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璟，身份状态：未完成。】
第二行写着：
【宁岁晚，身份状态：待回收。】
最后一行，写着：
【第19次重置条件：让他们相爱。】
宁岁晚看完，抬头。“这是谁写的？”
宁知秋没有回答。
真正的陆时璟向前一步。“母亲。”
宁知秋看着他。“你还记得我？”
“我还记得。”
“那你应该知道，真正的陆时璟已经死了。”
宁岁晚转身，看向身边两个男人。
陆时璟没有说话。
真正的陆时璟也没有动。
宁昼握住她的手。
宁岁把门反锁。
宁知秋低声说：“岁晚，现在你要做的，不是查谁才是真的。”
“那是什么？”
“在系统再次启动前，决定你愿意和谁一起活下去。”
宁岁晚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这一次，她没有听心声。
她问：“你们谁愿意先说自己的名字？”
没有人回答。宁岁晚点了点头。“那就从今天开始，谁都别用陆时璟这个名字。”
她拿起协议，在两人面前放下两支笔。“自己写。”
顶层办公室的灯亮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陆氏内部公告发布。
【陆氏创意版块进入公开审查。】
【宁岁晚出任项目合伙人。】
【宁昼退出继承名单，保留独立身份。】
【宁岁获得独立监护权。】
【陆时璟及陆晚暂停所有家族职务，接受身份调查。】
公告最后还有一行。
【晚昼项目负责人：宁岁晚。】
林薇薇在电脑前看完公告，脸色变了几次。她把那份藏了许久的设计稿拿出来。署名一栏，她已经填好了自己的名字。
可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原始作者：宁岁晚。】
【提交失败。】
林薇薇盯着屏幕。手机忽然响起。
宁岁晚的声音传来：“林组长，设计稿准备好了吗？”
林薇薇握紧手机。“岁晚，我可以解释。”
“我没问你的解释。”
“那你想问什么？”
“问你愿不愿意把原稿交出来。”
“如果我不交呢？”
“那我就让系统自己说。”
林薇薇沉默许久。“你现在是项目合伙人了，非要赶尽杀绝吗？”
宁岁晚说：“你以前教过我。”
“我教过你什么？”
“自己没有能力，就别抢别人的位置。”
电话挂断。
林薇薇看着屏幕上的失败提示，终于把文件发了出去。
创意部重新洗牌。董事会重新投票。旧宅地下档案被一份份搬走。
宁岁晚坐在新的办公室里，打开陆时璟留下的日记。最后一页之后，还有一张纸。
上面写着：
【如果她最后没有选择我，那就把日记交给她。】
宁岁晚翻到背面。
【如果她选择了我，也交给她。】
她看完，拿起手机，拨给陆时璟。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有事？”
“你现在在哪？”
“楼下。”
“上来。”
对面安静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
“你想好了？”
“还没有。”
“那我不上去。”
宁岁晚翻开日记。“你不是说，参与，不决定？”
陆时璟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好。”
“还有。”
“你说。”
“重新介绍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男人的声音传来。“我叫陆时璟。”
宁岁晚问：“你是谁？”
“一个喜欢你的人。”
“这次是真的？”
“这次由你判断。”
宁岁晚挂掉电话。门被敲响。她抬头。“进来。”
陆时璟推门走进。他没有拿文件，也没有带助理。
宁岁晚把日记推给他。“这本我看完了。”
“那你还给我？”
“不是。”
她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新戒指。
戒指内侧没有刻“晚昼”。
只刻着两个名字。宁岁晚。陆时璟。
“我把最后一页改了。”
陆时璟接过戒指。“你改成什么？”
“不是你等我。”
“那是什么？”
宁岁晚看着他。“我们一起决定。”
陆时璟没有立即戴上。“你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我。”
“我知道。”
“你还会查我。”
“会。”
“也还会怀疑我？”
“会。”
“那你为什么给我戒指？”
宁岁晚把戒指戴到自己手上。“因为我怀疑你，也喜欢你。”
陆时璟低头看着她。“这算是告白？”
“算是通知。”
“那我可以拒绝吗？”
“可以。”
“我不拒绝。”
“那就签字吧。”
宁岁晚把新协议推给他。最下面一行，是她刚写下的条件。
【感情关系不与任何继承权、身份、资产绑定。】
陆时璟拿起笔。“这一条我同意。”
他签完字，抬头。“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以后别再叫我陆总。”
宁岁晚挑眉。“那我叫什么？”
“时璟。”
“那太亲密。”
“你刚才都送给我戒指了。”
“我那是项目合伙人之间的正常合作。”
“合作还要戴同一对戒指？”
“是防止文件被人调包。”
陆时璟看着她。“那我叫你什么？”
“宁总。”
“太生疏。”
“陆总，意见驳回。”
他点头。“行的，宁总。”
门外有人敲门。
宁昼探进半个身子。“我现在能进来吗？”
宁岁晚说：“进。”
宁昼走进办公室，手里抱着一份新的身份申请。“我想好了。”
“你想好什么？”
“我不改姓。”
宁岁晚看着他。“那你决定姓陆？”
“不是。”
宁昼把申请递给她。
姓名一栏写着：
【宁昼。】
姓氏空白。“我只叫宁昼。”
宁岁晚接过申请。“可以。”
宁昼又看向陆时璟。“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到底是不是我父亲？”
陆时璟看向宁岁晚。
宁岁晚没有替他回答。
陆时璟蹲下，与宁昼平视。“我不知道。”
宁昼点头。“那你什么时候知道了，再告诉我。”
“好。”
“在那之前，我不会叫你父亲。”
“好。”
宁昼转身要走。
宁岁问：“那你叫他什么？”
宁昼想了想。“那叫陆先生。”
陆时璟没有反驳。
宁岁打开门，正要离开，忽然回头。“宁岁晚。”
“怎么？”
“谢谢你没有把我送回陆家。”
宁岁晚说：“你也没有把我留在旧宅。”
两人点了下头。宁岁关门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宁岁晚和陆时璟。窗外阳光落进来。系统没有再亮。读心能力也没有恢复。
宁岁晚看着空白屏幕。
陆时璟问：“你在等什么？”
“我等系统再给我一个答案。”
“如果它再启动呢？”
“那就关掉。”
“那如果关不掉？”
“那就继续问它。”
陆时璟走到她身边。“问什么？”
宁岁晚看着窗外的陆氏大楼。“谁规定，先出生的人才是真的。”
陆时璟说：“没人能规定。”
“那谁规定，喜欢一个人就要替她做决定？”
“也没人规定。”
“那谁规定，继承人必须姓陆？”
“更没人规定。”
宁岁晚回头。“那就从今天开始，全部改掉。”
陆时璟点头。“好。”
手机再次震动。
周衡发来新消息。“宁小姐，监管部门在旧档案库发现一份未登记文件。”
“标题是什么？”
“《第1次出生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