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这辈子最狼狈的一次过夜,是大学毕业旅行的时候,跟同学去爬山,结果迷了路,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缩着身子过了一夜。
那一夜,他被蚊子咬了二十多个包,被山风吹得瑟瑟发抖,还差点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猫,挠了一爪子。
那时候他觉得,那已经是人类能经历的最狼狈的过夜了。
直到他穿越到秦朝,在一座残破的土丘上,靠着一堵断墙,缩着身子过夜,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狼狈。
而且,这还不是最狼狈的。
最狼狈的是,他在这残破的土丘上,还遇到了一只……野猪。
事情的起因,是一条岔路。
那天早上,沈临从李家村出发,继续往西山的方向走。
李大爷给他装了一袋干粮,有粟米饼,有腌肉干,还有一葫芦水。
李大爷还给他找了一件旧棉袄,虽然有些破旧,但好歹能御寒。
沈临千恩万谢地辞别了李大爷,背着包袱,沿着土路,往西山的方向走。
他走得很快,想在天黑之前,赶到西山脚下。
但他没想到,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条岔路。
两条路,一条往西北,一条往正西。
沈临站在岔路口,犹豫了。
他不知道,哪条路,才是通往西山的。
李大爷跟他说过,从李家村出发,沿着主路往西北方向走,大约走二十里,就能到西山脚下。
但现在,这条主路,分成了两条岔路。
一条往西北,一条往正西。
哪条,才是主路?
沈临站在岔路口,仔细观察了一下。
往西北的那条路,比较宽,路面上有车辙印,看起来,经常有马车经过。
往正西的那条路,比较窄,路面上没有车辙印,只有一些脚印,看起来,走的人不多。
按照常理,主路应该是比较宽的那条,也就是往西北的那条。
但沈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想了想,然后决定,走往西北的那条路。
毕竟,那条路比较宽,走的人多,就算走错了,也能遇到人,问问路。
于是,沈临就沿着往西北的那条路,继续往前走。
但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发现越来越不对劲。
路,越来越窄。
周围的景色,也越来越荒凉。
放眼望去,只有一望无际的黄土塬,和光秃秃的树木。
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沈临心里,开始有些慌了。
他不会是走错路了吧?
他停下来,环顾四周,想辨认一下方向。
但四周的景色,都差不多,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而且,太阳已经偏西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如果在天黑之前,找不到避寒的地方,他很可能会被冻死。
沈临的心里,更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告诉自己,别慌,越慌越容易出事。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从李家村出发的时候,李大爷跟他说过的路线。
李大爷说,从李家村出发,沿着主路往西北方向走,大约走二十里,就能到西山脚下。
西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叫王家村。
到了王家村,就能借宿一晚,第二天再上山。
沈临回忆了一下,他从李家村出发,到现在,大约走了十五里路。
也就是说,再走五里左右,就能到王家村了。
但现在,他走的这条路,越来越荒凉,根本看不到村庄的影子。
这说明,他很可能,走错路了。
那条往西北的路,可能不是主路。
真正的主路,可能是那条往正西的路。
沈临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懊悔。
他应该走那条往正西的路的。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他必须想办法。
要么,原路返回,回到岔路口,走那条往正西的路。
要么,继续往前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家。
沈临想了想,决定继续往前走。
因为原路返回,需要走一个时辰,回到岔路口的时候,天可能已经黑了。
而继续往前走,说不定,能遇到人家。
就算遇不到人家,也能找个避寒的地方,凑合一晚。
明天一早,再赶路。
于是,沈临就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沈临终于看到了一个可以避寒的地方。
那是一座残破的土丘。
土丘不高,大约有两三丈高,上面长满了荒草。
土丘的一侧,有一堵断墙,大约有半人高,看起来,像是某个古代建筑的遗迹。
断墙的后面,有一个凹陷的地方,大约能容纳一个人蜷缩着身子。
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风。
沈临走到土丘前,仔细观察了一下。
断墙,是用土坯砌成的,虽然残破,但还算结实。
凹陷的地方,地面比较平整,上面铺着一层干草,看起来,以前有人在这里过夜。
