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午后,苏晚晴在医院拿到了孕检报告单。红色的阳性字样,清晰刺眼。
她怀孕了,是陆沉舟的孩子。
最初的瞬间,她茫然无措,甚至动过打掉孩子的念头。她如今一无所有,事业尽毁,负债累累,声名狼藉,自身尚且难渡,如何养育一个孩子?
可走出医院大门,看见街边一位年轻母亲抱着孩童温柔说笑,眉眼温柔,岁月安稳。那一刻,她心底坚硬的冰块骤然融化。
半生追逐浮华,空空荡荡,一无所获。或许,这个孩子是她荒芜人生里,唯一的救赎与新生。这是她人生唯一纯粹、不掺利益、不被背叛的牵绊。
她抬手轻轻抚上小腹,眼底终于燃起微弱的光亮。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不问前路艰难,不问孤身无依。从此,为自己而活,为孩子而活。
冬日来临,大雪纷飞,陆沉舟正式签署离婚协议。无争执,无纠缠,无怨恨。缘分散尽,名利归零,彼此放过。他将自己仅剩的一套无贷款住宅,全部留给苏晚晴,净身出户。自己收拾简单行李,搬进老旧狭小的出租屋。
律师核算完所有债务,轻声告知:按目前收入,五年可全部清偿完毕。
五年,不长不短。陆沉舟听完,淡淡一笑,坦然接受。半生贪婪,半生放纵,所有代价,他全部认领、心甘情愿。该还的债,该受的苦,该偿的罪,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