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安处
说完,谢瑾叹了一口气:“都是我不够小心。我也不应该把东西交给你的。”
听了他的话,云清握住他的手温和的道:“你若不这样做,估计李坤又要逃脱了。”
五年前,谢瑾协助警方打击毒品活动,可却意外的牵扯出了间谍案。
他将情况上报后,就接到命他深入调查的任务。调查越深入牵扯越多,他们最后调查到了林家。都以为到林家这里就截止了,可谁都没想到,林家背后还有李坤这条大鲨鱼。
若不是李明达撞到谢瑾的枪口,他不依不饶的查下去,说不定李坤就真的会继续潜伏下去。
谢瑾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自己的队伍中也被渗透了,可时间急迫,为了消息不被泄露,他在无法查出谁是内鬼之前,只能只身犯险,亲自调查取证。
那些关键性证据,都是他趁着云清受伤照顾她的那些日子,避开所有人出去调查的结果。
他将这些证据,经过岳老的手传到京都。最后的几份,因为福海矿难他无法陪云清去岳老那里,所以只能让云清趁着治疗的时候,交给了岳老。
他们在李坤等人的眼皮子底下,玩了招儿暗度陈仓。
“那,人找到了吗?”
“嗯!”
终于,结束了。
谢瑾把云清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幽怨的问:“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个名分?”云清微微一愣,随即唇边泛起愉悦的弧度。
她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
这无声的邀请,让谢瑾干涸的身心瞬间注入了灵泉,他好像那狼王一般,瞬间掌握了主动把控住了全场。
橘黄色的床头灯光下,谢瑾手指抚着云清那满是伤疤的脊背。
整个脊背几乎没有光滑的地方,坑坑洼洼的。有几处严重的烧伤,皮肤都揪在了一起,可见当时受伤的程度。
他心尖发颤眼睛泛酸:“这些,都是当年救我时落下的吗?”
五年前的车祸,是云清伏在他的身上,替他挡住了爆炸的气浪和火焰,还有碎石和那些玻璃碴子。
云清闭着眼睛慵懒的道:“都过去了。”
以前没结婚的时候,妈妈会给她涂祛疤痕的药膏,淡了很多。后来结婚后,那男人刚开始还给她涂涂,后来嫌丑,不愿再给她涂。
她也就没涂了。如今,云清已经不甚在意了。
她现在好累,只想睡觉。
谢瑾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从后面紧紧搂着她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云清轻呼,这男人还真是老房子着火。这都多少次了,没完没了了。
她想睡觉,想睡觉!
可她所有的抗议,都被他堵在唇齿之间。抗议无效,最后只能被他带着沉沉浮浮。
结婚申请批下来了,他们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满堂的宾客,只在家里摆了一桌简单的宴席。邀请了龚烁、王进还有一直像个影子般的郭达。
菜是谢瑾亲自下厨做的,红烧茄子、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没什么豪华大菜,但都是云清爱吃的。
王进举着酒杯给云清敬酒:“嫂子,我们老大可是等了,等了你这么多年。”他打了个酒嗝,他喝得有些高了。
谢瑾淡笑:“王进,多了。”
可王进并未打住,继续道:“当年他昏迷的时候,嘴巴里就一直喊‘姑娘、姑娘’我们还以为听错了。可他醒来,安排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守住房门,第二件事情就是去找你。
我们当时都以为他魔怔了,可没想到,没想到真有你这么个人!
老大,这些年,苦!好在好人有好报,他也终于苦尽甘来了。嫂子,敬你敬老大,祝你们以后,以后快快乐乐的。”说着,仰脖喝了杯中的酒。
谢瑾瞪了他一眼,可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云清听着,眼眶有些发热。她也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谢谢,王哥。”
龚烁和郭达也给他们夫妻两人敬了酒。
五年,任务终于结束了。
这次任务也给谢瑾又添了一枚个人特等功勋章,他被授予上校军衔,重返部队后担任军区参谋;王进也荣获个人一等功,他回去接任了特战队队长。
“你真的想好了?”谢瑾和龚烁站在阳台上吸烟。
龚烁这次同样荣获了个人一等功,他也能晋升团长职位,可他选择了转业,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转业。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垂眸点头:“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谢瑾多智近妖,怎么会看不清楚他的心思。他们是可以交付后背的生死兄弟,什么都可以让,包括彼此的性命。
可唯独她,不能!
他拍了拍龚烁的肩膀:“谢了,兄弟。”谢谢你当初在我重伤无法行动的时候,来迪市找到了她,并始终守护着她。
闻言,龚烁回头看着谢瑾,他的眼睛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有些泛红。
他扯了扯唇角,极为认真的说“好好待她,她是个好女人。”
谢瑾郑重点头:“她此生是我的命。”
龚烁往厨房那儿望了一眼,猛的吸了一口香烟,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道:“走了。”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送走龚烁几人,云清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散着酒气。
夕阳正好,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不远处的楼宇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谢瑾从后面抱住她柔软的腰肢,亲吻她的耳尖:“在想什么?”
云清望着远处的景色,又看看身边的人,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句话——吾心安处,便是归处。
自从她离婚,妈妈离开后,她觉得自己就好像变成了没有根儿的飘萍,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在哪里,她以为自己一辈子估计就这样了。
可现在她知道了,这个男人在的地方,她就心安,他就是她的归处!
她转头对上谢瑾的目光。他也正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想你。”她说,然后自己先红了脸。
谢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她更揽紧了些:“不用想,只要你回头,我就在你的身后。”他说:“一辈子。”
云清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一辈子。
很长,也很短。
吾心安处是我家,只生欢喜不生愁!只要有你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