沈临松了口气。
今晚,就在这里凑合一晚吧。
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风,能避寒。
总比在露天里,冻一夜强。
于是,沈临就把包袱,放在了凹陷的地方。
然后,他开始准备过夜的东西。
首先,他需要生火。
生火,既能取暖,又能驱赶野兽。
他从包袱里,拿出了火折子。
火折子,是他在渭水镇的时候,买的。
虽然不如打火机方便,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最好的取火工具了。
他又从周围,捡了一些干柴和干草。
然后,他在凹陷的地方,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开始生火。
他先把干草,揉成一团,放在地上。
然后,他吹着火折子,把火折子,凑到干草旁边。
干草,慢慢燃烧了起来。
他赶紧把一些细树枝,放在干草上。
细树枝,也燃烧了起来。
然后,他又把一些粗一点的干柴,放在上面。
火,终于生起来了。
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沈临看着火焰,长长地舒了口气。
有了火,今晚就不会太冷了。
有了火,野兽也不敢靠近了。
他坐在火边,烤了烤手,感觉一股暖意,从手心,传遍了全身。
他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粟米饼,放在火边,烤了烤。
粟米饼,烤得金黄酥脆,散发着一股麦香。
他咬了一口,又脆又香,很好吃。
他又拿出了一块腌肉干,放在火边,烤了烤。
腌肉干,烤得滋滋冒油,散发着一股肉香。
他咬了一口,又咸又香,很有嚼劲。
就着粟米饼和腌肉干,他又喝了几口水。
一顿简单的晚餐,就解决了。
沈临摸了摸肚子,感觉还不错。
虽然简陋,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他靠在断墙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涌起一股感慨。
他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一个文物修复师,穿越到秦朝,在一座残破的土丘上,靠着一堵断墙,烤着火,吃着粟米饼和腌肉干。
这要是在现代,说出去,谁信啊?
但他确实,就在经历着这一切。
而且,他还得继续经历下去。
因为,他必须找到那个被封印的女子,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
只有弄清楚了这一切,他才有机会,回到现代。
所以,不管有多苦,有多累,有多狼狈,他都必须坚持下去。
沈临想着想着,就有些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蜷缩起身子,准备睡觉。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哼哧……哼哧……"
像是某种动物,在喘气。
沈临的睡意,一下子就没了。
他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火光照耀的范围内,什么都没有。
但那声音,还在继续。
"哼哧……哼哧……"
而且,越来越近。
沈临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不知道,是什么动物。
但听这喘气声,体型应该不小。
难道,是狼?
沈临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发毛。
他赶紧从地上,捡起一根粗一点的干柴,握在手里,当作武器。
然后,他警惕地盯着黑暗中,声音传来的方向。
火光照耀的范围之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但那声音,越来越近。
"哼哧……哼哧……"
还有,脚步声。
"啪嗒……啪嗒……"
像是蹄子,踩在地上的声音。
蹄子?
沈临愣了一下。
狼,是爪子,不是蹄子。
有蹄子的动物,应该是……食草动物?
比如,鹿?或者,羊?
但食草动物,一般不会主动靠近人类。
除非……
沈临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难道,是野猪?
野猪,是有蹄子的。
而且,野猪,是杂食动物,有时候,会主动攻击人类。
尤其是,带崽的母猪,或者,受伤的野猪,更加凶猛。
沈临想到这里,心里更慌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干柴,警惕地盯着黑暗中。
终于,一个黑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火光照耀下,沈临看清了那个黑影的样子。
那是一只野猪。
体型不大,大约有半人高,全身黑色的鬃毛,两根獠牙,从嘴里伸出来,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着寒光。
它的鼻子,不停地嗅着,"哼哧哼哧"地喘着气。
它的眼睛,盯着沈临,或者说,盯着沈临身边的火。
沈临和野猪,对视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野猪动了。
它低下头,亮出獠牙,朝着沈临,冲了过来。
"我靠!"
