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写自己的!别耍什么小聪明!”巡逻的长老一脸严肃,手中拿着戒尺晃来晃去,凌厉的眼神划过每一个学子的身上,让众人不由后背发凉。
原本空荡的宗门广场此刻横平竖直的摆满了书案,学子们整整齐齐的坐在桌前奋笔疾书,有的人抓耳挠腮,有的人如有神助。
“什么破题目!哪个家庭能凑齐人、妖、半妖和鬼呀!还杀哪个,都去死吧!”学子写到难处不由抱怨。
“肃静!肃静!再敢扰乱考场纪律,一律零分!”长老一声狮子吼,场上只剩下书写的沙沙声。
桑诺写的倒是认真,但面对计算木妖与海妖的产卵、结果数量与血统比例的问题,她也是束手无策。
金木眠则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问:假如你是一个单身了很久的穷修士,现在有一位长相艳丽、出手大方的妖族向你表达爱意,请问你该怎么做?(回答不少于100字)
金木眠十分严谨的回答了两个选项:答应他/她。
巡逻的长老轻轻一瞥,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宗门不幸啊!宗门不幸!”
程余与江天青是最让长老们省心的,两人已经答题完毕并且卷面干净整洁,答的比标准答案还标准。
“看看!看看!这才是宗门的未来呀!”
“唉,现在的学子……”
……
一个时辰的考试终于过去,学子们纷纷露出笑颜,也有不少人卷子刚收上去就对起了答案。
“第3题,你们选的什么?”
“我全选了。”
“不对呀!题目是我看见一个小妖和一个走火入魔的修士,然后选择杀谁。不应该杀魔修吗?”
“那是多选题!你个人族叛徒!”
“啊!”
考完试对答案的下场就是这样,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你们感觉怎么样?第一次考试很紧张吧。”
“一般般,都是些没什么意义的题目。”金木眠撇了撇嘴,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
漂亮富有的妖族才不会看上穷修士!就算是话本里,狐妖要迷惑的书生也是状元苗子。金木眠吐槽道:“想的真美!”
“我好像没学过……”桑诺还是头一次怀疑自己,卷子上的怎么跟看的不一样?
“还行。”程余没有什么太深的感受,跟在元六文身边,这种卷子她不知做了多少套。
“哈哈,虽然说学院比较重视武试,但笔试不合格,可是要重新考的。”
在场的三人对此毫不在乎,反而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武试。
“武试怎么考?是让我们上去比武吗?”
“那种比试只有人族修士论道会才有。一般的宗门比试都是让学子们在秘境里生存一个月,然后凭借长老打分和生存积分来判断名次。”江天青为三人解答道。
“是一个人生存吗?可以组队吗?”桑诺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那双墨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江天青,眼中充满了好奇。
“那是当然,要是能组队还考什么?”
“那就没办法了……”
四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绝不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哈,瞧瞧!瞧瞧!多有干劲呀!”院长拍着肚子哈哈大笑。
“来来来来!买定离手!看看究竟是老一辈的师兄师姐更胜一筹,还是初出茅庐的师弟师妹后来居上!”风尘一手摇着骰子,一手拿着酒葫芦,时不时的咕噜咕噜豪饮,衣服半遮不遮的大方露出胸肌,实在是有辱斯文。
“我压……我徒弟和奇异石她徒弟!”元六文朝风尘甩出一沓灵票,零零散散的撒在风尘身上,更是不忍直视。
“我也压我徒弟!”奇异石更是豪爽,成把成把的往风尘身上砸。其他人也跟着往他身上四处乱扔。
“停停停!扔扔灵票就够了!扔矿石、扔金属几个意思?”五颜六色的矿石与金属砸在身上,时不时的还朝他脸上划去,大家都是同水平的人,一下子被围攻还真有点反应不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学院专用秘境内,桑诺孤身一人行走在密林之中。
“生存积分……斩妖除魔……抢夺……他人积分!”桑诺翻看着考试注意事项,好像找到了什么重点。
“唉,我可以抢夺他人积分!”
巧了,其他考生也是这么想的。但这是考试的第一天,大家的初始积分都是0,所以暂时风平浪静。
桑诺无法心安理得的对秘境的妖族下手,因为这里的妖族是学院圈养的。他们手中从未沾染鲜血,但生来便被定下罪名,被人轻飘飘的写下了刑罚,徒劳的等待死刑。
他们的尸骨将化为修士所需要的各类武器、丹药,他们出生的意义就是成为新手修士的磨刀石,为人族付出他们的一切,包括灵魂。
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成为灵宠,这或许就是妖活着的唯一意义。
呵!
“真是……难以置信……”桑诺无法对十一二岁的孩童挥剑,即使他长着兔子的耳朵和尾巴,但与那双水灵灵的红眼睛相对时,谁都能看清小妖的懵懂与纯洁。
哧!熊熊燃烧的火箭刺穿妖身,甚至都来不及发出半声悲鸣,一条生命就此陨落。
“对着妖都能可怜上!真恶心!”潇洒射出箭的师兄唾弃一声,看了眼记分牌上又增三分,满意的点头离去。
在外面透过水镜观察秘境情况的长老也是颇有微词:
“这个学子怎么回事?该拿的分都没拿到!”
“一个小兔妖都杀不成,白瞎了她那好灵根!”
“扣分!扣分!”
……
大殿内观影的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风尘,你徒弟教成这样?没带出去实践吗?”
“嗨嗨!当初要的时候,那可是信誓旦旦!这姑娘之前可是天才呢!不会教就给我!”
“对呀,对呀!当初入院考核那可是天上地下,唯她独尊!怎么到你手上,连妖都不杀了?”
奇异石忍不住调笑:“要不我帮你教几日?只会耍剑是教不好徒弟的!”
“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帮你调教调教。”云土喝着茶,漫不经心。
“不劳各位费心了,天才嘛……都有些孤僻的爱好,懂的都懂……”风尘对自家徒儿的行为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桑诺几斤几两他心里一清二楚,其他人的评价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