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陛下,行动败露,镇北王那边已经有所警觉。”探子神色惶恐,跪地回禀。
楚逸面上神情平静,心中猜到姐夫应当安然无恙,心底却依旧满是不甘。
北齐那两大宗师,实在太过废物。
“你下去暗中探查。”
楚逸淡淡开口,“倘若灭掉王焕满门的大宗师并非北齐之人,便设法前去拉拢,此人若是能为我所用,日后便是对付镇北王府的一枚好手。”
“属下遵旨。”探子躬身退下。
第二天一早王府。
沈清秋在院里打坐修炼。
金丹初期的灵气在经脉里转了一个大周天,院墙外面传来下人说话的声音。
“殿下今日在演武场练功呢,百难得一见,走快去看看。“
“殿下以前是从来不练功的吗。”
沈清秋睁开眼,听闻此事,突然想看看李贤练功的模样。
起身,推开房间门,往演武场走
演武场。
李甲站在旁边注视着李贤的动作,稍有不对劲便会提醒。
“殿下,右肘再抬高三寸。“
“腰别塌。“
“力从脚起,过腰,到肩,最后送拳。“
李贤赤着上身,一拳一拳地打,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肌肉线条分明,没有因为纨绔这些年荒废掉,一看就是练过底子在的。
沈清秋走到演武场边上。
站在原地。
看见李贤那身板和身上汗水。
小脸一热,耳垂发红,偏过头去,平复自己的心情。
院子另一边。
李文渊坐在石桌前,端着茶,看儿子练功,李文渊放下茶杯,说了句。
“我儿长大了。“
楚青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帕子,眼睛一直盯着李贤,眼睛里全是心疼,过了会儿,她开口问李贤。
“贤儿怎么突然要练功了?“
那边李贤打完一套,喘着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朝这边喊了一句。
“以后要保护阿秋。“
声音不大,但院子里都听见了。
沈清秋听在耳中,心底涌上一阵暖意。
旁边两个下人话题一转,压低声音聊起京城街头沸沸扬扬的传闻。
旁边围观下人的小声议论传进了沈清秋耳中。
“以前王爷逼着殿下练功,殿下总说有王爷在,哪里轮得到他涉险,向来不肯刻苦习武。”
“今天倒好,天还没亮就跑到演武场来了,开始习武。”
“听说啊,是想要保护小秋姑娘,小秋姑娘能被殿下宠着,真是好福气。”
“话说回来,王焕一家满门被杀的案子,现在满城都在传,矛头都指向咱们王府。”
“唉,外面多少人都认定是王爷出手复仇。”
沈清秋浑身微微一僵,没想到自己报仇,会让王府背锅,以往自己快意恩仇,从不考虑这些。
大仇得报,自己却开心不起来,李贤那呆子多半是因为这件事,才如此刻苦习武。
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得想办法帮他提升武功,又不能暴露自己。
沈清秋想了很久,突然脑子里有主意了。
这时李贤打完一套拳。
擦了擦汗,往沈清秋这边走,有些想让沈清秋夸奖的表情。
“阿秋,我刚才那套拳法怎么样?“
沈清秋刚才注意力全在想怎么帮他,压根没看他打拳,突然被问到有些慌乱,又不忍打击李贤。
“啊……打得很好。“
话说完,脸颊发热,耳垂开始泛红,眼神往旁边飘,手指在裙摆上搓了搓。
李贤以为是她害羞了,挠了挠头。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人站在原地。陷入沉默。
沈清秋突然开口打破沉默。
“殿下,我有个礼物送你。“
李贤心里扑通一跳,小秋要送东西给他了,这是头一回。
“什么礼物?“
“跟我来。“
沈清秋转身往自己院子走。
李贤跟在后面,步子很欢快,刚才打拳的疲惫境一少而空。
李贤见小秋进了屋,自己在屋外开始手舞足蹈。
沈清秋打开结界。
沈清秋从宝库里取出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温润,看不出什么材质,看着普通。
她把灵气灌入玉佩,白光一闪。
一道身影从玉佩里浮出来,一个白发老头,穿着道袍,身体半透明,一团白雾慢慢凝成的人形。
老头出来后,打量四周环境。
目光落在沈清秋身上,他身上的白雾开始剧烈晃动,随即扑通跪下。
“拜见……青丘女帝。“
声音在发抖。
沈清秋抬手示意起来。
“起来。“
老头不敢抬头。
“现在有一件事交给你办,事成之后,我为你重铸肉身。“
老头身上的白雾开始按捺不住地晃。
“女帝此言当真?“
“绝无戏言,我以道心起誓。“老头磕了三个头。
“女帝但有吩咐,老朽万死不辞。“
“但是,有一条神魂誓约,你必须立下。”
沈清秋神色骤然严肃,指尖裹着灵气点向老头的白雾神魂,“关于我的身份、我的过往,不许向李贤透露,更不许向世间任何人吐露半个字,但凡有只言片语外泄,你的残魂即刻灰飞烟灭。”
老头浑身白雾剧烈一颤,郑重叩首:“老朽愿立神魂大誓!绝不敢泄露女帝半分秘事。”
“老朽明白。“
“这块玉佩,你附着在里面,我将送到他身边,你在旁边指点他修仙。“
老头记下了内容。
沈清秋把玉佩收好,白雾老头钻回玉佩里。
沈清秋拿着玉佩出门。
李贤在院门口等着,搓着手。
“什么礼物?“
沈清秋把玉佩递过去。
“这块玉佩,是我特意买来送给殿下的。“
李贤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看不清材质,摸着温温的。
“好看。“
“有送的我都喜欢。“
说完,把玉佩挂在腰间,手在玉佩上摸了又摸。
跟李甲得了那杆枪一个德行。
沈清秋看着他这个样子。
心里莫名其妙地愉悦,就这个傻样。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脚步骤然一顿。
心境上有了突破,而且隐约感觉到,以后恢复伤势会更快了。
沈清秋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李贤。
他还站在原地,低头摸着腰间的玉佩,笑得跟傻子似的。
沈清秋嘴角弯了一下,很浅。
回屋了,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叹了口气。
“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