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定制西装的男人跌进来,领带歪在一边,头发乱得像鸡窝,进门就 “噗通” 跪在地上,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大师!求您救救我全家!”
陆承渊皱眉,往后退了半步。这男人他认识 —— 张启山,城中有名的房地产富豪,昨天新闻里还报道他捐了三千万建学校,怎么今天成了这副模样?
“张总?” 陆承渊伸手去扶他,指尖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死死攥住,“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我起不来!” 张启山的声音发颤,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我家要完了!我大儿子疯了,见人就砍;二儿子昨天溺死在泳池里,泳池水抽干了,他还泡在池底;我老婆夜夜被红衣女人掐脖子,现在连床都不敢下!大师,求您了,救救我们!”
陆承渊心里一紧 —— 红衣女人、溺死、疯癫,这些症状和血眸凶煞的作案手法一模一样。他刚要追问,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林晚晚拎着桃木剑走进来,看到张启山,眼神瞬间冷了:“张启山?你还有脸来求帮忙?”
张启山抬头看见林晚晚,身体猛地一僵,往后缩了缩:“林、林小姐?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林晚晚把桃木剑往桌上一拍,声音里满是嘲讽,“你家别墅的‘招财阵’,不是我师父当年帮你看的吗?现在出事了,想起找大师了?早干什么去了?”
陆承渊看出不对劲,拉了拉林晚晚的胳膊:“怎么回事?你认识他?”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厌恶:“三个月前,张启山找我师父帮他别墅布‘招财阵’,我师父反复叮嘱他,阵眼不能动,不能放脏东西。结果他倒好,为了赚更多钱,偷偷改了阵眼,还把工地挖出来的棺木碎片埋在别墅底下!”
张启山脸色惨白,连忙辩解:“我没有!我只是听风水先生说,埋点‘老物件’能更招财,我不知道那是棺木碎片啊!”
“不知道?” 林晚晚冷笑,从包里掏出张照片摔在他面前,“这是我师父去世前拍的,你别墅的财位上,明晃晃地埋着半块红衣女尸的棺木!你敢说你不知道?”
照片里,别墅的花园里挖了个坑,坑里埋着块青黑色的木头,上面还沾着红色的布料,和陆承渊上次挖出的棺木一模一样。
张启山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最后又 “噗通” 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大师,林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贪财改阵眼,不该埋棺木碎片!求你们救救我全家,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陆承渊看了眼林晚晚,见她没反对,弯腰扶起张启山:“起来吧。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去你家看看。”
别墅探煞(二)
张启山的别墅在城郊的半山腰,占地足足有一亩地,外面围着两米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看着气派,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车子刚开进院子,陆承渊手里的罗盘就疯狂转动,红针死死指着别墅的客厅方向,盘面还在微微发烫。
“不对劲。” 陆承渊下车,抬头看向别墅,眉头皱得更紧,“这不是普通的‘养煞局’,是‘血煞局’—— 用活人血喂煞,难怪会出这么多事。”
林晚晚也拿出罗盘,指针同样疯狂转动,声音凝重:“阵眼被改了,财位变成了煞位,整个别墅的风水都反了。你看那客厅的窗户,形状像个棺材,正对泳池,这是‘棺煞映水’,主家破人亡!”
张启山吓得腿都软了,紧紧跟在两人身后:“大师,那现在怎么办?能破解吗?”
陆承渊没说话,走进客厅。客厅里装修豪华,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睛疼,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腥甜的腐气,和上次在工地闻到的一
玄渊寻鸢:风水秘录_第5节
模一样。他走到客厅中央,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地板,发出 “咚咚” 的空响。
“这里是空的。” 他抬头看向张启山,“你改阵眼的时候,是不是在这下面埋了东西?”
张启山脸色发白,点了点头:“是、是一个风水先生让我埋的,说埋了能招财。埋了一缕头发,还有一枚生锈的铜钱。”
林晚晚眼神一凛,从包里掏出黄符,用朱砂在符上画了道符咒,然后贴在地板上:“晚了!那不是普通的头发和铜钱,是‘养煞物’!头发是枉死者的,铜钱是煞钱,埋在阵眼上,就是在喂血眸凶煞!”
她说着,从包里摸出把桃木匕首,对着黄符的位置猛地扎下去。
“滋啦 ——”
黄符突然冒起黑烟,地板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野兽的嘶吼。
张启山吓得往后跑,撞在沙发上,摔了个四脚朝天:“鬼!有鬼!”
陆承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冷静:“别慌,是头发里的鬼影被引出来了。”
话音刚落,地板突然裂开道缝,一缕黑色的烟雾从缝里飘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穿红衣的女人,脸色惨白,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和陆承渊上次在工地看到的鬼影一模一样。
“张启山!” 女鬼嘶吼着,朝张启山扑过去,指甲泛着紫黑,“你夺我家产,害我跳楼,我要你全家陪葬!”
张启山吓得缩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不是我!是你自己跳楼的!跟我没关系!”
“没关系?” 女鬼冷笑,爪子抓住张启山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你骗我签股权转让书,逼我爸妈跳楼,还把我推下天台,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林晚晚趁机甩出黄符,贴在女鬼的背上:“孽障!就算他有错,也不该害他全家!”
女鬼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开始冒烟,却没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我没错!是他先害我的!我要他偿命!”
