大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光启皇帝从侧门走进来,登上王座,坐下。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袍角绣着暗金纹路,在烛光下泛着沉沉的光。
他扫了一眼殿下的群臣,目光平淡,声音不高不低:“有事便奏。”
丞相赵衡从队列中走出来,拱手行礼:“陛下,臣有一事,恳请陛下允准。”
光启皇帝看着他:“丞相请说。”
赵衡直起身,开口道:“陛下,近来匈奴屡次犯我边境,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我军虽有铁骑,但匈奴骑兵来去如风,我军追之不及,防不胜防。臣恳请陛下拨款,助我大将打造战车,以御匈奴,保我边境安宁。”
光启皇帝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过了片刻,才问:“丞相想要多少?”
赵衡说:“百万金,方能造千辆战车。”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百万金,对于北启国库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群臣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但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就在这时,韩蒙从队列中走出来,拱手行礼:“陛下,臣有话要说。”
光启皇帝点了点头:“韩爱卿请讲。”
韩蒙直起身,看向赵衡:“丞相,恕我直言,你可真是大开口啊。百万金造千辆战车,你怎么不说让北启国库的所有钱都拿出来给你造那战车?”
赵衡脸色微微一变:“韩将军此言差矣。匈奴骑兵骁勇善战,若无战车抵御,边境百姓将永无宁日。百万金虽然数目不小,但若能换来边境安宁,也是值得的。”
韩蒙冷笑一声:“丞相说得轻巧。你可知道,北启每年国库的收入才多少?你这一张口就是百万金,若是都拿去造战车了,别的开销怎么办?〞
“边关将士的军饷怎么办?河堤修缮的银两怎么办?总不能为了造战车,把别的事都耽误了。”
赵衡被他噎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殿内再次安静下来,群臣的目光都落在光启皇帝身上,等着他发话。
光启皇帝靠在椅背上,手指依然轻轻敲着扶手,像是在斟酌什么。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韩爱卿稍安勿躁。丞相所言,也有道理。匈奴犯境,确实需要应对。但百万金确实太多了,不如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的群臣:“朕先给丞相三十万金,造一批战车试试。若是造出来,抵御的效果尚可,那朕便依丞相所言,持续造出战车。但百万金确实太多了,每年只可拿出六十万金,分年拨付。”
赵衡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行礼:“陛下圣明。”
韩蒙也没有再多说,拱手行礼:“陛下圣明。”
光启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提此事。他转头看向殿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了。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还有别的事吗?”
群臣无人应答。光启皇帝站起身,拂袖离去。群臣躬身行礼,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