沈临大骂一声,想都没想,往旁边一滚。
野猪,从他身边,冲了过去,撞在了断墙上。
"砰——"
一声巨响。
断墙,被撞掉了一块土坯。
野猪,晃了晃脑袋,然后转过身,又朝着沈临,冲了过来。
沈临爬起来,撒腿就跑。
他绕着土丘,跑了一圈。
野猪,在后面追。
一人一猪,绕着土丘,跑了好几圈。
沈临跑得气喘吁吁,野猪,却越追越猛。
"这头猪,怎么这么能跑!"沈临一边跑,一边喘着气说。
他知道,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
他迟早会累垮的。
必须想办法,摆脱这头野猪。
沈临眼珠子一转,忽然灵机一动。
他跑到火堆旁边,然后,猛地抓起一根燃烧着的干柴,朝着野猪,扔了过去。
燃烧着的干柴,正好砸在了野猪的头上。
"嗷——!"
野猪惨叫一声,停下了脚步。
它的鬃毛,被火烧着了,冒着烟。
它疼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把火扑灭了。
然后,它抬起头,看了沈临一眼,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它"哼哧"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撒腿就跑,几下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沈临看着野猪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吓死我了……"沈临喃喃地说,"差点被一头猪,给拱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很快。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头野猪,追着跑。
这要是在现代,说出去,谁信啊?
但他确实,就经历了这一切。
而且,他还赢了。
他用一根燃烧着的干柴,把野猪,给吓跑了。
沈临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他笑着笑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适应这个时代了。
从一个文弱的文物修复师,变成了一个能跟野猪搏斗的"野人"。
这进步,也太快了。
沈临笑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回到了火堆旁边。
火堆,还在燃烧着。
他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干柴。
火焰,又旺了起来。
他靠在断墙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涌起一股感慨。
今晚,真是惊心动魄啊。
先是迷路,然后是在残丘上过夜,然后是被野猪追。
这一天,过得,比他在现代一个月,都要精彩。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危险,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他必须变得更强,更勇敢,更聪明。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那个被封印的女子,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
沈临想着想着,就有些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蜷缩起身子,准备睡觉。
这一次,没有野猪来打扰他了。
他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沈临被一阵寒冷,冻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火堆,已经熄灭了。
只剩下一堆灰烬,和几缕青烟。
气温,降了很多。
霜风,从断墙的缝隙里,灌进来,冻得他瑟瑟发抖。
沈临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旧棉袄,裹得更紧了。
但还是冷。
他往火堆里,又添了几根干柴,然后,吹了吹灰烬。
灰烬里,还有几点火星。
他吹了几下,火星,慢慢亮了起来。
然后,干柴,也慢慢燃烧了起来。
火,又生起来了。
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沈临看着火焰,长长地舒了口气。
有了火,就不冷了。
他靠在断墙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忽然觉得,这堆火,就像是他的希望。
虽然微弱,但只要不熄灭,就能给他温暖,给他光明。
只要他不放弃,希望,就不会熄灭。
沈临想着想着,就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天空中,繁星点点。
星星,很亮,很密,像无数颗钻石,镶嵌在黑色的幕布上。
在现代,因为光污染,很少能看到这么多星星。
但在这个时代,没有光污染,没有空气污染,星星,清晰得像是伸手就能摘到。
沈临看着那些星星,想起了玄渊。
玄渊说过,通过观察星星的位置,可以推算出时间的流动,也就是"流年"。
他不知道,玄渊现在,是不是也在看星星。
是不是也在推算流年。
是不是也在担心他。
"玄渊,"沈临在心里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我一定会找到我想找的东西。然后,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玄渊说。
然后,他又想起了周先生。
那个无儿无女,却还给他送包子,给他路费的老人。
"周先生,"沈临在心里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看您的。"
然后,他又想起了李大爷。
那个儿子离家出走,一个人孤零零过日子,却还收留他,给他暖炕热饭的老人。
"李大爷,"沈临在心里说,"您放心,您儿子,一定会回来的。"
然后,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爸,妈,"沈临在心里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回去的。我一定会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所有他牵挂的人,说着话。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
他告诉自己,别伤感。
伤感没用。
他必须坚强。
他必须往前走。
不管前路有多凶险,有多艰难,他都必须往前走。
因为,只有往前走,他才有希望。
只有往前走,他才能再见到他牵挂的人。
沈临想着想着,就又有些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蜷缩起身子,准备继续睡觉。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然后拿起那个东西,凑到火光旁边,看了看。
那是一块竹简。
大约有一尺长,上面刻着一些小字。
竹简,很旧,有些地方,都磨损了。
但上面的字,还能辨认。
沈临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刻的,是小篆。
内容,像是一封书信,或者,是一段记载。
"这是……"沈临皱起眉,"哪里来的竹简?"
