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初祖们的悲痛
七十二初祖静静站在满目疮痍的废墟前，周身的气息沉得像压顶的暗雾。他们没有退，没有喊，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像要把这场浩劫的每一寸惨烈，都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心如刀割，已经不够形容他们此刻的感受了。家园塌了，生灵涂炭，族人失了魂，光明被吞得干干净净。所有他们珍视的东西，都在眼前一寸一寸地毁掉。
脚下的这片土地，是初人先辈从光纹中走出后，一代一代开垦、守护、传下来的家园，是先祖用初心和信念浇灌的云洲。他们是初人的后裔，是血脉相传的守护者。这片土地，就是他们的根。
眼前这些茫然哭泣、失了魂的子民，是他们要守的人。老人，孩子，男人，女人，都是云洲的生灵，都是他们愿意拼了一切去护的族人。从先祖那时起，守护就刻进了血脉，成了他们活着的意义。守山川，守灯火，守记忆，守每一个平凡又温暖的生命，就是他们存在的全部。
可这一刻，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房子塌，看着灵植枯，看着书院灭，看着子民被黑雾卷走，看着亲人互不相识，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灵识失去记忆，变成空壳。他们有传承，有信念，有光纹之力，却挡不住汹涌的暗雾，护不住流离的族人，挽不回碎掉的家园。
他们有力，却没处使；有心，却救不了。
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把他们淹了，压得人喘不上气。
悲痛没有声响，却比暗雾更浓、更重、更刺骨。
它一层叠一层，在每一个初祖的心底堆着，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人透不过气。眼泪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来——他们是守护者，是光纹中诞生的初人的后代，是承袭着初人血脉与光纹之力的人。不能在族人面前失态，不能在灾难面前软下来。
可那份扎进骨子里的痛，终究瞒不过自己。
守护的使命还在，先祖的嘱托还在。可他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