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断丝
书名:我在修仙世界靠跪舔走到最高 作者:狗牛特工队1 本章字数:6790字 发布时间:2026-10-04

就这么练了十天。


梅花桩踩熟了,从一开始三天一摔到十天后能在五根桩上串着三式基础步跑,错步滑步点步衔接起来,脚下比以前灵便了不止一个档次。

《截脉剑》十二式在青禾借他那柄训练铁剑上也磨得差不多了,十二式挨个能走完,点在木桩上准头不差,但他越来越觉得这把训练剑不够用,熟铁杂质多,暖流走到剑尖总要散掉两成,点木桩劲力软塌塌的,他需要一把材质更纯的剑。


这天伺候完柳如烟磨墨,他向青禾告了个假,说去坊市买点丹房用的东西,一个人下了山。

这次他没走小路,走的是正路,路上还有几个其他峰的外门弟子结伴去坊市,他混在中间,刀疤脸那帮人没敢露面。


坊市正街有一家铁匠铺,掌柜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筑基期散修,打铁打了三十年,铺子里摆的从凡间兵刃到低阶法器都有。

沈观进去挑了半天,没挑那些带灵光的法器剑,那些动辄上百中品灵石他买不起,他要的是最普通的铁剑。

铁匠看他挑得仔细,从里屋翻出一把旧剑给他:“这把是我早年打的,玄铁掺了点精钢,在凡品剑器里算非常坚固的了,三尺二寸,你的修为拿它正合适。”


沈观接过来掂了掂,沉手,铁质纯,暖流运上去一点不阻,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法器剑好用多了,抬眼问:“多少?”


“十二块下品灵石,”铁匠看了他一眼,“这剑我打了二十年没卖出去,搁着也是搁着,你拿去。”


沈观付了灵石,把剑用布裹了背在背上,出了铁匠铺。

他没急着回宗,绕到坊市后门,在林子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


他本来只是想等两个不长眼的散修练手,试试剑顺不顺手,没成想等了半个时辰,等到了一票大的。


三个人从坊市后门方向绕过来,都穿灰衣,腰间别刀,脚下踩着黑风寨特有的碎步,走路时脚尖先点地、脚跟后落,在林子里不出声响。

为首那个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巴,正是刀疤脸。他身边换了两个新人,上次那两个被他吓走后估计被寨子处理了,这次跟的一个高瘦、一个矮壮,高瘦炼气七层,矮壮炼气六层,刀疤脸自己炼气八层。

三个人头顶都缠着黑丝,矮壮汉子头顶那根黑丝上还沾着一层暗红色的光,那是杀过人的痕迹,不是打劫那么简单。


沈观"看见"得清清楚楚,三个人的灵气状态、走的功法路数、甚至每个人刀上抹了什么毒都看得明白:刀疤脸的刀上是黑煞毒,和上次一样;矮壮汉子的刀上是见血封喉的散修麻药"三步倒";高瘦汉子的刀最干净,没毒,刀身窄而薄,是专门割喉的快刀。


这三个人目的明确是来要他命的。

短壮刀上的"三步倒"不是给普通劫匪准备的,劫匪劫财不害命,用麻药说明要让他跑不了,高瘦的窄刀是补刀用的。

刀疤脸上次在他手上吃了亏,这次是带着必杀的心思来的。


他没躲,也没必要躲。今天跑了,下次他们还会蹲他,筑基期的已经在路上了,他今天必须把这三个处理掉,给黑风寨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他沈观不是块好啃的骨头。


他从树后面走了出去,背上的剑没出鞘,脚步放得很稳,踩在落叶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刀疤大哥,专程等我?”


