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落定
还真是好脑子。
“谢谢。”
了解了情况,谢瑾对心中的作战方案更加清晰。
“我带着郭达,王进从窨井潜进去。龚烁、肖明宇你们等我命令。枪声为号,无人机先将阻击手解决,而后龚烁带人进去抓捕。明白了吗?”
龚烁道:“老大,你需要居中指挥。我和王进去。”
谢瑾拍了拍龚烁的肩膀,眼眸黑沉:“我,要亲自将她救出来。”
说着,带着郭达和王进离开。
龚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才缓缓转身。
废弃农药厂里,云清感觉自己浑身滚烫,脑子也昏昏沉沉的。
她看见了谢瑾,云麒,后来又看见的妈妈。
她好开心,哭着让妈妈带她走,可妈妈却说:“乖宝儿,妈妈要和你爸爸在一起。谢瑾来接你了,你和他回去,快回去!”
眼前白光闪过,云清喊‘妈妈,别走!’
妈妈不见了,耳边传来嘈杂声。急促的,杂乱的,很多人跑动的声音。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拦住他”,然后是“砰”的一声好像鞭炮的声音。
不,那不是鞭炮的声音,那应该是木仓声。
有人喊:“快跑!条子攻进来了。”
云清的心中闪过喜悦,是谢瑾来救她了吗?就在她努力想要起身的时候,门被一脚踹开,有人仓皇无措的跑向她,这脚步声不是谢瑾是李明成。
人还未到近前,只听‘呯’的一声,紧跟着又是‘嘭’的一声。有人倒在她的面前,云清鼻尖传来血腥味。
她心中满是惶恐。可随即就有人奔到她的面前,声音战栗,轻声唤:“云清,云,云清,对不起,我来晚了。”
谢瑾跪在云清面前,周身原本冰冷的煞气瞬间融化无尽的温柔和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云清,对不起。”他哽咽着,颤抖着将云清眼睛上的黑布取掉,又去解她身上的绳子。
可历来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双手抖得像被狂风摧残的树枝。
绳子终于解开。云清的手腕已经勒得血肉模糊,可她顾不得疼,只是看着他。她的眼睛能看见了,眼前的男人双眼通红,面色憔悴,胡子拉碴的。
“别怕,我在。”
“不晚。”她声音轻得像呢喃。
“云清……”耳边传来仓皇失措的喊声。
云清睁开眼睛的时候,鼻尖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她转头又看见那张憔悴的脸。
“好丑。”她嘶哑的声音惊动了谢瑾,他一下扑到她跟前:“你醒了。”于是伸手摁了呼叫铃。
还是那付医生,一番折腾之后:“嗯,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都已经愈合了,再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谢瑾轻轻扶起云清,给她喂了点水。
这下云清的嗓子舒服多了,谢瑾这才想起她刚刚醒来时说的,‘好丑’!
他一下握着云清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双眼:“云,云清,你可以,看见了吗?”
云清笑了,那眼睛还是那样的明媚璀璨。她点头:“嗯。我看见你了。”说着,她抬手轻轻的抚过他的眉眼,眼中满是心疼,可嘴上却还是说:“好丑。”
谢瑾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的身体在发抖,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吓人。
云清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两人的衣服,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
“真好,真好……”他没说完。
云清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我没事。谢谢谢总又一次救了我。”
谢瑾松开云清,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抚着她还有些苍白的唇瓣。他的眼睛通红,眼底有水光一闪而过。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才哑着嗓子道:“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才行。”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带着侵略的吻,急切、颤抖、虔诚,像失而复得的人亲吻他的信仰。云清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混进唇齿之间,咸涩,却也甜蜜。
很久之后,他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云清。”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嗯。”
“嫁给我。”
云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这个‘好’落下,又迎来谢瑾狂喜又更深沉的吻。
几个月后,案子结了。
李氏父子三人以及他们的同伙站在被告席上,等待公开庭审。
李明达兄弟俩的亲身父亲,原名李坤。身份有点复杂。
他原本就是洪丹国的人,在五岁的时候被送进来,顶替了李坤的身份。至于真的李坤则被洪丹国的人带回了国。
李坤所顶替的这家人的身份自然是不简单的,他在这样的家庭中获得了很多的资源,加上洪丹国在暗中对他的扶持,他不负众望的坐上了高位。
而李明达兄弟俩则是李坤和同伙偷情的产物。
这位身居高位的李部长,因间谍罪、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贪污贿赂罪、故意杀人罪、滥用职权罪等多项罪名,被依法判处死刑。
李明达和李明成是他的左膀右臂,犯罪情节比他这个当老子的稍轻,可也都被判了无期。至于团伙其他成员也都视罪行的轻重程度,领取了不同规格的监狱修养套餐。
福海煤矿的事故调查也有了结果,确实是人为制造的事故,目的是调虎离山,引开谢瑾。矿长和相关责任人被依法处理,煤矿停产整顿三个月。虽然对维新集团造成了不小的经济损失,可没有人员伤亡就是最好的结果。
“那究竟是谁告诉李明成,我手中有证据的?”这始终是一个谜。
“谁也没告诉,是李坤自己分析出来诈你的。”谢瑾摇头。
“……”
“我告诉过你,李坤的触角伸得很长也很深。
他知道龚烁手中都有些什么资料,也知道有人在调查他,那调查他的人都接触到了谁。那人透露了些什么出去,他都知道。
几相验证之下,李坤就判断出了重要证据应该不在龚烁的手中,所以觉得我应该会交给你。”
这人还真是可怕,怪不得能潜伏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