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后街。”郭有财回答的也是干脆。
邢羽没有冲下楼梯,倒是冲向了窗户,这层也就是二层,走窗户可比走楼梯快。
而邢羽所见的景象,顿时大惊失色。
昏暗潮湿的小道里面,隐约见一人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空气中有着微弱的血腥味,由此可以判断,躺在地上的人受伤了,而且伤的极重。而另外的一个人半挂着一只手,看来受伤也是极重的,但是还能站立,踉踉跄跄的朝地上的人走去,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是一把手枪。
刑羽也不再观察落点了,立马纵身跃下,心中异常急切,这行为明显是要补刀。
落地之后,也不管脚上传来的疼痛,急速向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地上之人的身前。
身前之人反应也是迅速,抬枪就要射击。
但此刻,他的动作停顿了,接着就是两人说出相同的台词。
“怎么是你?”
这个反问句,包含了一个最基础的含义,就是他们认识。
刑羽先是微微侧头,看到地上的李健一动不动,心想不妙,为什么自己保护的人又出了这种事情,无比的愧疚。
“队长。”
还是对面的言语把刑羽拉回了现实,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猎鹰,这是为什么?”刑羽问道。
“没想到队长还记得这个编号啊,真是久违了,但是我恨这个编号,就是它让我,让我们成为了今天这个样子。”
刑羽沉默了,是呀,原本应该是那么光荣的称谓,仅仅就是一次失误,成了弃子,成了可以被抹杀的弃子。
“我原以为你们都......”
“都死了,对吧?没错,猎鹰确实已经死了。我们付出了多少?到头来只是为平息那件事的一件物品,没有人为我们出头,没有任何一个人。”眼前之人语气中明显的带着恨意。
刑羽再次沉默。
可是想到身后还躺在地上的李健,他也不得不出手。
“队长,我可太了解你了,但是这个国度可不一样,普通人可是没有我手上这玩意的,你确定要动手?”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又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他得罪了人,而我能活,也正是因为他。”
这下子,动机算是明了了。
“不管如何,我今天肯定是要带走他的。”刑羽说道。
“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队长啊,但是队长好像忘记了什么,我的那个编号是怎么来的。”
此话一出,刑羽心中一凉。
鹰,千里之眼,而猎鹰则是千里之外也可猎杀猎物的存在。没错,他是一名神枪手,枪法神准,这么近的距离,想想都可怕。
“今日,我卖队长一个面子,但是他可能已经死了。”
说完,那人转身撤离,消失在黑暗中。
要是李健活蹦乱跳的,刑羽自然会去追,可现在,他的心沉到了谷地,那可是猎鹰的一枪啊。
而此刻快速撤离的猎鹰心中也是后怕,就在他开枪之前,他感受到了一道不可名状的气道朝他而来,他很确定,要不是本能的闪躲,他拿枪的手已经没了,而且是在开枪前就没了。因为是开枪之后,他身后的铁货架告诉他的,那个货架成了两半。
也正是这下闪躲,让他也不能确定李健是否还存活着,但至少从倒地不起以及地上血量来判断,他至少受伤极重,加上和刑羽碰上浪费的时间,李健是很难活着了。
情况也确实如他所料,李健没死,但是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刑羽检查了伤口,在胸部心脏位置,从出血量来判断,应该是没射穿心脏的,但子弹也离心脏不远。最为致命的是,这里离大医院可不近,送过去可能在路上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亡了。
“怎么样了?”身后传来说话声。
但是那些说话声没有靠近,因为躺地上的李健和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们害怕靠近。不过有两人倒是不惧这些,便是华政和段璃。
“他什么情况?”段璃问道。
“中枪了,需要急救。”刑羽说道。
“我马上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安排手术室。”说着段璃就要掏出电话。
“恐怕来不及了。”华政说道。
“来不及也得去啊。”段璃有些急切。
华政也不废话,掏出随身的针灸包,拔出银针就刺,动作太过迅速,导致都来不及阻挡。
“你做什么呢?是怕他死的不够快吗。”段璃是忍不住了。
“我是一名医生,我想我应该可以试着救他。”华政说道。
“医生?你不就是公司的研发人员吗?这也能叫医生?”段璃反问。
“我信他。”这时候刑羽开口了。
“不是啊,你们真想让他死啊,就这个流血的速度,他可活不了多久。”段璃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们只能信他。”刑羽说道。
“不行......”段璃还要反驳,但是她可是常年泡在医院的,同时也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管现在是医院来救护车,还是自己开车送到医院,李健都活不了。
“而且我刚刚发现,这几针下去,出血的速度肉眼可见的下来了。”刑羽说道。
段璃看去,眼中也露出惊讶之色。
“我有些担忧,这个环境做手术,即便是成功了,后续还有可能因为感染而死亡。而且我手上的工具只有这一套银针,只能搏一下了。”
众人这才发现,这是肮脏潮湿的后街,充满了食物发酵的臭味。
“去我车上。”段璃快速的反应过来。
“你车?”
“嗯,我开采血车过来的,虽然不能无菌,但总比这里好,而且工具齐全。”
要是平时听到这个,众人肯定要腹诽,赴宴开这车,合适吗?不过此刻倒是庆幸。
“你去开过来吧。”华政说道。
段璃也明白此刻的危机,李健确实也不适合搬动,也是就小跑而去。
“你们也做点准备吧。”华政看向顾欣怡和305的一众同学。
他们都害怕的不敢过来,最终还是沈悦走了过来。
“你们去酒店要些开水,越多越好。对了,能要来一个煤气灯就更好了。”
沈悦回去说了下,几人照做。
车来之前的这个空档,华政也要评估下伤势,于是手中银针一划,手法精湛。李健的上衣就开了口,却没有划破一丝的皮肤。
这让刑羽更加相信华政是个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