刀疤脸看清是他,脸上的疤拧成一团,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以为这小子上次被吓得不敢单独下山了,没想到还敢主动露面。

意外很快变成狞笑:“好,省得老子找你。小兔崽子,上次坏老子好事,这次你身上总没带传讯符了吧。”

他连废话都懒得说,对身边两个人一摆头,“做了,身上东西全归你们。”


矮壮汉子第一个扑上来,他修为最低但性子最急,刀劈下来带风,走的是黑风寨的野路子,没招式,就是力气大。一刀从上往下斜劈,刀上的"三步倒"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

灵气从他丹田涌到右肩,走肩井、过曲池、出劳宫,整条右臂的灵气河道在沈观眼里一览无余。


沈观没动。

等刀劈到离头顶三尺的时候,他脚下一错,身体往侧面滑开半步。这半步是他这十天对着梅花桩踩出来的,《柳叶步》里唯一能用上的步子,不多不少刚好闪开刀锋。

矮壮汉子一刀劈空,刀砍在他身后的树干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被砍进去半寸。


就在矮壮汉子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沈观背上的剑"唰"的一声出鞘。


他用的是反手拔剑,左手握剑,剑身从肩头翻过去。不是斩,是点,剑脊对准短壮右肩肩井穴,他在房里对着空气练了上千次的动作,手到剑到,半分不差。


剑脊贴在矮壮汉子肩井穴上的那一瞬,他丹田里的暖流顺着剑身渡了过去。


不是扎进去,是像一滴滚烫的铁水浇进冰缝。暖流钻进矮壮汉子肩井穴的灵气节点,那条从丹田到手臂的灵气河道"嘶"的一声炸了。不是断,是整个节点被烫穿,灵气像决堤的水四处乱撞,短壮整条右臂瞬间失去控制,手掌一松,刀"当啷"掉在地上,胳膊垂下去像挂在身上的一截烂肉,脸上从狞笑变成惊恐只用了半息。


“我的手!”


沈观没给他叫完的机会,右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往下一按,膝盖顶在他喉咙上,"咔嚓"一声轻响,矮壮汉子喉咙里"咯"了半声,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软了下去。


他第一次杀人。


膝盖顶上去的那一瞬间他手有点抖,但抖得只有一瞬。

短壮刀上的"三步倒"是用来杀他的,这个人要他死,他不杀这个人,这个人就会杀他,就这么简单。


他把矮壮汉子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剑横在身前,抬头看剩下两个人。


高瘦汉子已经拔刀了,但没敢上。他比矮壮汉子谨慎得多,矮壮汉子一个照面连对方一剑都没接实就死了,这小子邪门。

他没硬冲,脚下绕着沈观转圈,刀贴在小臂上,是黑风寨专门割喉的反手刀法。他的灵气走的是带脉,从腰侧绕到肩膀再到手上,这种路子灵活但正面弱点小,肩井、曲池这些正面穴位他在游走过程中一直护着。


沈观"看见"了他带脉上的节点:章门穴,在侧腰第十一肋端,他每次举刀的时候那个穴位都会从手臂后面闪出来半瞬,只有一息的空窗。


高瘦汉子转了三圈,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觉得合适的角度,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像条蛇一样贴地窜过来,窄刀从下往上撩,目标是沈观的小腹。

不是割喉,是剖腹,黑风寨最阴的一刀,撩中了肠子流一地。


沈观等的就是这一刀。


他没有躲,迎着刀锋往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踩在高瘦汉子刀势最老的位置。窄刀从他腰侧擦过去,划断了外衣的布带但没伤到皮肉。

他的剑已经从高瘦举起的手臂下面穿了过去,剑脊精准点在章门穴上,就是那一瞬空窗。


暖流再次渡过去。


高瘦汉子侧腰的灵气节点被烫穿,半边身子一麻,手里的窄刀脱了手,整个人往侧面倒下去。

沈观没给他倒地的机会,左手扔剑、右手接住剑柄,双手握剑往下一送,剑脊换剑刃。

剑虽然没开锋,但这一刺用了跪功磨出来的全部凝练灵力,剑尖从高瘦后心贯进去,从前面胸口透出来半寸。


高瘦汉子嘴里涌出一口血,眼睛瞪着沈观,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沈观把剑拔出来,血喷在他衣襟上,热的。


两息之间,连杀两人。


刀疤脸站在原地,脸上的狞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神情。他在黑风寨打家劫舍十几年,见过杀人,自己也杀过,但从来没见过一个炼气五层的弟子,两息杀两个炼气六七层的散修,杀完了手都不抖,眼睛里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他"唰"的一声拔出自己的刀,刀上凝了一层厚厚的灰黑色灵气,黑煞刀运到极致,刀身周围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刀毒在腐蚀空气。

他不打算留手了,这小子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今天必须弄死在这里,否则等他成长起来黑风寨永无宁日。


“小子,你找死!”