他记得,他的包袱里,没有竹简。
他的包袱里,只有衣服、干粮、水葫芦、火折子、灵脉佩、符文竹简,还有那根竹制剔针。
这块竹简,不是他的。
那它,是从哪里来的?
沈临想了想,然后看向了他靠着的断墙。
难道,这块竹简,是从断墙里掉出来的?
他刚才靠在断墙上,可能把断墙上的一块土坯,靠松了。
然后,这块竹简,就从土坯后面,掉了出来。
沈临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激动。
这块竹简,很可能,是古代的遗物。
如果能解读上面的内容,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他赶紧把竹简,凑到火光旁边,仔细辨认上面的字。
上面的字,是小篆,写得很工整。
内容,是一段记载。
"……始皇二十八年,东巡郡县,过彭城,斋戒祷祠,欲出周鼎泗水。使千人没水求之,弗得。乃西南渡淮水,之衡山、南郡。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风,几不得渡。上问博士曰:'湘君何神?'博士对曰:'闻之,尧女,舜之妻,而葬此。'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人皆伐湘山树,赭其山。……"
沈临看完,愣住了。
这段记载,他太熟悉了。
这是《史记·秦始皇本纪》里的内容。
记载的是秦始皇二十八年,东巡的时候,在湘山祠,遇到大风,几乎不能渡江。秦始皇问博士,湘君是什么神。博士回答说,听说,是尧的女儿,舜的妻子,葬在这里。秦始皇大怒,派了三千刑徒,把湘山的树,全部砍光了,把山,都变成了红色。
这段历史,沈临在博物馆里,看过无数次。
但他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残破的土丘上,在一堵断墙里,发现了这段记载的竹简。
这说明,这座土丘,这个断墙,很可能,是秦代的遗迹。
而且,很可能,跟秦始皇东巡,有某种关系。
沈临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觉得,他可能,找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他赶紧继续看竹简上的内容。
但竹简后面的内容,已经磨损了,看不清了。
只有最后一行,还能勉强辨认。
"……巫祝遗族,隐于渭水西山,守时序之秘,待千祀之约……"
沈临看到这一行,眼睛一下子亮了。
巫祝遗族!
隐于渭水西山!
守时序之秘!
待千祀之约!
这几个词,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沈临。
巫祝遗族,隐于渭水西山。
这不就是说,在渭水西山,隐居着巫祝的遗族吗?
而玄渊,就是一个巫祝。
他隐居在秦地深山里。
难道,玄渊,就是这个巫祝遗族的人?
还有,"守时序之秘,待千祀之约"。
时序之秘,不就是玄渊说的,"时序流转"吗?
千祀之约,不就是青铜朱雀灯上的铭文,"千祀寻姒"吗?
这一切,都连起来了!
沈临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觉得,他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渭水西山,巫祝遗族,时序之秘,千祀之约。
这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西山。
而他,现在,就在去西山的路上。
虽然走错了路,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沈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把竹简,小心地收进了包袱里。
这块竹简,太重要了。
它可能,就是解开一切谜团的钥匙。
他必须好好保存。
然后,他靠在断墙上,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
明天一早,他就出发,去西山。
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巫祝遗族。
他一定要弄清楚,时序之秘,到底是什么。
他一定要弄清楚,千祀之约,到底是什么。
他一定要找到那个被封印的女子。
他一定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
只有弄清楚了这一切,他才有机会,回到现代。
所以,不管前路有多凶险,有多艰难,他都必须往前走。
沈临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这一次,他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