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站在老屋前,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谁也没有说话。夕阳渐渐西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土墙上,像是一幅褪色的画。
千莲站了很久,终于转过身:“走吧,找户人家借宿一晚。”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经过村中央那棵老槐树时,方才与千莲说话的老人还在树下坐着。
他见三人走来,招了招手:“小莲子,天快黑了,你们今晚住哪儿?”
千莲说:“还没找到住处。”
老人想了想:“我家西屋空着,你们若不嫌弃,就住一晚吧。”
千莲道了谢。老人领着三人穿过村子,来到一座小院前。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角堆着几捆柴火,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
老人推开西屋的门,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土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
“你们先歇着,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老人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三人放下行李,在屋里坐下。陈之靠在墙上,看着窗外的暮色,总觉得这村子安静得有些过分。他正想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那狼嚎声低沉悠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村子边缘。陈之坐直了身子,侧耳听了听,那狼嚎声又响了一声,随即消失了。
南宫玥也听到了,她微微皱眉:“这村子附近有狼?”
千莲没有接话。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沉沉的。
老人端着饭菜走进来,放在桌上,看到三人神色,便问:“你们也听到那声音了?”
陈之点了点头:“村子附近有狼?”
老人放下碗筷,叹了口气:“不是狼。要是狼,倒好了。”
陈之一怔:“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门口,把门关紧,又检查了一遍门闩,才压低声音说:“这村子,近几日出了怪事。一到晚上,就会听到狼叫。但那声音里,还掺杂着别的声响,不像是动物的。”
南宫玥问:“什么声响?”
老人犹豫了一下,才说:“像是……人声。但又不像正常人发出来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发出那种呜呜的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陈之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不知道。”老人说,“村子周围的林子里,一到晚上就会响起那声音。村里有几个胆大的后生,晚上结伴去林子里看过,但什么都没找到。可第二天,村里就有人不见了。”
“有人不见了?”千莲开口,“谁不见了?”
老人压低声音:“都是些年幼的婴儿和上了年纪的老人。近几日,村里已经有三个婴儿和两个老人不见了。都是晚上不见的!〞
“第二天一早,家里人发现人没了,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报了官,官府来查了,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陈之的心沉了一下。他想起方才那声狼嚎,想起老人说的“不像是动物的声音”,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老人看着三人,叮嘱道:“你们今晚千万别出门。天黑之后,这村子就不太平了。我晚上把院门锁好,你们听到什么动静,也别出去。”
他说完,又检查了一遍门闩,才转身走出屋子。门在身后合拢,屋里只剩下三人。
陈之坐在炕上,看着桌上那碗饭菜,没有动筷子。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怎么看?”
千莲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过了很久,才说:“今晚,我出去看看。”
陈之立刻说:“我跟你一起去。”
千莲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陪着南宫玥。我一个人去,方便些。”
陈之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千莲的目光,便没有再多说。他知道千莲的性子,他决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夜色渐深,村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狼嚎,在夜色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陈之靠在墙上,没有睡。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等着千莲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