陆承渊突然注意到女鬼的脚下,有一枚生锈的铜钱,正躺在地板缝里,铜钱上印着个血红色的眼睛,和他掌心玉佩上的图案有些相似。他弯腰捡起铜钱,刚碰到铜钱,掌心的玉佩突然发烫,铜钱上的血眼也开始发光。
“小心!” 陆承渊大喊一声,把铜钱扔给林晚晚,“这是十二古物之一的‘煞钱’,血眸的力量附在上面!女鬼是被煞钱控制了!”
林晚晚接住铜钱,刚碰到铜钱,罗盘突然发出 “嗡” 的一声,盘面的符咒开始发光。女鬼的身体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铜钱里。
张启山 “噗通” 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
陆承渊捡起铜钱,放在掌心,玉佩的光芒更盛了,铜钱上的血眼也在慢慢变淡。他皱着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 这只是第一枚煞钱,还有十一枚散落在各处,每一枚都藏着血眸的力量,找到它们,恐怕没那么容易。
暗处窥伺(三)
林晚晚把铜钱收好,瞪了眼张启山:“现在知道怕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贪财改阵眼!”
张启山连忙点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大师,林小姐,这是五百万,一点心意,求你们一定要帮我彻底解决这件事,别再让我家人出事了。”
陆承渊没接银行卡,眼神盯着别墅的二楼:“你家还有其他人吗?比如…… 你女儿?”
张启山愣了一下,点头:“有,我女儿张雅,今年十八岁,因为家里出事,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来。怎么了?”
陆承渊没说话,快步往二楼走。刚上楼梯,就听见房间里传来哭声,是个女孩的声音,带着恐惧和绝望。
“雅雅?” 张启山连忙跑过去,敲门,“雅雅,你没事吧?开门!”
房间里的哭声突然停了,然后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不是张雅的,而是刚才那个女鬼的:“张启山,你以为找到大师就能救你?晚了!血眸大人会帮我报仇,你们全家,一个都跑不了!”
陆承渊心里一紧,从包里掏出桃木剑,对着门锁猛地一砍。门锁 “咔” 地断了,门被推开。
房间里,张雅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身体僵硬。她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上面沾着几根红色的丝线,和红衣女鬼的嫁衣一模一样。
“雅雅?” 张启山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却被陆承渊一把拉住。
“别碰她!” 陆承渊的声音凝重,“她被煞气缠上了,现在不是你女儿。”
张雅缓缓转过身,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和女鬼的眼睛一模一样。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阴冷:“沈砚之,我们又见面了。”
陆承渊的心脏猛地一缩 —— 这声音,不是女鬼的,是血眸凶煞的!
林晚晚也反应过来,掏出黄符就往张雅身上贴:“血眸凶煞!你敢附在她身上!”
张雅(血眸凶煞)侧身躲开,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抓起桌上的台灯砸向林晚晚:“林墨一的徒弟?就这点本事?”
林晚晚用桃木剑挡住台灯,台灯 “砰” 地碎了,碎片溅了一地。她往后退了两步,对着陆承渊喊:“快布‘镇魂阵’!别让它跑了!”
陆承渊刚要掏出罗盘,张雅(血眸凶煞)突然朝门口跑去,速度极快。张启山想拦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摔在地上。
“想拦我?” 张雅(血眸凶煞)冷笑,回头看了眼陆承渊,眼神里满是嘲讽,“沈砚之,下次见面,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去!”
说完,她就冲出房间,消失在楼梯口。
陆承渊和林晚晚连忙追出去,可追到楼下时,已经看不到张雅的身影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着爬山虎,发出 “沙沙” 的声响,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张启山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雅雅…… 我的雅雅被抓走了?”
陆承渊攥紧掌心的玉佩,玉佩还在发烫,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山林,眼神凝重:“不是抓走了,是血眸凶煞暂时退走了。它附在张雅身上,就是为了警告我们 —— 找到煞钱,只是开始,更危险的还在后面。”
林晚晚也握紧桃木剑,声音里满是担忧:“而且它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是沈砚之的转世。接下来,它肯定会用更狠的手段对付我们,我们得尽快找到剩下的十一枚煞钱,找到苏清鸢的转世。”
张启山瘫坐在地上,眼泪又流了下来:“那我的雅雅怎么办?她会不会有事?”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声音冷静:“暂时不会有事。血眸凶煞需要用张雅的身体做诱饵,引我们去找它。现在,我们得先找到张雅,再想办法剥离她身上的煞气。”
他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掏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电话里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正是血眸凶煞的:“沈砚之,想救张雅,就来城西的废弃工厂。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带其他人来,我就杀了她!”
电话 “咔” 地挂了。
陆承渊攥紧手机,眼神里满是冷意。他知道,这是血眸凶煞的陷阱,可他别无选择 —— 张雅在它手里,他必须去。
林晚晚看出他的心思,伸手拉住他:“你不能去!这是陷阱!”
“我必须去。” 陆承渊看着她,眼神坚定,“张雅是无辜的,我不能让她因为我们的事送命。而且,我也想看看,血眸凶煞到底想干什么。”
他从包里掏出罗盘递给林晚晚:“你留在这里,保护张启山,顺便查一下城西废弃工厂的风水。我去去就回。”
林晚晚还想说什么,陆承渊已经转身往外走。阳光照在他身上,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决绝。她攥紧手里的罗盘,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 这次去城西废弃工厂,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而此时,城西的废弃工厂里,张雅被绑在柱子上,眼睛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工厂的角落里,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枚生锈的铜钱,正是之前在小巷里盯着陆承渊的那个男人。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对着空气说:“沈砚之,这次,我看你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