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莲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具，戴在脸上。
那面具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的，通体漆黑，没有多余的纹饰，只在眼睛处留出两道狭长的缝隙。
面具贴合在脸上，像是长在皮肤上的一层壳，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之走到窗边，看着千莲离去的方向，夜色浓得像墨，什么也看不见。
南宫玥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低声说：“他不会有事吧？”
陈之没有回答。他握着窗沿，指节微微泛白。
千莲穿过村后的田野，一路向村外的林子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只夜行的猫。
月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在林间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影影绰绰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
他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那声音比方才在村里听到的更近，也更清晰。
千莲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那狼嚎声过后，果然还夹杂着一种呜呜的声音，像是被堵住喉咙的人发出的低吟，断断续续的，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瘆人。
千莲循着声音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林间的树木越来越密，脚下的路也越来越难走。
他拨开一丛灌木，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小山丘。山丘脚下，有一个洞口，被藤蔓和杂草遮掩着，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洞口处，隐隐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千莲蹲下身，借着夜色和灌木的掩护，缓缓靠近洞口。他拨开藤蔓，向洞里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山洞不大，但很深。洞壁上插着几支火把，火光摇曳，将洞内照得昏黄。地上铺着干草，干草上躺着许多人，有婴儿，有老人，还有几个年轻女子。
他们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是昏睡过去了，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千莲数了数，洞里至少有十几个人。那些婴儿被裹在襁褓里，放在干草上，旁边躺着几个老人，面色苍白，双目紧闭。
洞的最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瓶瓶罐罐，像是有人在洞里熬制什么东西。
千莲的目光沉了下来。他正要起身，忽然听到洞内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人正从洞深处走出来。
他立刻伏低身子，隐入灌木丛中，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那人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裳，脸上蒙着一块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站在洞口，向四周看了看，像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又转身走回洞里。
千莲伏在灌木丛中，一动不动。他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洞深处，目光沉沉的。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等了片刻，确认洞内没有动静，才缓缓后退，隐入夜色中。
他回到村里时，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他翻窗回到屋里，摘下面具，收进怀里。
陈之一直没睡，见他回来，立刻站起身：“怎么样？发现了什么？”
千莲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炕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村外的林子里，有一座山。山腰上有个山洞，洞里关着十几个人，有婴儿，有老人，还有几个年轻妇人。他们都昏迷着，像是被下了药。”
陈之的眉头紧皱：“是谁干的？”
“不知道。”千莲说，“洞里有人看守，穿着粗布衣裳，蒙着脸。我没看清他的长相。但他能在夜里抓走那么多人，不惊动村里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南宫玥也醒了，听到两人的对话，脸色有些发白：“那怎么办？我们要去救他们吗？”
千莲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今天白天，我们先去洞里看看情况。等到晚上，再动手救人。”
陈之点了点头。他看着千莲，总觉得那张面具背后，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说：“好，我跟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