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纨绔
书名:大秦:我靠直播种田成千古一帝 作者:一代天骄 本章字数:3244字 发布时间:2026-10-04

油灯的火苗烧得有点歪,把墙上的人影拉长到门缝边。秦羽还坐在床沿,手里捏着半粒没嗑开的瓜子,指腹蹭了蹭壳上的潮气。他盯着那面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铜镜,镜面里现代直播间还在刷弹幕,有人刚问“你今天打算干点啥”,底下立刻接了一串:“别光坐着啊!”“快去搞事!”“立人设要趁早!”


他没回话,只是把瓜子扔进嘴里,咬得咔吧一声响。


昨夜想了一宿,肥料配方是有了,可这东西不能直接拿出去用。他一个被贬的落魄皇族,突然掏出个增产三成的秘方,轻则被人当成疯子轰出来,重则豪强们集体上书说他妖言惑众,顺手把他这个碍眼的“安陆君”给办了。大秦不缺地主,也不缺饿死的百姓,缺的是一个会惹麻烦的聪明人。


他得先让人觉得他不聪明。


最好是蠢得流油,荒唐得离谱,整日只知道赌钱喝酒看歌舞,对政事民生一问三不知。这样一来,哪怕他哪天真的搞出点动静,别人也只会当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让子弹飞一会儿。”他低声念了句,嘴角抽了抽,“这回得飞得更慢点。”


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扫院子的声音,沙沙两下就停了——仆从懒得很,敷衍了事。秦羽起身,故意踢翻了桌角的砚台,墨汁泼了一地,连带着把昨晚记满弹幕建议的粗纸也染黑了大半。他看都不看,弯腰捡起来揉成一团,塞进墙缝里压住。


这纸不能留。上面有太多超前的东西,什么“沼气池”“铁锅补铁”,万一被人翻出来,解释不清。


他换衣服时挑了件去年冬天穿过的锦袍,紫底绣金线,花里胡哨得像戏班子跑龙套的。领口还有块油渍,是他之前装病拒见地方小吏时故意抹上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来人。”他扬声喊。


门外脚步迟疑了一下,才有个瘦小的身影探头进来,是府里唯一的听差小厮,叫阿福,十五六岁,满脸菜色,眼神躲闪。


“备马,去城南。”


阿福愣住:“您……不去衙署点卯?”


秦羽嗤笑一声:“我算哪门子官?封号听着好听,实打实就是个闲散宗室,点什么卯?再说了,今儿东市赌坊新开了局,听说押骰子能赢整条街的铺面,我不去凑热闹,岂不是辜负良机?”


阿福张了张嘴,没敢接话,低头退下。


秦羽对着墙上那面破铜镜照了照,又从柜子里翻出个玉扳指戴上,左手右手来回拨弄,活像个刚进城的土财主学人家风雅。他满意地点点头,抬脚出门。


外头天光灰白,风不大,但吹在脸上冷飕飕的。府门口那匹老马打着响鼻,鞍鞯都磨出了毛边。秦羽翻身上马,动作不算利索,还差点踩空,惹得路过的几个挑担农夫偷偷笑了两声。


他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一个落魄贵族,穿着过时的华服,骑着瘸腿的老马,要去赌钱逛窑子——这种人,在安陆郡早就不是新鲜事了。


他就是要他们这么想。


东市赌坊在十字街口,门脸不大,门口蹲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看就是看场子的。秦羽把马缰随手一丢,阿福赶紧接住。他昂首挺胸走进去,环顾一圈,发现屋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正围着一张木桌掷骰子。


他走过去,掏出几枚铜钱往桌上一拍:“我也来一把。”


旁边有人认出他,低声议论:“这不是安陆君吗?”

“嘿,真来了。”

“听说他爹在世时就好这一口,结果输光了三座庄子,不会这儿子也 inherited(遗传)吧?”

“啥意思?”

“就是随根儿。”


秦羽假装没听见,只管盯着那三颗骨骰子转圈。他押了个最小的注,五文钱,结果一把就输了。


再来,又输。


第三把,他故意高声嚷嚷:“老子今天非翻本不可!”说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跳起来。


众人哄笑。有人递烟袋过来:“爷,歇会儿吧,手气不顺。”


秦羽接过烟袋,也没点着,就在手里转着玩,咧嘴一笑:“你们不懂,这叫战术性亏损,懂不懂?先输后赢,天道轮回。”


第四把,他换了大一点的注,十文,还是输。


第五把,干脆押了五十文,全场安静了一瞬。骰子落地,两点、三点、一点——通赔。


他仰头大笑:“输得好!痛快!再来!”


