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萍萍告诉江晓晨,姐姐刘芸过几天要和孙宏结婚了。结婚后孙宏作为上门女婿要住进他们家,而且她姐姐已经怀孕,过不了几个月就要生了。孙宏上门后就是家里的主人,他的意思是萍萍和欢欢是女孩子,上几年学认识几个字儿就可以了,并不打算供她们上太多的学。姐姐有孕在身家里的家务活没人做,只能让萍萍辍学回家,等到姐姐生下孩子后,就让萍萍出去打工。
对于孙宏的意见,萍萍父母虽然有些不太愿意,但是没办法,他们都知道孙家三兄弟是出了名的无赖,怕怠慢了孙家将来刘芸受气。萍萍母亲本来就好赌,整日趴在麻将桌上,家里的大小事都不过问,父亲呢又是个憨厚老实的性格,除了走乡串户收些鸡蛋,瓶子,山货之类的,就只会打理打理家里那个小卖部,也拿不了什么大主意。
萍萍觉得孙宏和姐姐结婚后,她和妹妹一定没好日子过。她很想上学,考上个好中专将来有份工作,也好有条谋生的路,可是眼前她马上就要辍学了,她心里很难过,却没有办法。
江晓晨听了后一脸的气愤。孙宏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萍萍的姐姐多半也是被他先骗到手,再找人说媒的。萍萍父母不会不知道孙家那名声臭的不得了,会那么轻易就答应把刘芸嫁给他的,还不是因为刘芸已经怀孕了。江晓晨觉得汪大海一定知道孙宏的阴谋,她决定去问问汪大海,最好是能通过汪大海警告孙宏别太过分。她想让萍萍继续上学。
下午放学在食堂吃过晚饭后,江晓晨没有回教室,她一个人出了校园,向马路对面的修车铺走去。
汪大海吹着口哨,正在修理一辆乌漆麻黑的老式抽水机,满手黑乎乎的。感觉有人来,他抬起头,又惊又喜。江晓晨还是第一次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汪大海激动到一时间话都说不好了,“晓晨,你怎么……你来,找我的?”他边擦手边开心到舌头打结。
“我有事问你。”江晓晨说完走到一旁。
汪大海慌忙擦了两把手,跟了过去。
“萍萍姐姐是不是被你们害的?她真是心甘情愿嫁给孙宏的吗?”江晓晨没有拐弯抹角。
汪大海没想到江晓晨会因为这个来找他。但是江晓晨来找他,他实在开心,就算是对她说实话,他也愿意。
“你问这个干啥,你又不认得孙宏,管他干啥?”汪大海有点心虚,他心里清楚孙宏之所以能成功骗到刘芸,他也出了不少坏主意。
“他还没上门呢就要萍萍辍学,这样的人能是好人吗?汪大海,你是不是帮他一起害萍萍姐姐的,你们两经常在一起,就是在打萍萍姐姐的主意,对吗?”
江晓晨那么聪明,汪大海知道瞒不了她,“晓晨你放心,孙宏他不敢对刘芸不好,他要是敢对她不好,我帮你教训他,我打断他的狗腿...”汪大海拍着胸脯保证。
晓晨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打架。你去告诉他,让萍萍继续上学。”
汪大海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江晓晨是为这事来找他,他还以为是为刘芸怀孕的事呢。
“嗨,就这事呀!我当多大事呢,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汪大海嬉皮笑脸地拍着胸脯。
江晓晨瞅了他一眼,“那我上自习去了。”然后转身离开。
汪大海看着她的背影,自顾自地乐呵了半天。
成开阳在修车铺二楼的隔间里,摆弄着三叔那款老旧的放映机,正播放着他喜欢的港台流行歌曲。从窗户看到江晓晨与汪大海的见面,看到他们在聊些什么,又看到江晓晨离开,汪大海独自开心的样子。
他知道江晓晨不会对汪大海产生好感,但还是不愿意让汪大海接近她。他一向这么霸道,他喜欢的就算搁在一边不管,也绝不允许别人惦记。
刘萍萍告诉晓晨,家里又同意她继续上学了,所以她又可以回到学校与江晓晨一起读书,还可以继续见到成新子,她开心的笑了很久。
江晓晨看着萍萍那么开心,打心底觉得汪大海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或许她以后可以试着多和他接触,还想着找个机会感谢一下他。可一想到汪二云这段时间对她的态度,加上一直放在枕头下没来得及还的那件成开阳的衬衫,脸上的愁云又汇聚起来。她想得找个机会还给他,总放在自己的床头也不是办法。
因为汪二云一连两个星期天都不再约江晓晨去上特长班的课,所以江晓晨已经两个周末没回学校上美术课了。
成开阳等了两个星期,都没见到她,心里难免有些按捺不住。
他从成新子那里得知汪二云因为上次看画展的事,一直在找江晓晨的不自在,为了不让二云怀疑她想与成开阳走的更近,所以江晓晨选择不去上美术课。
成开阳对汪二云本来就没有任何好感,之前的那几次接触完全都是为了接近江晓晨,没想到倒让她生出了别样之心。原本成开阳可以忽视她,但是现在她竟然让江晓晨为难,那不好意思了,成开阳觉得得想办法,挪开这块挡在他们中间的绊脚石。
…… …… ……
那个星期天,是个多云的天气。
周末特长班上课的时间,汪二云依然没有去约江晓晨,而是独自去了学校。美术老师也一直奇怪江晓晨接连三个周末没去上课,是怎么回事儿。他打算下周找个时间去江晓晨班级,找她谈一谈。
那天余晚香穿着一件漂亮的舞蹈裙进了教室,手里还抱着另外几件一样的裙子。她把手里的裙子往桌子上一放,同学们随之投来羡慕的目光,纷纷议论起来。
余晚香往讲台上一站,开始说话,“同学们,成老师说了,今天要挑选四位女同学,穿上这些舞蹈服,他要给我们编一组舞蹈,过两个星期学校运动会的时候要表演的。我已经穿了一件,还有三件,你们谁的身材好就过来试试,看看能不能穿进去。能穿进去的同学就可以被成老师选去,手把手教跳舞哦!”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余晚香故意把语气拉的老长,很馋人的样子。
果然,她话音一路,几个女孩争着跑上去,抢着要试穿,结果翻看一遍后,只有两个女生觉得合可以试试,便各自拿着裙子去女厕所换衣服去了。
还剩下最后一件,尺码太小,没人穿得了。
余香晚拿着裙子对刚踏进教室的汪二云喊了一句,“汪二云,去换上,这个是开阳哥,哦不,是成老师,特意……留给你的!”
“特意”二字,余晚香特别强调了一下,然后把裙子朝汪二云抛了过去。
汪二云刚进教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能地接住裙子,她愣愣地看了看余晚香身上的裙子,又看看自己手上的那件。
这时刚才那两名女同学已经换好裙子,返回教室,其他同学发出一阵赞叹声,称赞衣服好看,纷纷表示羡慕--羡慕她们身材好,更羡慕她们可以由成开阳成老师手把手教跳舞!
汪二云还在犹豫要不要换上那条裙子。余晚香有些不耐烦地看看她,“你到底换还是不换?不换的话,我给其他人了。”她故意在班里其他女生身上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