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二云一把握紧手里的裙子，“换，我换，现在就去换。”她转身跑出教室。
余香晚香脸上露出一抹如愿以偿的讥笑。
汪二云在女厕所穿了半天，她虽然是十六七岁的身材，却不算苗条。裙子的尺码与她的身形差了足有一个码，尤其是腰部，拉链怎么都拉不上。
但是她不想放弃被成开阳揽着手把手教跳舞的机会，于是咬着牙深呼吸，一定要穿进去。如果她穿不上，就只能自动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才不想。
她还沉浸在上次被成开阳揽着腰跳舞的情形中，当时他注视着她时那深情的目光，差点没把她给融化了。可那次共舞只有短短几分钟，而眼前的这次可不一样，要参加校运动会的开幕式，那肯定是要认真排练的，说不定可以天天被成开阳揽着跳舞呢，怎么着也不能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别人。
想到这些，她闭着眼睛用力收腹，终于把拉链拉上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的慢慢走了出去。
楼梯上，王鸿业正扶着成开阳慢慢往台阶上挪。
王鸿业就是那天江晓晨在红石中学看画展时，远远看到与成开阳一起抽烟的两个男生中的其中一个。他在白江城职专上学，眼下估计在红石中学当实习老师，和成开阳是好哥们儿。前两天他们一起赛摩托车的时候，成开阳不小心被摩托车排气筒烫伤了小腿，又红又肿的，走路都费劲。
王鸿业扶着他往音乐教室去，同时也要帮他完成今天的任务--教汪二云她们“跳舞”。
“开阳，你这腿真有那么严重吗？上个台阶都要扶着？”王鸿业知道他的小腿被烫了一下，但他觉得不至于严重到路都走不了。他记得那天摩托车已经熄火半天，排气管不算很烫，所以他觉得成开阳的烫伤没那么严重，怀疑他是装的。
“废话，你烫一下试试！”成开阳多娇贵的身躯，哪能受一点伤。遭到好友质疑他有点恼火，一把甩开王鸿业的手。
王鸿业又嬉皮笑脸地贴了上去，继续扶着他往上走，“我就随便一说，你还生气了，小家子气。”
“老业，你可记住了，你今天是我请来的代课老师，严肃点，别特么给我吊儿郎当的。”成开阳沉着脸。
“放心好了，不就是跳舞嘛，我在行。”王鸿业胸有成竹。
余晚香早就按成开阳交待的把教室的桌子都挪到了一边，叠放在靠墙处，中间留出个圆场，练舞用。平时上课用的那架电子琴，也从讲台上搬到教室中间，单独用一张桌子放着，一会要用来伴奏的。
成开阳一瘸一拐地被扶进来后，同学们都呆住了。
成老师的脚怎么了？这样怎么教跳舞呀？
同学之间互相议论起来。尤其是汪二云，她看着成开阳连走路都成问题，更不可能教她跳舞了，顿时失望起来。
成开阳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扶着桌子站稳后，对同学们说，“我的腿前两天烫伤了，不能亲自教你们跳舞，可是运动会过两个星期就要举行了，舞蹈排练是不能耽误的，所以我今天请我的同学王鸿业老师，来给你们排练舞蹈。他的舞蹈在学校可是拿过奖的，比我跳得好，一会儿我来伴奏，王老师来教你们跳舞，你们几个可要好好配合。”说完他环视了一圈，尤其多看了穿舞蹈服的几个女孩，看到汪二云的时候，他不禁皱起眉头。
她那个穿法也实在是太不入眼了，于是成开阳转头对余晚香皱眉，“余晚香同学，你怎么没有给汪二云同学搭配一条紧身裤？你看她上面穿着舞蹈裙，腿上穿着直筒裤，这不...四不像嘛。”
这时大家都看向汪二云，开始偷笑，小声议论，够土的。
余晚香一脸委屈，“开阳哥，哦，不，成老师，学校只给发了裙子，没配裤子呀，我们都是自己备的，谁知道汪二云她没有呢。”
余晚香看着汪二云那滑稽样，忍不住捂嘴偷笑。
此刻汪二云已经羞得无处藏，窘迫的立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成开阳却轻松道：“没事 ，二云同学，你把裤脚挽起来藏进裙子里面去，看不到里面的裤子就好了。”
汪二云一听，像得了救一样，立即弯腰去挽裤腿，结果大家清晰的听到“刺啦”一声，随后憋了半天的笑声，爆发了出来。
本来汪二云穿的那件舞蹈服就有点小，她是勉强才拉上腰部的拉链，结果这么一弯腰，拉链自然崩开，在场同学全笑了起来，当时她恨不得钻进地缝。
成开阳也背过脸，强忍着硬是没笑出声来，然后他对余晚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走过去帮汪二云重新拉好拉链。
余晚香费了半天力气，才帮汪二云把拉链重新拉了回去。
已经是深秋的天气，虽然没有寒风吹进来，但是光着半截腿，极力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对汪二云来说还真是挺吃力。她后悔早知道成开阳腿受伤不能教她跳舞，就不穿这可恶的舞蹈服了，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当场退缩吧？那样成老师岂不是要不高兴了。再说万一下节课，他的腿伤好了呢，不就可以亲自教她跳舞了。所以她得坚持，不能错过哪怕十分之一的可能。
成开阳坐到电子琴边开始弹奏，先是由王鸿业和余晚香把舞蹈的步子跳一遍给大家看，然后再分步指导其他同学。
一曲完毕，同学们热烈鼓掌，余晚香跳得很好。
一旁指导的王鸿业不住提醒着其他三位同学，留意余晚香的动作，之后就按她这个标准去排练。
余晚香跳完后，开始教汪二云和其他两名女同学分别做动作。到汪二云时，她因为腿有点冻僵了，加上衣服不合身，动作扭捏不到位，余晚香便上前指责她“汪二云，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动作，你都做不好，还怎么往下练？”余晚香的语气咄咄逼人。
其他同学也向汪二云投来埋怨的目光。尤其是另外两名穿舞蹈服的女生，鄙夷道：“就是，拖后腿。”
余晚香上前扯了扯她的裙摆，还扭了一把她的腿，愤愤地问“你的腿迈不开吗？那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
汪二云支吾着往后退了两步，一不留神脚下绊到了电子琴的电线，她一紧张，电线拉动了桌上的电子琴，一下翻倒过来。
正坐在琴前弹奏的成开阳来不及躲开，一起翻倒在地上。琴从桌子上摔了下来，砸在成开阳受伤的小腿上，痛得他脸都绿了。
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王鸿业，余晚香急忙去扶成开阳。匆忙中余晚香气愤地推了一把汪二云，本来就紧张的汪二云被余晚香用力一推，差点没站稳，裙子再次破裂，这一次是直接开线爆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