周围人看他疯癫模样,有的摇头,有的偷笑,更多是松了口气。这种人不足为惧。一个沉迷赌博的废物王爷,顶多败光点家底,掀不起风浪。


他在赌坊耗了一个时辰,总共输了三百多文,全是零散铜钱,看着不少,其实还不够买半石米。临走前还嚷着“明天加倍奉还”,惹得掌柜直乐呵。


午后日头偏西,他带着阿福晃悠到城南“醉仙楼”。这地方不算高档,楼下大厅摆着十几张桌子,歌姬在台上弹琵琶唱小调,嗓音尖细,词也俗气。


秦羽没要雅间,专挑靠门口的位置坐下,点了壶劣酒,又要了盘花生米。他一边喝一边跟着节奏打拍子,还冲台上歌姬抛了个眼神,惹得对方红着脸低头笑。


几杯下肚,他开始大声点评:“你这曲子不行啊,太悲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要喜庆!来来来,我给你们唱个新的——”


说着真哼了起来,调子怪异,词更是听不懂,什么“爱情买卖”“分手快乐”,台下人都愣了,继而爆笑不止。有人起哄:“再来一个!”他也真配合,又来了一段“老鼠爱大米”,唱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最后干脆趴在桌上不动了。


“爷?爷?”阿福推了推他。


没反应。


秦羽呼吸均匀,像是真睡着了。


阿福无奈,只好招呼小二找来扁担绳索,把主子像捆猪一样架起来,一头搭肩一头扛腿,摇摇晃晃往回走。街上行人侧目,有人指着背影议论:“瞧见没?安陆君昨儿还研究什么农事,今儿就烂醉如泥,果然是个扶不上墙的货。”


这话传进秦羽耳朵里,他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知道,越多人这么说越好。


只要他们觉得他是个废物,他就安全一天。


只要他们放松警惕,他就有时间布局。


回到府中,阿福把他抬进卧房,放上床榻就退下了。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油灯的光比早上暗了些,火苗缩成一小团,映得四壁发青。


秦羽缓缓睁开眼。


他根本没醉。


那一壶酒,三分进了喉咙,七分顺着袖口流进了靴筒。花生米嚼了几粒,剩下的全吐在了帕子里。他坐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确认没人偷看,便轻手轻脚走到内院角落的茅房外墙。


这里背光,墙皮剥落,底下堆着些柴火,平日没人来。


他抬起右脚,用鞋尖在墙根处轻轻叩了三下。


嗒、嗒、嗒。


片刻后,一道黑影无声落地,单膝微曲,戴着面具,正是影十三。


“你回来了。”秦羽低声说。


影十三点头,声音沙哑:“属下已潜伏一夜,未见异常盯梢。”


“很好。”秦羽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的草纸,展开后是昨晚凭记忆画的安陆郡粗略地形图,标了几个红点。“你现在就开始做一件事——不必查谁贪污谁欺男霸女,那些以后再说。我要你把整个安陆郡的地图给我摸清楚。”


影十三接过图纸,沉默听着。


“山川走势、水道流向、村落分布、每村大概多少户、多少壮丁、多少老弱,这些都要记下来。尤其是偏远山区和边境渡口,重点关注。七日内,我要一份完整的图录。”


“若遇盘查?”


“你比我擅长脱身。”秦羽淡淡道,“不准杀人,不准暴露身份。我需要的是耳目,不是血案。”


影十三低头:“明白。”


“还有一件事。”秦羽顿了顿,“你以前是刺客,习惯藏在暗处。但从今天起,你要学会‘观察’,而不是‘刺杀’。我要的情报,是能让千军万马行军布阵的那种,不是用来割谁喉咙的。”


影十三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属下……会学。”


秦羽看了他一眼:“我不在乎你过去是谁。我只在乎你能不能成为我的眼睛。”


影十三没说话,只是将图纸小心折好,收入怀中。


“去吧。”秦羽挥手。


黑影一闪,翻墙而去,像滴水落入黑夜。


秦羽站在原地,听着远处更夫敲了两声梆子,估摸着已是二更天。他转身回屋,脱掉那身花里胡哨的锦袍,换上素色布衣,把玉扳指摘下来扔进抽屉深处。


然后他躺上床,闭上眼,手指却轻轻敲着床板,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默记某种节奏。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


赌坊里的笑声,醉仙楼的哄闹,街巷间的讥讽,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越是显得荒唐,就越没人会怀疑他半夜召见神秘人,更不会想到那个醉醺醺的王爷,正在悄悄绘制一张掌控全郡的棋盘。


他不需要马上翻身。


他只需要,让他们彻底放下戒心。


屋外风起,吹得窗纸哗哗作响。油灯忽明忽暗,照着他半边脸,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沉思。


他忽然抬起手,在空中虚点两下,仿佛在回应看不见的弹幕。


下一秒,一条新消息滑过直播镜:


“兄弟,你这演技可以去拿奖了。”

“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纨绔伪装术。”

“下一步是不是该假装爱上某个丫鬟引发宅斗?”

“楼上别害他,主角还得活到建国呢。”


秦羽没笑,也没反驳。


他只是轻轻说了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这事儿,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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