刀疤脸一刀劈过来,这一刀和短壮那一刀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刀风裹着黑煞毒气压过来,沈观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皮肤被刀风刺得生疼。

他"看见"刀疤脸灵气走的是督脉,从命门穴上行至百会,再分两支到双肩井出刀。这一刀是双手刀,两个肩井穴同时出劲,刀势比单刀厚了三倍。


他不能硬接,也接不住,炼气五层对炼气八层差了三个小境界,刀上的黑煞毒气连练气巅峰的修士都要忌惮三分。


他也没打算接。


脚下踩着《柳叶步》往后连退三步,让过刀疤脸的第一刀,刀劈在地上炸出一个三尺深的坑,泥土混着黑色毒气溅起来,沾到的草瞬间发黑枯死。

就在刀疤脸第一刀劈完、第二刀还没蓄满力的间隙,沈观不退反进,整个人贴了上去,距离近到刀疤脸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那是高瘦汉子的血。


刀疤脸没料到他敢贴上来,仓促之间左掌拍出,掌风带着黑煞毒气拍向沈观面门,这一掌要是拍实了,沈观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碎。


沈观头一偏让过掌风,左手在刀疤脸手肘上一托。这是《拂穴手》第三式"分花"的手法,不是点穴,是把对方手臂的力引偏,刀疤脸的掌力擦着沈观耳朵拍过去,掌风把他头发吹得散乱。

同时他右手的剑已经送了出去,不是点肩井,刀疤脸的肩井穴在他蓄满力的时候被厚达三层的护体灵气裹着,暖流点不穿。


他点的是刀疤脸腋下的极泉穴。


极泉穴是手少阴心经的起点,在腋窝正中,这个地方修士运功的时候极少刻意防护,因为太近了,没人能把剑递到一个炼气八层修士的腋窝下面。

但沈观贴上来了,近到刀疤脸自己的刀都砍不到他。


一剑点在极泉穴上,暖流全部渡过去,他丹田里剩下的暖流三成都用在了这一剑上。


“嘶!”


刀疤脸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两条手臂同时一麻,刀"当"的一声掉在地上,黑煞刀气散了个干净。

那股邪门的热流从极泉穴沿着心经直窜到他的心脏,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滚烫的手攥住了,疼得他眼前发黑,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的刀疤因为痛苦扭曲得像一条蜈蚣。


沈观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膝盖顶在他小腹上,把他顶得弯下腰,剑横在他脖子上,这一次他用的是剑刃。

虽然没开锋,但剑刃在灵力灌注下足以切开炼气八层修士的喉咙。


“那次事情之后钱长老跟你交代了什么?”沈观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问今天什么天气。


刀疤脸躺在地上,两只手按着自己的心脏位置,大口喘气,看着沈观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鬼:“你杀我?黑风寨不会放过你的!”


“黑风寨不会知道是我杀的。”沈观低头看着他,“这里是春风宗后山的地盘,黑风寨的散修死在这里,执法队只会当成分赃不均。你要么回答我的问题,要么我现在割了你的喉咙,你自己选。”


刀疤脸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他想硬气,但喉咙上贴着的剑让他硬气不起来。这小子刚才杀短壮和高瘦的时候眼都没眨,他真敢杀。


“钱长老……钱长老让我们一直盯着你,你下次单独下山就做掉你。”他声音发颤,“是孙管事找的我,我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放我一马,我回去就说失手了,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你们寨子里还有多少人接了这个活儿?”


