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国王的反应却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明显还不死心,“春茕酥,即使如此,你也别急着拒绝。”
“这样吧,我让你们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些日子。”
春茕酥面色一怔,这家伙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得如此陌生。而下一刻,更加惊人的话语也随之出口:“我知道你们三个的感情好,可你又不是不能把她们一起娶!”
“陛下...”春茕酥正要开口,国王就已背过身去,下了逐客令:“好了,你们走吧!回去再好好想想,可能是大殿的气氛太过压抑,让你有所不适。”
“但我要提醒你,这个国家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清韵可等不了太久......”
“……”
二人不得不离开王宫。
望着徐徐关闭的王宫大门,春茕酥的心情变得五味杂陈。他的脚步一轻一重,在回去的路上有好几次要撞到树干。
糍实在放不下心,便拉着他,找了块空地歇息。
“酥儿...你说,清韵她,算原谅我了吗?”
“别再想之前的事了,公主殿下什么时候怪过你呀?”春茕酥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你在想什么?看到你不开心,我也会感到不安。”她贴着春茕酥的脸颊说。
“唔...”春茕酥嘟着嘴,双手捂住下巴,后又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我刚才都说的很明白了,可国王的表现实在不正常。如果继续待在皇宫里,恐怕会更危险……”
“是这样啊?唉,好烦!”糍拍了拍她的脑袋,低头埋怨起来,“到底要怎么办嘛?!如果清韵不是公主就好了,这样我们三个就能无忧无虑的住在一起,才不用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
“嗯,而且她也不会孤单。”春茕酥补充说。
糍忽然趴在春茕酥的身上,嘻嘻笑了起来,像是来了主意:“要不然我们带着清韵私奔吧?这样,咱们就真的可以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了。”
“这怎么行呢?”春茕酥眨巴着那双水灵的眼睛说,“她是从小被呵护到大的公主,而我们是穷困潦倒的平民,怎么能让她过着和我们一样的生活?”
“每一个决定,都必须要对她的未来负责才行的。”
“也对。”糍低下头,正用手背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刮蹭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是我想的太轻松了。”
“糍姐姐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吗?”春茕酥正想起身去帮她,没想到她刚把手放下,鲜红滚烫的液体就和泥浆一般全都落在春茕酥的脸上。
刺啦——!
“啊!对、对不起...”她急忙伸手遮住眼眶,把脸扭向一边,“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这些日子这里总是痛的厉害,怕你知道了会替我担心。嘶,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有这么恶心的东西从我的眼眶里流出来。”
“能让我看一眼吗?”春茕酥扯起衣袖擦去那滩液体,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拨开……
“呃啊...好难受。”
她低吟着把春茕酥推开,随即捂着眼睛一头扎进土里,浓稠的液体就像瀑布一样往四处汹涌溢出。
见到这幅瘆人的景象,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在春茕酥心中蔓延。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于是缓缓伸手,靠向那颗腐败的心......
唰——!
刹那间,一只利箭破空袭来!春茕酥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糍上,一个躲闪不及,整颗心脏就被瞬间贯穿!
密林深处一下子跳出来几十个人,他们黑纱掩面,手持利刃,二话没说就往春茕酥的位置砍来。好在糍反应及时,不顾狼狈的模样将春茕酥扑倒救下。但她也同样陷入危机,几十把刀将两人团团围住。
此刻的春茕酥微闭双眸,似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呼吸了。
“酥、酥儿?!怎么会......”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一遍又一遍的摇晃着春茕酥的身体,可始终也没有半点反应。
“看上去真恶心,巫师大人说的就是这个怪物吗?”
“绝对不会错,先把她带回去。”
“剩下的这小子怎么办?”
“把头砍下来,剩下的煮了吃。”
糍听到这话心底一沉,眼看着大刀就要落到春茕酥的身上,一只血手却突然将刀弹开!
哐——!
“什么?!”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那只血手正一点点地将插在春茕酥心脏上的利箭拔出。
“呼,我厌恶这颗心脏,正是因为它的顽强。它不会死,只会让我感到疼痛。”春茕酥话音刚落,就突然睁眼一拳甩出,迎面那人的整颗头颅就被瞬间打烂!
其余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春茕酥迅速捡起利刃回身周斩,围成一圈的数十人就被整齐的拦腰斩断!!!
“酥儿!吓死我了......”糍转悲为喜,断断续续的说着,“真不知道没有你以后要怎么办。要是你醒来的再晚些,我就一头撞死,跟你殉情了......”
“抱歉啦糍姐姐,又让你担心了。”春茕酥见她眼眶里的液体已经停止流淌了,便急忙丢刀拉住她的手,“都怪我太脆弱了,刚才居然被疼晕了过去。”
“呵,这点程度想杀掉我还远远不够呢!咱们快走吧,这里不适合停留。”
“嗯!”
两人加快脚步,往树林深处奔去。冬日的风别样刺骨,他们穿的实在单薄,嘴里不停地哈着热气。春茕酥时不时的回头观望,生怕再有暗箭袭来。
出了树林,大路很快就在眼前,远方炊烟弥漫。炊烟似乎来自一个贫穷破旧的村落,只是不知哪户人家还能维持着生计。雪下的还不算大,视野清晰着。
春茕酥和糍快步穿过一片毫无生机的原野,抬头就碰见了三四个皮肤蜡黄的农夫。那几个农夫见两人浑身是血,便满是鄙夷地驱赶两人。
春茕酥没心思废话,将挡路的人全部打翻,带着糍头也不回的继续奔跑。
不知过去多久,糍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她喘着粗气将春茕酥喊住:“酥...酥儿,让我休息一下吧,我看好像也没人追我们了。”
春茕酥险些没刹住,差点带她摔进沟里,“没事的,糍姐姐,我们就要到家了。”
她捂着胸口摆摆手,好像真的已经到极限了,“呼...呃啊,不行了不行了,送我们过来的马车都没你跑得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