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宗门业务的成功，让沈玄赚到了很多的灵石。
但他很清楚，仅靠修复废料赚钱，还远远不够。
这种生意看似稳定，实际上风险很大。
一旦宗门高层想要制止，或者被其他势力盯上，整条生意链就会崩塌。
所以他需要另一种东西。
信息。
沈玄在岳山宗待了一周，完成了最后一批修复交易后，就跟陆凡打了个招呼，说要回宗门一趟。
陆凡对他没有任何怀疑，毕竟两人合作这段时间，沈玄一直都是个靠谱的生意人。
回到宗门的那晚，沈玄没有直接回洞府，而是在后山的一条偏僻小道上散步。
这条路很少有人走，是外门弟子打杂的必经之处。
沈玄在一个隐蔽的角落停下，闭上眼睛，等待。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走过。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外门杂役的衣服，背上背着一大堆柴禾。
沈玄睁开眼睛。
“站住。”
少年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沈玄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沈……沈师兄？”
这个少年叫张烨，是宗门里有名的“八卦鬼”。
他虽然修为低微，但耳朵贼灵，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宗门里的大事小事，他都知道。
“你好啊，张师弟。”沈玄淡淡一笑。
张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沈师兄有什么吩咐吗？”
沈玄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下品灵石。
张烨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是……”
“送你的。”沈玄平静道。
张烨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沈师兄，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说就行，不用给灵石。”
沈玄没有收回灵石，而是继续道。
“我想知道，最近宗门高层在忙什么。”
张烨的神情变得谨慎起来。
“沈师兄……这种事，我……”
“五块灵石。”沈玄直接打断他。
张烨的目光在沈玄脸上和灵石之间来回扫过，最后咽了口唾沫。
“你真的只是想了解情况？”
“只是想知道最近宗门的动向。”沈玄道。
张烨看了看灵石，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
“行，我告诉你。”
他压低了声音。
“最近宗门高层在谋划参加三宗联合秘境的事。据说那个秘境里有很多上古遗留的宝物，宗门想派我们外门的天才弟子过去。”
沈玄眉头一皱。
“三宗联合秘境？”
“对，就是我们宗门、岳山宗还有天剑宗三个宗门合作开启的秘境。”张烨继续道，“据说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几十年才开启一次。宗门上层现在都在争论派谁去。”
沈玄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的吗？”
张烨想了想。
“还有……赵昊最近在闭关。听说他是为了冲击练气七层，准备在秘境开启前突破。”
沈玄眉头又皱了起来。
赵昊要突破练气七层？
这不是个好消息。
如果赵昊真的突破了，那他在宗门里的话语权就会进一步提升。
沈玄在心里记下了这条信息。
“还有吗？”
“还有……”张烨犹豫了一下，“最近有个长老在私底下打听你的事情。”
沈玄的目光立刻锐利起来。
“哪个长老？”
“就是外门的李长老。”张烨道，“他问过不少人，都是关于你怎么赚的灵石、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修炼方法之类的。我听人说，他还去找过你师父。”
沈玄的心里顿时掠过一丝冷意。
李长老。
这位长老他有印象。
是外门管理层里比较有权势的一位，手下有不少弟子。
之前长老会提案的时候，也是他投的反对票。
“好的，我知道了。”沈玄收回思绪。
他把手上的五块灵石，放在张三手里。
“这是你的酬金。以后有什么重要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按消息的价值给你灵石。”
张烨紧紧握着灵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没问题！沈师兄，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沈玄离开后，没有直接回洞府，而是去了师父云清浅的修炼洞府。
推开门的时候，云清浅正在整理功法典籍。
看到沈玄，她抬起头。
“玄儿，你来了？”
“嗯。”沈玄坐了下来，“师父，最近有人来找过你吗？”
云清浅放下手里的书，表情变得认真了些。
“有。李长老来过一次，问我你最近的修炼情况。”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你最近修为进展不错，但还是按部就班地修炼。”云清浅看着沈玄，“玄儿，李长老为什么要打听你？”
