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千莲便叫醒了陈之。
“我去林子里探探路,你跟着我,但别出声。”千莲说,“白天那些人应该不会醒,我们趁这个机会摸清山洞的地形,晚上好动手。”
陈之点了点头,翻身下炕。两人没有惊动南宫玥,从后窗翻出去,沿着村后的田野,一路向林子深处走去。
清晨的林子里雾气未散,树影朦胧,露珠从叶尖滴落,砸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千莲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陈之跟在后面,尽量压低脚步声,跟着千莲穿过一片片灌木丛,向昨晚发现的山洞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千莲忽然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陈之,目光里带着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树洞:“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前面看看情况。”
陈之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你小心。”
千莲转身,向前走去。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陈之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继续向前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雾气里。
陈之靠在树洞边,等着千莲回来。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忽然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千莲从树后走出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陈之,沉默了片刻。
他蹲下身,确认陈之只是昏过去了,没有受伤,才站起身,走到一旁,从包袱里取出一件黑色的夜行衣换上,又从怀里掏出那张面具,戴在脸上。
他整了整衣领,确认没有露出破绽,才转身向山洞的方向走去。
山洞洞口依然被藤蔓遮掩着,但洞内的火把已经熄了,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千莲拨开藤蔓,闪身进入洞内。
洞内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腥气,混合着草药的味道。他沿着洞壁缓缓向前走去,脚步声几乎被黑暗吞没。
他走了没多远,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低喝:“谁?”
千莲没有答话。他身形一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黑暗中,一道劲风迎面袭来,千莲侧身避开,抬手格挡,与那人交上了手。那人正是昨晚在洞口出现过的黑衣人,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裳,蒙着脸,身手敏捷,出手狠辣。
两人在黑暗中交手,拳脚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千莲的伤势还没完全好,功力只恢复了五六成,几招下来,便觉得胸口隐隐作痛。那黑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虚弱,攻势愈发凌厉,一拳砸向千莲的面门。
千莲侧头避开,退了一步,手往腰间一摸,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越残剑已经不在身上了。
那柄剑在森林里遗失了,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去寻回来。
黑衣人见他摸了个空,冷笑一声:“没有兵器?那你今天,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他说着,又是一拳砸来。千莲没有硬接,他身形一矮,避开拳风,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
那枯枝约莫三尺来长,拇指粗细,在他手中一转,便当作短剑使了起来。
黑衣人微微一怔:“一根树枝,也想挡我?”
千莲没有答话。他手持枯枝,剑势展开,那枯枝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柄利剑,剑尖颤动,刺向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侧身避开,拳风呼啸,砸向千莲的胸口。千莲以枝代剑,格挡开他的拳头,顺势反刺,枯枝在黑衣人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黑衣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目光沉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千莲依然没有答话。他手持枯枝,继续进攻,剑势凌厉,虽然只是一根树枝,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剑意。
黑衣人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终于抓住一个破绽,一拳砸在千莲的肩上。
千莲闷哼一声,退了两步。他正要继续进攻,忽然听到洞口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有人正从外面进来。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一闪,向洞口方向掠去。
黑衣人追了两步,但千莲的轻功远在他之上,转眼便消失在洞口的光线里。黑衣人站在洞口,看着千莲消失的方向,目光阴沉,却没有追出去。
千莲出了山洞,一路疾行,穿过雾气弥漫的林子,回到方才陈之昏倒的地方。
他迅速换下夜行衣,收好面具,又恢复了平时的装束。他蹲在陈之身边,伸手在他后颈轻轻按了按,内力一送,陈之悠悠转醒。
陈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千莲蹲在身边,愣了一下:“我怎么睡着了?”
“你太累了。”千莲站起身,“我刚才去山洞那边看过了,白天洞口没人,晚上动手,应该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