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卧的门被推开,儒雅王苏潇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青玉带,手里端着一盏茶,步履从容地走到桌边坐下。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千莲,又看了看正在收拾药箱的云间玄,开口问:“云先生,他所中的毒是什么毒?”
云间玄没有立刻回答。他合上药箱,走到桌边,也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王爷,老朽为你提示一句话。此之所阵为主毒,分五。”
苏潇微微一怔:“五毒?”
云间玄点了点头:“五毒大阵。以五种剧毒之物为引,布成阵法,将人困在阵中。〞
“阵中之人会被五种毒气同时侵蚀,经脉紊乱,功力大损。若不能及时解毒,毒气会渐渐侵入五脏六腑,最终毒发身亡。”
苏潇的脸色沉了下来:“五毒教?”
“江湖上能布下五毒大阵的,只有五毒教。”云间玄说:
“这位千公子所中的毒,正是五毒大阵的毒。而且中毒已有三年之久,他一直以内力压制,才没有毒发。但前几日他强行运功,导致毒气反扑,才昏迷不醒。”
苏潇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的目光沉下来,带着一股与平日的儒雅截然不同的冷意:
“五毒教好大的胆子。敢在我北启境内使用这种手段,简直不把我北启律法放在眼里。”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像是在想什么。过了片刻,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云间玄:“云先生,他的毒,能解吗?”
云间玄沉吟了片刻:“五毒大阵的毒,解起来极为棘手。需要五种解药,分别对应五种剧毒。〞
“而且每种解药都需要特定的药材,有些药材极为罕见,恐怕不容易找到。”
“需要什么药材,你列个单子,我来想办法。”苏潇说,“只要这世上有的,我总能找到。”
云间玄点了点头:“那老朽回去列个单子。不过王爷,老朽要先说明白,就算凑齐了药材,解药也需要时间炼制。”
“在这之前,千公子的毒,只能靠药物压制,不能根治。”
“能压制就行。”苏潇说,“只要能保住他的命,时间不是问题。”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千莲,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偏卧。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云先生,此事关系重大。五毒教敢在北启境内布下五毒大阵,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你替我好好照看他,我去写一封奏折,禀明父皇。”
云间玄拱了拱手:“王爷放心。”
苏潇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拢,偏卧里又恢复了安静。云间玄坐在桌边,又喝了一口茶,然后站起身,走到床前,看了看千莲的脸色。
千莲依然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忍受着什么。
云间玄叹了口气,低声说:“你这毒,拖了三年,还能撑到现在,也算是个硬骨头了。”
他说完,转身走回桌边,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开始写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