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就进屋子里歇息吧,你看!”春茕酥指向不远处,原来那间茅草屋只与两人相隔几百米了。他搀扶着糍,跌跌撞撞的继续前行,糍不禁发出疑问:“真是怪了,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有人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应该是只想杀我的。”春茕酥分析说。
“想杀你?那国王叫你娶清韵为妻干嘛?”
春茕酥挠挠头,喃喃自语说:“难道是我没什么用了?”
“那还叫你娶清韵为妻?!”糍依依不饶道。
“我这下也猜不出来了。对了,刚才那些人好像提到了什么巫师,会不会是与国王不同的势力呢?”
“有可能。”糍点点头,“还有还有,刚才没来得及问,你真不打算娶清韵嘛?”
“呵,”春茕酥自嘲地笑了笑,“就凭我这颗心脏,能活到哪天还不知道呢!再说了,谁会真的看上我啊?”
“你觉得...我怎么样?”糍红着脸悄声说。春茕酥忽的停下脚步,伸手揉了揉她的脸颊,笑吟吟的说:“你很好啊,但结婚什么的...我可不敢奢求。只要能陪着你们,看着你们长大就好了。”
“长大...?”糍也学着样,伸手对春茕酥的五官一通乱摸,“唉,酥儿,你不说我还没在意。我们认识的也有好几年了,感觉你的模样一点儿也没变诶!”
“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嗯...你说,清韵她会不会一辈子都不嫁人啊?”
“应该不会吧。”
“讲真的,我有些害怕,要是明年极乐之地真的挺不住了,我们又将何去何从...?清韵又......?”
糍的话让春茕酥微微一愣,但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推开了茅草屋的破门。只见里头杂乱不堪,似乎在不久前有人来过。
“嗯?家进贼了吗?”
“贼、贼?好陌生的东西,咱们穷成这样也有人偷啊?!”糍压根没当回事。可春茕酥的眼力何其尖锐,他忽然瞥见什么,吓得大叫一声,立马将糍拉开。
哐当——!
与此同时,一把利刃破草而出,被春茕酥徒手弹开!
草垛里突然跳出两个蒙面人,他们各站左右,提刀朝春茕酥猛砍。
春茕酥后跳翻滚着躲闪,糍则趁机搬起睡觉用的石头,径直朝那两人砸去!岂料对方的反应也奇快无比,纷纷侧身闪开,石头从他们中央飞过,却被春茕酥单手抓住。
春茕酥猛然跃起,朝着左边那人俯冲而去,回身之际,手中石块脱手飞出——站在右侧的人完全没有想到石头是冲自己来的,当场被砸飞出去!
左边的人也迅速被春茕酥一拳打倒,紧接着又被春茕酥的两指戳瞎了眼睛。
“啊啊啊啊——!”
那人惨叫起来,春茕酥顺势掐住他的喉咙,一拳将他的头颅打碎。剩下的一人晃晃悠悠地爬起身,还来不及动刀,春茕酥就已冲到他的身前,一拳命中腹部,使之再次昏厥过去。
“天、天呐!酥儿你......”糍透过那双漆黑的眼眶见到这幅场面,被震惊到语无伦次。
春茕酥没有回话,而是谨慎地把屋中所有能藏人的地方检查了个遍,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放下心。
“唔...糍姐姐,你刚刚要说什么?”
“我、我想说...你真的好厉害,是以前在哪里学过吗?”
“我好像天生就...也不能这么说,可能是习惯吧......”春茕酥一边说着,一边找来麻绳,将刚才那人拖到一棵落满雪的松树下,动手把他牢牢的捆了起来。
“这是?”
“当然是审问了。”春茕酥捧起地上的一撮冰雪,撬开了那人的嘴,将雪大口大口地灌入其腹中。
冰雪的彻骨之寒瞬间刺激到了对方,他一睁眼,就瞧见春茕酥正笑嘻嘻的盯着他,顿时虎目圆睁,厉声怪叫起来。
可还没等春茕酥开口询问,那人的肤色就由黄变紫,浑身抽搐着以一种极为恐怖的方式垂下脑袋,气绝身亡了。
“死、死了?!”
“应该是。”春茕酥也感到难以置信,前去解开绳结的时候,都不敢拿手碰他。
待二人回到屋中,便发现里面那具尸体居然也同样浑身发紫。春茕酥猜测这应该是某种能从千里之外取人性命的法术,一想到主谋是个巫师,能做到这点应该也不足为奇。
春茕酥将两具尸体草草掩埋后,逐渐意识到躲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糍保护好呢?
回到屋中,一整天没吃过东西的两人背靠着背。糍捂着肚子,发出无奈的叹息:“唉,如果是在王宫里的话,清韵应该早早准备好吃的了吧?”
“这么冷的天该怎么熬过去呢?一点像样的食物都找不到了。”
“唔...”春茕酥实在是饿极了,抓起身边的稻草,混着外头的积雪就直接咽进腹中。糍犹豫了一下,也学着他的样子咀嚼起稻草来,结果没嚼两口就卡住了喉咙,趴在地上拼命咳嗽。
“啊——咳咳——咳咳咳!”
看着糍痛苦的模样,春茕酥的心情已经悲痛到了极点。他觉得刚才被那支利箭穿心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难过。只能无奈地安慰说:“糍姐姐,春天会来的。”
“到时候远去的飞鸟会回到树林,洞里的老鼠也会爬到地面,咱们就有肉吃了。”
“嗯...”
冬季的夜幕来的确实是快,两个人把屋子收拾干净,一起躺进了甘草窝中。
春茕酥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以后该去哪找吃的......
冷风穿过茅屋的缝隙席卷而来,冻得他的牙齿咯吱作响。月光冰冷似铁,屋内漆黑一片。
“嘶,啊....冬天是我最讨厌的季节,我宁愿热死在夏天。”糍忍不住说道。
春茕酥蜷缩着身子,抱着膝盖瑟瑟发抖,根本说不出来话。在雨雪的猛烈敲击下,这间四面透风的茅草屋被砸得摇摇欲坠。
“唔...”
“好可怜……我的酥儿。”糍心疼地抚摸着春茕酥的脸,不曾想那鲜红滚烫的液体又要溢出。她只好立即平躺下来,强忍着紧闭眼眶。
春茕酥的手脚已经麻木了,但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如何解决吃饭的问题,丝毫没有察觉到糍的状况。
“我绝对不能让糍姐姐继续挨饿了,不知道我这幅躯体……尝起来味道怎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