沈玄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是因为最近我在外门的名气大了点。”
云清浅叹了口气。
“我就是怕这个。你现在的情况，就像一只猎人眼里的猎物。你露出来的越多，被狩猎的风险就越大。”
沈玄点了点头。
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这就是他一直在心里为什么要建立情报网的原因。
知道了敌人的动向，才能提前布局，提前应对。
“师父放心，我有分寸。”
云清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摸了摸沈玄的头。
这个习惯她保持了很久。
从沈玄五岁被收养到现在，她一直都是用这个动作来表达关心。
接下来的几天，沈玄开始有计划地布局。
他找上了几个在宗门里人缘不错、但修为平平的杂役弟子。
通过给钱、给丹药、给法器修复等各种方式，逐渐培养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信息网。
这些人遍布宗门的各个角落——丹房、炼器室、库房、伙食堂、甚至长老们经常去的茶楼。
他们就像无数只眼睛和耳朵，帮沈玄观察着宗门里的一切。
第一周，沈玄就得到了赵昊确实在冲击练气七层的确认。
第二周，他得知李长老已经停止了对自己的打听。
第三周，一个劲爆的消息出现了——宗门长老会在讨论是否要重新审视外门弟子的资源配置标准。
这条消息的来源是长老会的一个侍女。
她因为沈玄修复的一件断掉的簪子，决定偶尔为他透露一些长老会的风声。
沈玄在整理这些信息的时候，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了。
【检测到宿主已建立初步的信息获取体系。】
【风控体系升级：信息优势已建立。】
【新增功能：宿主可根据已获得的信息碎片，进行概率推演。】
沈玄睁开眼睛。
新增的推演功能？
他在脑海中尝试了一下，系统立刻给出了一份数据。
【基于当前已掌握信息，宿主推演结论如下：】
【李长老对宿主的兴趣原因：65%概率为想要挖掘宿主的修复秘诀，30%概率为受人指使打听宿主，5%概率为其他因素。】
【宗门长老会讨论资源配置的原因：72%概率为李长老或其他长老有意提升宿主地位以增加控制力，28%概率为纯粹的制度性调整。】
【赵昊突破练气七层的成功概率：81%。】
【突破后赵昊的后续动向：54%概率继续稳健修炼，35%概率对宿主进行新一轮打压，11%概率寻求与宿主合作。】
沈玄仔细看着这些数据。
信息确实能改变很多东西。
知道了李长老的真实意图，他就能有针对性地应对。
知道了宗门高层的打算，他就能提前布局。
知道了赵昊的行动，他就能规划自己的策略。
这不是什么超凡的能力，只是通过信息优势，让自己总是能走在对手前面。
沈玄从洞府走出去，看着宗门的山门。
现在，他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第一道防线——情报防线。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任何危机，他都能提前预判。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这是沈玄这阵子最深刻的体会。
他转身走向后山，那里林晓霜在等他。
又有一笔来自岳山宗的废料交易需要处理。
生意要继续，情报也要继续收集。
几天后的傍晚，沈玄在宗门的一条小路上碰到了赵昊。
赵昊刚从闭关的密室出来，修为已经稳定在了练气七层。
看到沈玄，赵昊停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了一下。
“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灵石？”赵昊用一种奇异的语气问道。
沈玄没有否认。
“还好。”
“那就好。”赵昊淡淡一笑，“有机会咱们再较量一次。我现在已经是练气七层了。”
说完，他扬长而去。
沈玄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根据系统的推演，赵昊现在对自己的威胁度应该比之前更高。
但他现在的语气里没有太多的敌意，甚至有几分示好的味道。
这很有趣。
沈玄回到洞府，打开了系统的信息推演功能。
【根据最新情报，赵昊此次突破后对宿主的可能意图进行重新推演……】
【新增信息：赵昊的靠山——赵家最近在向外拓展生意渠道。】
【推演更新：赵昊对宿主的兴趣从“打压”转向“合作”的概率已上升至48%。他可能想要利用宿主在跨宗门商业中的优势。】
沈玄闭上眼睛，想了一会。
有趣。
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
你变强了，敌人就有可能变成合作者。
你掌握了信息，一切就都变得可控。
这正是他想要的。
沈玄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下一步，该是时候考虑怎么利用这些信息优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