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浅筑基成功的消息在宗门传开后，整个外门的风向都变了。
那些曾经对沈玄冷眼相待的弟子，现在见了他都会主动打招呼。毕竟，他的师父现在是外门长老候选人，身份已经完全不同。
更关键的是，大家开始重新审视沈玄本身。
因为他是云清浅养大的唯一亲传弟子，说他是云清浅的儿子，都没人质疑。
再说，一个五灵根的废材弟子，能让师父有资源筑基成功，这本身就说明他有非凡的手段。
加上他在上次外门大比中的表现，以及这两年来不断涌现的各种修复生意，他已经从彻底的底层人物，逐渐成为宗门里不可忽视的一股势力。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宗门最近宣布的决定。
下一次外门大比，将选拔新一届的外门首席弟子。
这个位置空缺已经有两年了。上一任首席弟子已经进入内门，新的首席之位一直没有人选。宗门高层决定通过大比来确定合适的人选。
名单一出，沈玄的名字就出现在了热门候选名单里。
不止一个人找他，劝他认真准备，争取这个位置。
最出人意料的，是齐锋。
这位外门大弟子主动来到了沈玄的洞府。
“沈师弟，有时间吗？”
沈玄放下手里修复的废丹，起身相迎。
“齐师兄，有什么事吗？”
齐锋进了洞府，四下看了看。
“我听说，下次外门大比，你打算争首席之位？”
沈玄笑了笑。
“还没想过。最近事情比较多。”
这是实话。云清浅筑基后，他需要时间消化《筑基经验精要》，同时还要处理之前积压的生意。外门首席之位，他确实没有太多精力去考虑。
齐锋在蒲团上坐下来，认真地看着沈玄。
“我知道你很忙。但我想告诉你，这个首席之位很关键。”
“关键在哪？”
“话语权。”齐锋道，“首席弟子在外门的话语权很大，甚至能参与宗门的某些决策。更重要的是，这个身份能保护你。”
沈玄静静地听着。
齐锋继续说道：“你这两年的做法很谨慎，很多人都看在眼里。你在为师父积累资源，为自己积累人脉，这都没错。但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仅有谨慎还不够。你需要明面上的身份和地位。”
“齐师兄的意思是？”
齐锋直言道：“首席之位就能给你这个。而且，我可以帮你。”
沈玄挑了挑眉。
“帮我？”
“对。”齐锋点头，“我在内门有些人脉，如果你要争首席，我可以暗中帮你运作。不仅是外门的弟子，连内门那边也会对你有所支持。到时候，你争首席的把握就会很大。”
沈玄看着齐锋，思考了一会儿。
他知道齐锋的意图。
作为外门大弟子，齐锋本来有资格争夺首席之位。但他最近身体出了问题，修为增长遇冷，这条路几乎断了。所以他转而想要扶持一个听话的首席弟子，好在外门维系自己的影响力。
而沈玄，正好是个合适的选择。
但沈玄并不急于回答。
他放下手中的事情，倒了两杯茶，递给齐锋一杯。
“齐师兄，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首席弟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齐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刚才已经说了……那你说呢？”
沈玄喝了口茶。
“我觉得，首席弟子这个身份，其实是把双刃剑。一方面，它能给我们带来话语权和保护。另一方面，它也会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所有的目光都会落在首席弟子身上，所有的压力也都会压在首席弟子身上。”
他看着齐锋。
“尤其是对我这样的人来说。我现在的优势，就在于我很低调。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也不会特别关注我。这样我就有足够的空间去施展我的计划。但如果我成为首席弟子，所有人都会盯着我。到时候，我想做什么都会受到限制。”
齐锋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顾虑不无道理。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争首席，其他人争上了呢？”
“那又如何？”
“那他就会对你构成威胁。”齐锋道，“你这两年赚了不少灵石，做了很多生意，人脉也铺得很广。如果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首席弟子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控制你，或者消灭你这个潜在的威胁。你能保证你的低调会一直奏效吗？”
沈玄放下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问题，他确实需要认真考虑。
