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晨听得懂他故意这样说话的意思。
然后她很很把手上的东西直接丟回去给他，还加上一个白眼。
成开阳接住，一边往后备箱里放一边又故意气她，“可还好用？”
“成开阳...”江晓晨气鼓鼓“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了。”锁好后备箱，他跟了上来，凑近她问：“这下可以进去看画展了吧？”
成开阳把她带到画展室，陪着她看了一会，“画很多，一楼到三楼都有。三楼是老师画的，有你喜欢的牡丹，你慢慢看，我去办点事，一会儿来找你。”
江晓晨早被眼前一张张的作品迷住了，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轻轻点头，并没理会成开阳要去干什么。
看画展的人不是很多，都是一些学生，有的是被老师带着，估计也是其他学校过来的，有的是家长带着，还有三三两两的男女同学一行。江晓晨碰到特长班的两个同学王松和冯若兰，他们两是一对儿，大家都知道。此时两人正手拉着手在看画展，江晓晨偷偷从后面拍了拍冯若兰，吓她一跳。
“哈，晓晨！你不是没来上课吗？老师上午等你到十点，你都不来，后来我们才走的。看到你的画了吗？在二楼，优等区...”冯若兰叭叭说个不停。
“怪不得下午回学校找不到你们呢。老师呢？”江晓晨左右看看，没看到熟人。
“他们早回去了。老师把我们带来后就走了，让我们自由活动，说下午不用上课，所以大家看完画展就散了。”王松补充道。
江晓晨看着他两，一脸坏笑 “哈哈，你们两个...”
“我们正要回去呢，我们都看完了，晓晨你慢慢看，楼上还有很多，我们先走了...”冯若兰拉着王松急忙逃出了江晓晨的视线。
江晓晨看着他俩‘逃走’笑得合不拢嘴。
在二楼她看到了自己的那张画，被装在玻璃框中，与她的画同排的还有几幅其他同学的，看画上的署名都是来自不同学校。在三楼她还看到朱老师的画，是一张写意牡丹，画得好美。还有很多不同学校老师的署名，都是国画，工笔，写意之类的花鸟，牡丹……
看得江晓晨眼花缭乱，羡慕不已。
展出的还有一些绣品，绣得极漂亮。江晓晨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这么漂亮的作品，激动，兴奋的她早忘记了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成开阳在三楼找到她，看着她入迷的模样，成开阳看她就像她看那些画一样，沉醉其中。
“现在已经快四点了，你看了快两个小时了，还回不回去？”成开阳走近她。
“这么久了吗？”江晓晨如梦初醒。
“不然，我把这些画都给你偷回去？”成开阳又开始没正形。
江晓晨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好呀，三楼的这些我都喜欢！”她指着墙上挂着的展品，转了一圈。
成开阳左瞅瞅右瞧瞧，像在找什么东西。
“你干什么？”江晓晨不解。
“我找东西砸开玻璃呀！”他一脸正经。
江晓晨没好气的笑出声来，“讨厌，走了。”还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后面那几幅绣品。
成开阳顺着她眼神的方向也看到那几幅绣品，觉得有些眼熟。
“你喜欢那些？”他问。
“嗯。你不觉得绣得很漂亮吗？”江晓晨反问。
成开阳点点头，随后两人走了出去。
路过二楼，江晓晨又看了一遍，在靠近楼梯口自己的那张画前，她又停了下来，盯着看了一会。成开阳也跟着停下来。
“成开阳，砸了它，把画拿走！”江晓晨一本正经地盯着自己的画，语气轻飘飘的，却很坚定。
成开阳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么个小女子，怎么突然冒出这么暴力的想法？
“什么？你说真的？”成开阳蹭一步站到她对面，质疑的眼光看着她。
“不敢？那算了。”江晓晨一本正经地转身就离开。
“嗳，这可是你自己画的，想要你再画一张就是了，干嘛要冒这险，还搭上我？”成开阳戏谑起来。
“是我们！”江晓晨停了一下，突然望着他，从未有过的眼神。只一秒，她便干脆地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成开阳站在原地，被江晓晨刚才的话和刚才看他的那一眼，给愣住。
她想留下这张画，是因为，他曾握着她的手胡乱画了那几笔？她认为这张画是他们两人一起画的，所以觉得珍贵，还是因为画上静物组合里那颗特殊的梨子？
成开阳的脑子一时间飞出无数猜想，但无论如何，他都懂得了江晓晨刚才的意思，她在乎那张画，间接的，也在乎……？
成开阳的脸上不可掩饰的笑容蔓延开来，他追上去，拉住江晓晨，想要趁机说些什么。突然看到对面楼梯上一个人影，到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江晓晨被他用力的一拉，差点没站稳，停下来，再次看向他。
成开阳却只是微微一笑，顺势把手里提了半天的黑色袋子递给她。“嗯。厕所在一楼，去吧。”
江晓晨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包粉色的卫生棉。原来他刚才说有事，就是去买这个！她羞涩地低下头，咬着唇，心里甜滋滋的。转头向一楼跑去。
成开阳看着她的背影，不禁笑了起来。那种感觉真像是在照顾热恋中的女友，好极了。
江晓晨从厕所走出来，在走廊上没有看到成开阳。她沿着走廊往前走，在转角处，听见隐约的说笑声，像成开阳的声音。
她放慢脚步，看到成开阳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生，正在一边说笑一边抽烟。他叼着烟的动作很娴熟，也很帅，但是江晓晨不喜欢。还有那两个男生看起来不像是学生，江晓晨也没见过。他们其中有一个就是刚才在楼梯那头一闪而过的，看他们的派头，应该是和成开阳一样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
成开阳看到江晓晨，急忙把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用鞋尖踩灭，他旁边的两男生，随即也把烟往身后一别，痞里痞气的冲江晓晨远远的打了个手势招呼。江晓晨隐约中好像还听到了一句什么话，离得远，她没听清，对方说的也含糊不清。但直觉告诉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成开阳一挥拳头，那两人连忙笑着后退，随后又很有默契地拍拍成开阳的肩膀，冲江晓晨笑了笑，从走廊的另一头离开了。
对于成开阳刚才的那些举动，江晓晨没说什么，她只是转身往外走。成开阳追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朝学校大门走去。
江晓晨不喜欢他与那些看起来像社会流氓一样的混子们混在一起，她觉得那是不务正业，是很低级的行为，只有汪大海那样的人才会做出的事。而凭成开阳的家世，他不该与那样的人为伍，可刚才她亲眼目睹了他流氓般的行为，所以她有点失望。
可是他怎么样又关她什么事儿？他是她的谁，他与她是什么关系？这样想着，江晓晨的思绪乱了一路。
回到青石中学。在学校对面正在修建的一处楼房边，成开阳将摩托车停下。他知道不能直接开着摩托车冲进学校的大门，那样所有同学都会看见江晓晨坐在他的车上。星期天下午返校的同学很多，他不想第二天满校园都是江晓晨与成开阳的流言蜚语。江晓晨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她什么也没说，便下了车。
楼房后面有个出入口，通往学校后面的小路，就是桔子下午带她走的，她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