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晨斜眼瞅了他一眼，“他得罪你了吗？你干嘛叫人故意打他，还打那么狠？”
成开阳笑了起来，油腔滑调，没有正形，“你都知道是我叫人干的了？不错嘛江晓晨同学，比我想象中聪明！”
“成开阳你能不能正经点？”江晓晨有些生气。
在江晓晨的印象里，成开阳好像永远都不会认真说话。每一次跟他说话，无论江晓晨以为多认真的话题，在他面前永远都像个玩笑一样被轻松带过。江晓晨讨厌他这种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态度。
“什么是正经？林志文那样？天天偷偷盯着自己的学生，动不动就找借口叫你去谈‘学习’，那叫正经？”成开阳的笑凝在嘴角，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我不想跟你说了。我要回教室。”江晓晨不想看他的眼睛，转身想走。
她觉得跟他说话，总是那么累。
成开阳一把拉住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你就为这个，来找我？”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句话的。
是的，她从来没有主动接近过他，也永远不会来这种地方找他，可是现在她来了。为林志文！
江晓晨的手腕都被他捏痛，她用另一只手想要掰开他的手，成开阳却紧紧抓住不放。
“放开……”江晓晨红着脸。
成开阳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激，才微微松开了些力度，但没有完全放开。
“成开阳你太过分了。他是我老师，你怎么能叫人打他？你总是这样，让所有同学都不敢接近我，现在你还打老师...”江晓晨哽噎着，这些压在她心里差不多一个学期的话，她总算有机会说出来了。
成开阳当然知道她不光是为林志文，还有很多他所谓的为保护她而做的事情，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不让班里的男生和她说话，甚至讨论学习都不行，如果哪个同学不小心冒犯了她，都会在背地里得到惩罚。所以一个学期以来没有一个同学敢得罪她，就连学校里最大的两混混头子亮子，大欢都对她恭恭敬敬。当然也没有一个同学敢接近她，这样的特殊待遇，实在是让江晓晨喘不过气儿来。
成开阳看着她，有一瞬时间。他承认，他的少爷脾气，流氓脾气在她面前都施展不开，只好收敛。
然后他松了手。“我……我只是，不想别人打扰你学习...”成开阳语气软下来。
他见不得她难过的样子。
“可是你扰乱了我正常的生活，搞得全班同学都躲着我，现在还打我班主任，你简直就是流氓。”江晓晨不肯示弱，她要把心里的委屈说个痛快。
成开阳哪里看过别人的脸色。他觉得自己对她放缓态度已经是低头了，这个时候她应该像那些巴结奉承他的小女生一样对他笑脸相迎，顺势而攀才对，可她竟然还不依不饶。
于是他重新换回那副痞子面孔，“对呀，我本来就是流氓，所以谁得罪我，我就教训谁。”他咬着牙，语气冰冷。
江晓晨突然分不清，他此刻语言里的冰冷和脸上的冷酷，是故意装给她看的，还是他本性就这样。
“我要回去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医务室看林老师。”江晓晨故意这样说。
“你敢！你敢去，我就打断他另外那条胳膊。”成开阳怒目圆睁地看着江晓晨，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简直就是流氓。”这下江晓晨真的生气了，用力推开他，径直走了。
成开阳的腿还没完全好透，被江晓晨这样用力一推，他毫无防备，一下撞在旁边的墙上，痛得“嘶”了一声，还倒吸一口冷气，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没走几步的江晓晨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大力了，她回过头，转了回来。
“你的腿还没好？对不起，我，刚才忘记了...”看着他痛，她又有些紧张了。
成开阳咬咬牙，撑着胳膊站起来，又倒吸了口冷气。腿确实是有点痛，但没有那么痛，他故意夸张了一些，为的就是让她内疚。
“本来好的差不多了，你这一推，估计又流血了，又得十天半月好不了了。”成开阳脸上故意装出痛苦的表情。
江晓晨急了，蹲下去，想看看他的伤，又不敢去卷他的裤脚，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成开阳，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要不，去校医那看看吧...”看着他痛，江晓晨忍不住关心。
“这条腿本就是为你受的伤，你却又差点让它残废了。江晓晨同学，你说，你拿什么赔我？”成开阳顺势半蹲半靠在墙根，后撑着手，看着她。
“你腿不是被砸的吗？又不是我砸的...”他说是为她受的伤，她一头雾水。
看着她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迷糊样，成开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认真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很好看，如果不是有点混蛋的话。
“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想到给汪二云穿上一件她根本就穿不进去的舞蹈服，让她当众出丑，她极度羞愧之下撞翻桌椅，然后就把我砸成这样了。你说，是不是因为你？”
成开阳用这种近乎戏谑的方式告知江晓晨实情，还说得那么轻松。
江晓晨终于知道了汪二云被全校同学当成笑话，不得不辍学的真正原因。果然又是成开阳。其实她早该怀疑了。就是因为成开阳被砸伤成了受害者，所以江晓晨才没怀疑这件事是他安排的，毕竟没有人会拿自己开玩笑，结果没想到，真的就是他！
江晓晨气得就地蹲下，双手抱住腿，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哭了起来。她觉得是她害得汪二云退学。
成开阳见她真哭了，慌了起来。他想站起来，又不好意思让她知道自己刚才故意装作很严重的样子，干脆就地坐在墙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又开始装。
这招果然有用，江晓晨抬起头，梨花带雨地望着他
“你怎么样了？很痛吗？”
她伸出手去拉成开阳的裤脚。成开阳没动，任由她卷起他的裤脚，看到他腿上那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