齐锋说得有理。他现在的确已经成为了某种程度上的“威胁”。一个有足够资源和人脉的人，总是会让某些有权有势的人感到不安。
但同时，沈玄也知道，任何位置都是有代价的。
他思考了良久，才开口道：
“齐师兄，你说愿意帮我争这个位置。那我想问，如果我成为了首席弟子，你期望我如何回报你？”
齐锋看着沈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很直接啊，不过，我喜欢。”他道，“我的期望很简单，在你成为首席弟子后，在宗门的事务中，我希望你能听我的意见。涉及到你生意相关的事，我不会干涉。但在外门的其他事务上，我希望能有充分的话语权。”
沈玄点了点头。
这个条件，其实还算合理。齐锋并没有要求过分的东西，只是要求在外门事务中有话语权。这对沈玄来说，影响其实不大。
“我需要时间考虑。”沈玄道。
“当然。”齐锋站起身，“不过，建议你不要考虑太久。大比在三个月后举行，距离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要争，现在就得开始准备。”
沈玄送齐锋到洞府门口。
看着齐锋离开的背影，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回到洞府内，盘坐在蒲团上，脑海中在飞速运转。
首席之位，看似荣耀，实际上是一个坑。
如果他成为首席弟子，确实能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和保护。但同时，他也会失去现在的“隐身”优势。原本他可以在暗处运作，现在就得在明处应付各种关系。
而且，首席弟子这个位置，还会吸引宗门内其他势力的目光。说不定会有其他长老或弟子想要拉拢他，或者制衡他。
但如果他不争，让别人坐上首席之位呢？
那新的首席弟子，很可能会对他造成威胁。尤其是如果那个人是赵昊这样的人。
沈玄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推演各种情况。
突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系统提示：阶段性目标更新。】
【新目标：争取外门首席之位，巩固话语权。】
【说明：首席弟子身份能为宿主提供正当的权力框架，便于推进后续计划。建议宿主认真考虑齐锋的提议。】
沈玄睁开眼睛。
系统给出的建议，和他自己的分析是一致的。
看来，成为首席弟子，确实是现阶段比较合理的选择。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的窗边，看向外面的山门。
三个月时间准备首席之位的争夺。
对他来说，这其实已经足够了。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在修为上还是垫底，但在应变和战斗经验上，已经不比那些天才弟子差。加上系统的帮助，真正硬刚的话，他不一定会输。
但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想清楚，成为首席之后，他该如何运用这个身份来进一步推进自己的计划。
沈玄回到蒲团上，拿出一支笔和纸张，开始记录。
首先，成为首席弟子能给他带来什么？
话语权、保护、资源、人脉。
然后，这些东西能帮他实现什么目标？
巩固在宗门的地位，为师父提供更好的条件，进一步扩展他的生意范围。
最后，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时间、精力、自由度，以及对齐锋的承诺。
权衡之下，得大于失。
沈玄放下笔，做出了决定。
他会争取首席之位。
但他也会确保，在争夺过程中，充分展现自己的实力和价值，而不是单纯地依赖齐锋的帮助。这样，他才能在成为首席之后，有更大的话语权和自主性。
次日，沈玄去找了齐锋。
“齐师兄，我决定了。我会争这个首席之位。”
齐锋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很好。那我们就开始准备吧。”
他拍了拍沈玄的肩膀。
“放心，有我在，这个首席之位非你莫属。”
沈玄回以微笑，但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东西。
首席之位确实是他的目标，但绝不是因为齐锋的承诺。
他需要的，是那个位置所代表的权力和影响力。
至于齐锋的帮助，那只是加快进程的手段罢了。
真正的胜利，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
沈玄走出齐锋的洞府，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起详细的计划。
三个月，足够了。
他轻声自语道：“首席之位，我会拿到。但在拿到之前，我需要确保每一步都稳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