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伤
书名:我在修仙世界靠跪舔走到最高 作者:狗牛特工队1 本章字数:4476字 发布时间:2026-10-05

沈观醒来的时候,是三天后。


他先是闻到一股药味,很苦,混着艾草和血锈的味道。然后是疼,右肩像被烧红的铁钎钉穿了一样,每呼吸一下胸腔里都像有刀子在搅,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后背也疼,像被铁锤砸过。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手指还能动,又试着内视丹田,丹田里的灵气散乱得像被搅过的粥。


“别动。”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柳如烟坐在床边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碗药,表情看不出喜怒。周不平站在她身后,脑袋缠着绷带,赵铁和刘小六站在更后面,赵铁胳膊吊在脖子上,刘小六拄着拐杖。张师叔不在,听说他在另一间厢房养伤,断了一根肋骨。


都活着。


沈观松了口气,这一松差点又昏过去。


“右肩被短刀贯穿,肺叶被刀尖划了一道口子,后背挨了筑基初期一刀气,左臂刀伤深可见骨,肋骨断了两根,经脉里渗了黑煞气。”柳如烟的声音很平,“张师叔替你挡了周熊二十多招自己也断了一根肋骨,赵铁和刘小六各挡了对面九层三招都受了伤。你能活着回来算是命大,护身符替你挡了那瘦子最后一刀,大阵雷柱劈下来的时候周熊带着人立刻就退了,李执事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昏死在阵里,是他用金丹期灵力吊着你一口气送回来的。”


沈观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柳如烟把碗递到他嘴边:“喝药。”


他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药苦得他整张脸都皱起来,但他没躲,一口一口把整碗药喝完了。药下肚之后丹田里升起一股暖意,散乱的灵气被这股暖意慢慢归拢,疼得稍微轻了一些。


“师姐……”他终于发出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黑风寨来了两个筑基,二寨主周熊筑基中期,还有一个灰衫瘦子筑基初期叫老三,外加四个九层四个八层。张师叔挡住了周熊,我先废了一个八层,被那个瘦子一路追杀,右肩这一刀是他扎的。”


“你认得他?”


柳如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没说话。周不平在旁边脸色发白:“两个筑基加八个炼气层?出钱买你的命除了钱长老还能有谁?刀疤脸就是他的人!”


“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柳如烟扫了周不平一眼,周不平立刻闭了嘴。


“张师叔的信号弹发得及时,执法堂援军一刻钟就到了,”柳如烟语气恢复平静,“周熊见大阵示警了不敢多留,带着人立刻撤了,那个被你点废肩井的八层弟子被他们自己灭口扔在井口,他们估计走的匆忙没仔细检查,执法堂从他身上搜出了黑风寨二寨主的腰牌,坐实了周熊亲自带队截杀。”


沈观点了点头。


“你一个人废了对面一个八层,被筑基初期追了三里路还能活着滚进大阵,”周不平声音发紧,“你被抬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右肩还插着一把短刀,把青禾都吓哭了。”


“张师叔才是首功,”沈观声音很轻,“没有他挡住周熊,我们一个都回不来。”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从袖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床头:“这是续骨丹每天一颗吃半个月。你经脉里的黑煞气比较麻烦,是筑基初期刀气里带的毒,顺着伤口渗进去的,光靠疗伤药化不掉,得靠你自己的暖流慢慢逼出来,这段时间不要运功过剧不要动剑。”


“大比……”沈观心里一紧。


“外门大比在二十五天后,”柳如烟说,“你恢复得好能赶上,恢复不好就别逞强,命比大比重要。”


她说完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黑风寨胆敢派两个筑基在山脚下截杀宗门弟子,宗主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等外门大比过后宗门会组织人手清剿黑风寨。你这次有功,到时候如果伤痊愈了,会有人来叫你。”


门关上了。


沈观躺在床榻上看着房梁,缓了好半天才把那股疼压下去。柳如烟说“会有人来叫你”,意思是清剿黑风寨的时候他有可能参与,这既是功劳也是风险,但他心里没有犹豫,黑风寨差点要了他的命,这笔账早晚要算。


周不平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好好养伤,院子里加了双岗,师姐还从执法堂借了两个筑基期师叔轮值,黑风寨的人不敢再来了。张师叔也在隔壁养伤,他让我跟你说一句‘好小子,有种’。”


“赵铁和小六子怎么样?”