“四个!两个炼气九层,两个筑基期的小头目,他们明天就到坊市!”刀疤脸连忙说,“我知道的我都说了,小兄弟你饶我一命!”


沈观"看见"他头顶的情丝,刀疤脸连向钱长老的金丝在颤,连向黑风寨大头目的黑丝在抖,他说的是实话。

筑基期明天到。


他沉默了两秒。


放刀疤脸回去,这个人会告诉寨子里他会邪门点穴术,下次来的人就会有防备,筑基期的来了他跑都跑不掉。

杀了他,黑风寨只知道派出来的人失踪了,摸不清他的底,短期内不敢贸然再派人。


“那矮壮汉子刀上的三步倒是给我准备的?”


刀疤脸一愣,没料到他连这个都看得出来,脸色更白了:“是……是我让他们带的,怕你跑了。”


沈观没再问了,剑刃往下一压。


剑刃切进刀疤脸喉咙的声音很轻,像切一颗熟透了的瓜。

刀疤脸双手捂住脖子,血从指缝里喷出来,溅在沈观衣襟上,和高瘦的血混在一起。他蹬了两下腿,眼睛死死瞪着沈观,眼神里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敢相信。他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一个炼气八层的散修,会死在一个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手里。


沈观收了剑,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是稳的,但心跳得很快。但内心的恶心抑制不住,他在路旁干呕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三具尸体躺在林子里,血腥味很重,他身上至少沾了两个人的血,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他没有愧疚。这三个人是来杀他的,刀上抹了毒,连补刀的快刀都准备好了,他要是今天没那把剑、没悟出断丝剑,死的就是他。没人会替他收尸,没人会替他喊冤,钱长老会继续当他的金丹长老,刀疤脸会继续拿赏钱杀下一个人。


这不是前世的太平世界,是你死我活的世界。


他把三具尸体拖到林子深处,用剑挖了个坑埋了。

三个人身上的灵石加起来有八十多块下品,他全收了,短壮的"三步倒"和刀疤脸的黑煞刀毒粉也搜出来揣进怀里,这些东西以后说不定用得上。三把刀品质太差,他没要,埋在尸体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在山溪里洗了手上和脸上的血,衣服上的血迹洗不掉,他把外衣脱下来翻过来穿,血迹朝里,外面看不出来。


这一战试出来了:同阶五六层他能一剑点废然后补刀,七八层需要伺机找破绽,炼气九层乃至半步筑基他点不中厚护体灵气包裹的关键穴位,但暖流能卡让对方的气息紊乱一瞬且后续运气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干扰,趁着对方气息不稳速度受影响的时候,沈观就可以趁机开溜。筑基期他完全没有交手资格,暖流渡不穿护体灵气,剑还没近身就会被震飞。


够用了,但还不够强。

明天开始他得把暖流的储量提上去,《截脉剑》剩下的死招要配合《拂穴手》全部练成活招,外门大比他必须进前三。


他没回听雨轩的大路,绕后山小路回去的,路上遇到两个巡山的执法弟子,他低着头侧身让过,对方没注意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回到听雨轩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他没把遇到刀疤脸的事告诉柳如烟。不是想瞒着,是说了也没用,钱长老是金丹长老,他一个炼气期小厮去告状没有证据,反而让柳如烟难做。

但刀疤脸说的"两个筑基期明天到"他记死了,以后下山要么走车队,要么跟周不平一起,绝不单独走。而且他得尽快把修为提到炼气六层,多一层修为就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他回房换了身干净衣裳,把沾血的衣服塞在床底最里面,等半夜偷偷烧了。


晚上伺候柳如烟用完饭,青禾递给他一本薄薄的册子,说是柳如烟让给他的。


沈观接过来一看,册子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拂穴手》。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拂穴手,基础指法,三十六式,医家辅助行针之用,习之可准认人身百穴,指力透半寸即可用,无需筑基。”


