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沈知意刚起身,便有丫鬟传话:侯爷有令,大小姐禁足于自己院中,非传召不得外出。
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新增的守卫,心中一片冰凉。
父亲终究还是选择了那条路。
“小姐,您多少吃一点。”春杏端来早膳,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
“吃不下。”沈知意转身坐下,“姜家那边可有消息?”
春杏摇头,压低声音:“宋伯昨日来过,说姜老将军被弹劾通敌,证据确凿,不日便要下狱。对方是有备而来,证据做得天衣无缝。”
沈知意闭上眼。又是这样。前世姜家也是这样覆灭的,只是时间还没到。外祖戎马一生,最后却落得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不行,她不能坐视不管。
“你去把陈妈妈叫来。”
不多时,陈妈妈进来,神态恭敬:“小姐有何安排?”
“我要你帮我送一封信到姜府,亲手交给外祖。”沈知意取过纸笔,快速写下几个字:无论如何,撑过七天。
陈妈妈接过信贴身藏好:“小姐放心,老奴省的。”
“小心些,别让人发现。”
陈妈妈应声退下。
沈知意在屋内来回踱步。七天,她只有七天的时间。外祖那边必须撑住,而她自己,也必须在这七天之内找到破局的方法。
父亲靠不住,秦氏虎视眈眈,还有背后那个神秘的“轮回”组织……
她揉了揉眉心,头痛欲裂。预知能力在这关键时刻竟然失效了,她看不清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这或许就是“知的代价”——当你最需要指引的时候,能力反而离你而去。
禁足的日子度日如年。
第一天,她在屋内坐立不安,推演了无数种可能,却发现每一种都被堵死了。
第二天,她收到陈妈妈的回信:外祖已知晓,会设法周旋。
第三天,秦氏身边的丫鬟来“探望”,言语间试探她是否安分。
第四天,她从守卫口中得知,姜家那边已经下了狱,但还没定罪。
第五天清晨,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知意抬头,便见一个陌生丫鬟立在门前:“大小姐,老夫人有请。”
老夫人?
她心中疑惑,这种时候老夫人找她做什么?
“祖母可有说是何事?”
“老夫人只说,请小姐去佛堂一趟。”
佛堂?
沈知意整理了一下衣着,跟随丫鬟而去。一路上她都在思索老夫人的用意——这位祖母这些日子对她不冷不热,为何突然召见?
佛堂内檀香缭绕,老夫人坐在上首,手中拨动着佛珠,面色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嫡孙女。
“祖母。”沈知意行礼,“您找孙女可是有事?”
老夫人示意左右退下,才缓缓开口:“这些日子府中发生的事情,为娘都看在眼里。你父亲糊涂,被某些人蒙蔽,但我不会。”
沈知意心中一凛,面上不显:“祖母此话何意?”
“你外祖的事情,我听说了。”老夫人抬眼,“那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你不可能坐视不管。”
“孙女已被禁足,又能做什么?”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过去:“这是侯府的私兵令牌,持此令牌可调集二十名死士。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沈知意愣住了。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伸出援手的竟然是一直对她不冷不热的老夫人。
“祖母……您为什么……”
老夫人摆摆手:“不必问那么多。你只需记住一句话:这侯府的水,比你想象的深。有些真相,知道得越早,对你越有利。”
“祖母指的真相是……”
老夫人却不再多说,只示意丫鬟送客。
走出佛堂,沈知意握着那块令牌,心中五味杂陈。老夫人的态度转变意味着什么?她说的“真相”又是什么?更重要的是,父亲和秦氏的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才能让祖母不惜与父亲对立也要帮她?
这盘棋,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