“赵铁断了三根肋骨,小六子胳膊骨折,都死不了,”周不平叹了口气,“这回多亏了张师叔,不然我们几个真就交代在那了。”


沈观没接话,他实在没力气说话了。周不平又说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带着赵铁和刘小六轻手轻脚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他试着内视丹田,一看之下心里沉了一下。丹田里的暖流比之前弱了一半,被那瘦子的刀气震散了大半,经脉里有五六处堵着,黑色的煞气像细小的虫子一样附在经脉壁上,是黑风寨短刀上淬的黑煞气顺着伤口渗进去的。他试着用暖流去冲刷,一冲就钻心地疼,那些黑煞气被暖流一逼不但没散,反而往经脉更深处钻了一点。


硬冲不行,他放弃了强行驱毒的打算,闭上眼睛,慢慢引导暖流做最基础的小周天循环,不冲关,不走剑,只是慢慢地转,像溪水冲刷河床一样,一点一点把经脉壁上的煞气磨下来。


这一磨就是一整天。


到第二天早上,他磨下来一小缕黑煞气,那缕煞气被暖流裹住之后,他惊奇地发现暖流没有把它排出去,而是把它"吃"了,就像之前暖流烧断别人情丝一样,那缕黑煞气碰到暖流里的"反情之力",像雪入沸汤一样化了,暖流反而微微涨了一丝。


沈观愣了一下,黑煞是阴毒的灵气,普通修士被煞气侵入经脉得靠丹药慢慢化,他的暖流是反情之力,至刚至阳,专克这种阴邪之气。


这不是伤,这是补药,他精神一振,但也没敢贪多,还是慢慢地磨,一缕一缕地化。黑煞气附在七处经脉壁上,数量不多但钻得深,一天化不干净,他也不着急,反正躺着也是躺着。


青禾每天来给他送三次药、换一次绷带,小姑娘话不多,每次来都是放下药就走,偶尔会多留一碗鸡汤或者一碟点心,说是师姐让厨房做的。沈观每次都喝完吃完,一点不剩。养伤需要力气,他不跟食物置气。


第七天的时候,他能坐起来了。


肋骨还疼,咳嗽的时候还会扯得疼,但已经能自己端碗喝水了。丹田里的暖流恢复了七八成,七处经脉壁上的黑煞气化掉了五处,剩下两处钻得最深,在经脉交汇的死角里,暖流够不到。他试着引导金气那根细线探进去,金气锋利,像针一样挑了一下,黑煞气被挑出来一缕,他立刻用暖流裹住化掉。这个办法好用,但疼,每次挑的时候他都疼得满头大汗。


第十天,他能下地走路了。


他没敢练剑,也没练"踏雪无痕",只是在院子里慢慢走圈,走累了就坐下来晒晒太阳,内心里引导暖流慢慢转。丹田的暖流已经完全恢复了,甚至比受伤之前还凝实了一些,化掉那些黑煞气之后,暖流里多了一丝极淡的黑色,不是邪气,是被反情之力炼化之后残留的"劲",让暖流比之前更锋利了一点。


他试着对着院子里的木桩点了一指,"啵"一声,指尖前方五寸的空气被点出一圈涟漪,比受伤之前远了两寸。


他默默收了手。


第十五天,七处煞气全化干净了。


那天晚上他坐在床上盘膝,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比受伤之前厚实了不止一倍,筑基初期的刀气虽然伤了他的肺和肩,但也把他经脉里一些没冲开的滞涩处硬生生震开了几处,就像堵了多年的水管被大水冲了一遍,虽然管子被冲得差点破掉,但通了之后水流比以前顺畅得多。


红册子浮在气海上,"人"字和"压"字都完整了,旁边那个"反"字比受伤之前清晰了一些,但还差几笔没写完。


他没急着冲关,先稳固了三天。


第十八天夜里,他把柳如烟给的聚气散拿出来,倒了一颗在嘴里,他之前一直没吃,现在经脉全通、丹田充盈,正是冲关的好时机。


聚气散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灵气从喉咙直下丹田,和暖流汇合在一起,像往火堆里浇了一勺油,丹田里的灵气猛地沸腾起来。他引导着这股灵气往六层到七层的壁障上冲,壁障比他想的薄,受伤那半个月他的灵气一直在冲击经脉,不知不觉已经把壁障冲松了,聚气散的药力一推,"啵"一声轻响,壁障破了。


炼气七层。


灵气在丹田里旋转、凝聚、壮大,暖流跟着涨了一大截。他没停,继续引导灵气往七层到八层的壁障上推,这层壁障比上一层厚,但他此刻灵气充沛、暖流又比普通灵气锋利,反情之力在经脉里奔涌,所过之处壁障上的阻碍像纸片一样被撕开。


他犹豫了一瞬。


连冲两层会不会根基不稳?