是医家的指法,不是杀伐术,但刚好补他的短板。他现在只会用剑点十二个穴位,《截脉剑》只教了十二式,人体一百零八个大穴位他只认了不到二十个。

《拂穴手》三十六式全是认穴和点穴的基础手法,练会了他全身穴位都能点,不止是剑上的十二个。


册子最后夹了一张纸条,是柳如烟的字:“周不平说你最近天天晚上在房里戳空气,藏经阁借的《截脉剑》三天没还,猜你在练剑。《拂穴手》是我母亲当年用过的,她年轻时学过医理,这套指法准认百穴,你配着剑练。另外,下个月春分有外门大比,前三能进藏经阁第三层选功法,想去就准备。”


沈观把纸条看了两遍,折起来收进怀里。

柳如烟没问他为什么突然要学剑法,直接把东西送过来了,还告诉他下个月有外门大比。

这就是跟对人的好处,你不用把所有心思都说出来,她看到了,就会默默给你铺好路。


接下来的十天,沈观白天伺候柳如烟、炼丹、处理听雨轩的杂务,晚上练剑。


《拂穴手》是练指力和认穴的,他先练第一式"拂柳",食指对着空气点一百次,点完再练剑。

把《拂穴手》的认穴准度融入《截脉剑》十二式里,剑走的路线不再是剑谱上死板的十二招,而是根据对方灵气走向随时调整点穴位置。

《截脉剑》是死招,《拂穴手》是活手,两样加在一起,他的"断丝剑"才算真正有了雏形。


暖流运用也在这十天里有了进展。之前他是把暖流集中在剑身一点上去。现在他学着《拂穴手》里"按而不戳、入而不深"的手法,让暖流在剑脊上形成一层薄膜,点中穴位之后薄膜"渗"进去,比直接推送省一半暖流,效果却更好。

之前一剑能让同阶对手手臂麻五息,现在能麻二十息,对方整条手臂的灵气路线都像被塞进了一块冰,动不了。

对炼气巅峰,点中了虽然不能一击废掉,但能卡一到两息,这一到两息够他补一剑或者跑。


他还发现暖流的储量在慢慢涨,十天涨了三成。暖流的增长不是靠打坐攒的,是靠他"看见"的东西变多、想明白的事变多。

他发现每次他看明白一条人情规则、看穿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在丹房里炼出一炉更好的丹,暖流就涨一丝。

暖流不是灵力,不是练出来的,是"明白"出来的。


第十天晚上他练完第三十六式"拂尘",收功之后内视丹田。气海里那本红册子浮了起来,"人"字旁边那个笔画终于成型了,是个"压"字的半边,还没写完,但能看出雏形。

册子整体的红色从第一页洇到了第二页,他估计再过不久,第二页的字也要出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不平的声音在外面响,带着几分火气:“沈观,睡了没?赶紧出来!”


沈观收了暖流,把剑藏在床底下,起身开门:“周师兄,怎么了?”


周不平脸色铁青:“丹鼎峰那边出事了,钱长老今天下午把丹房里三十个炼药弟子全扣了,说是有人往他的闭关丹药里掺了慢性毒,要挨个审。其中有咱们轩送去帮忙的两个小弟子,才炼气三层,进去了肯定要被屈打成招。师姐让你跟我去一趟丹房认人。”


沈观心里一沉。刀疤脸说钱长老还会有动作,动作来得这么快。审下毒是假,找借口整听雨轩的人是真,上次温经丹的事钱长老丢了面子,这次扣人是要逼柳如烟低头。


他回房穿上外衣,袖里没藏匕首,把那把没开锋的铁剑用布裹了背在身后,用外衣盖住,跟上周不平出了门。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拂穴手》册子,心里反而不慌了。


半个月前他在林子里被刀疤脸堵的时候手都在抖,全靠嘴皮子和一张传讯符保命。今天钱长老要找茬,他手里有剑,剑上有暖流,丹田里有那本慢慢变红的册子。


他打不过金丹长老,但至少不代表一直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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