但下一秒他就想通了,他有金气一线导流、木气运载、暖流做核心,三层架构比普通修士的灵气结构稳得多,不会因为连冲两层就出问题,而且大比只剩七天,他需要力量。


"轰。"


七层到八层的壁障碎了。


炼气八层。


暖流暴涨到了受伤之前的两倍有余,金气那条线从手臂延伸到了指尖。他握了握拳,感觉丹田里灵气满得快要溢出来,剑尖的暖流能送出八寸远,比六层时远了三寸,同阶修士一点即废,炼气八九层点中要害能卡滞五息以上,半步筑基不慎被点中也要灵力失控一两息。筑基期还是打不过,但至少有了一拼之力,不至于像上次那样一招都接不住。


他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纸泛着鱼肚白。


"人"、"压"、"反"三个字完整地浮在红册子上,比之前亮了一倍不止,红册子本身也变了,之前只是个薄薄的光影像纸页,现在摸上去有了实质感,封皮的红色深了几分。


三个字。人压反。


人压则反。


他看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把剑握在手里对着空气点了一下,"啵",八寸外的窗纸被暖流点出一个小洞。


够用了,七天之后就是外门大比。


他下了床,推开门,清晨的冷风灌进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肺里还有点隐隐的疼,但已经不碍事了。


青禾正端着药往这边走,看见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你怎么出来了?”


“伤好了,”沈观说,“不用喝药了。”


“师姐说你的伤得喝完这一疗程……”


“我自己的伤自己知道,”沈观活动了一下手腕,“今天开始练剑,还有七天就是大比。”


青禾看了他两秒,没再劝,把药碗递给他:“那你把今天这碗喝了。”


沈观接过碗一口喝干,把碗还给她,从墙根拿起他那把玄铁剑,剑还在,剑鞘上有几道划痕是那天在山路上蹭的。他抽剑出鞘,剑身完好,暖流顺上去一点阻滞都没有。


他站在院子里的梅花桩前,深吸一口气,踏雪无痕第一层"踏雪"踩上去,在桩上滑了一圈,铜铃没响。桩上的铜铃是他受伤之前让周不平帮着挂上的,原本是练柳叶步的时候用的,踩重了就响。现在用踏雪无痕踩,整个人轻飘飘的,铜铃纹丝不动。


第二圈,第二层"无痕",落地无声,连桩上灰尘都没掉几片。


第三圈,他试着用第三层"乘风",之前他六层的时候用不出来,灵气不够,现在八层,丹田一送灵气,脚底灵气一弹,整个人从桩上滑出去两丈远,轻轻落在地上,没发出声音。


第三层成了。


他站定,握剑,对着空气点了三剑,"问津"、"锁喉"、"截泉",三式一气呵成,剑尖暖流吞吐八寸,"啵啵啵"三声轻响,三步外一片落叶被第三剑的暖流点中,叶子瞬间被烫穿一个洞,烧成了灰。


“断丝剑,又精进了。”他心里默默想。


七天。够了。


这七天里他每天早晨起来先踩一个时辰梅花桩,然后练两个时辰断丝剑三式,下午练踏雪无痕第三层"乘风",晚上盘膝打坐稳固八层的境界。暖流在新拓宽的经脉里奔腾,每转一圈就凝实一分,剑尖能送出的暖流从八寸慢慢涨到了一尺,点在木桩上能烫出一个半寸深的焦洞。


周不平给他送饭,看见他一天一个样,惊得合不拢嘴:“你是怪物吧?半个月前还在床上躺着喘气,现在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伤好了。”沈观收剑回鞘。


“大比你打算拿第几?”


沈观想了想:“前三。”


周不平咋舌:“前三可不好拿,陆铮半步筑基,苏婉儿炼气九层巅峰,还有好几个九层老弟子……”


“不好拿也得拿。”沈观语气平静,“第三层藏经阁的功法我必须拿到。”


不远处正厅的方向,柳如烟站在窗前看着他练剑,看了一会儿,嘴角极淡地翘了一下,转身回了桌前继续看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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