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砍掉一根手指啊,吓得我还以为要……什么?!?!”
砍掉一根手指?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没有异议,那就开始执行处罚。”
“等等!就没有别的惩罚方式吗?”
“没有哦。”
说完,监查官097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张伟特塔塔牌大小的蓝色半透明卡片,卡片上有着奇异的花纹。
她对着这张卡片嘴里念念有词道:
“处罚对象劳改生缪海,处罚等级4级,执行者监查官097。”
她每说一个字,卡片上的纹路就会组成一个字,最终呈现出了她刚才说的话。
“这又是要整哪出,魔法卡牌游戏吗?”虽然已经很慌,但我仍不忘内心吐槽。
忽然,她用卡片贴住了我的额头,卡牌沿着上面的花纹亮起了蓝色的光芒。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额头接触卡牌的位置蔓延开来,直至蔓延到全身。
监查官097松开手,但卡牌没有掉下来,反而缓缓上升到了我的上方。
这时我感觉一直压住我肩膀和手臂的手松开了,我想稍微活动一下发疼的肩膀,但却发现我全身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无法移动分毫。
不是吧,这个世界怎么还有定身术这种东西,我现在终于能理解电影里被道士贴符的僵尸是什么感受了。
更糟的是,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左手已经自觉的放到了面前的案板上,并乖乖伸出了无名指。
只见面前的监查官097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一手覆在我的左手手腕上,一手已经举起了那把大菜刀,看这架势是动真格的。
“不要,求求你们别这样,真的必须弄的那么血腥吗!我罪不至此啊!”我无法控制身体,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剩下求饶了。
果然没人理会我的求饶。
咚的一声,手起刀落。
我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无名指被落下的菜刀遮挡,消失在了我的视野范围。
我先是感到无名指第二指节处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中了,随后是一阵冰凉。
我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几秒之后,强烈的灼烧感和触电般钻心的疼痛向我袭来。我的眼神开始失焦,看到断指处鲜血涌出的一瞬间,眼泪也随即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啊,啊啊啊……”我后知后觉的哀嚎道,但显然已经于事无补。
头顶悬浮的卡牌被收回,我的身体也随即恢复了控制。剧烈的疼痛使我微微颤抖。
“监查官094,带她去医务室处理伤口。”监查官097吩咐道。
“遵命。”那个会读心术的监查官答复道。
我颤巍巍的起身,左手断指处血止不住的流着,鲜红的血液从袖口蔓延开来,阴湿了大半条袖子。
097边擦拭这那把菜刀,边道:“走路时小心一点哦,别把血滴到地上。”
“……”
“还有,你今晚记得要把衣物清洗干净,衣物上有血迹是违反规则的。”
我缓缓抬眼,再次对上监查官097的目光。只见她眉眼弯弯,本就微微上扬的嘴角此时更加深刻了一分。
她在笑。她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居然在他丫的笑!
简直是惨无人道,惨绝人寰,泯灭人性啊!
苍天啊,我究竟造了什么孽要来这种地方受罪啊啊啊啊!
——————
之后我被那个会读心术的监查官094带到了医务室。
其实到这里,我的经历就已经很离谱了,可后面的事情更是完全在往我的认知外发展。
所谓的医务室,其实根本就不是医务室。
而是一片庞大的散发着奇异气味的白色雾气。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人感到很抽象,但如果真的像我一样站在了这个东西面前,就会发现我的描述其实是很客观写实的。
监查官094告诉我,我只需要闭上眼往前走就行,他会在医务室的出口等我。
我已经没有力气吐槽为什么一团烟雾会有出入口这种说法了……
我强忍着剧痛,僵硬的向前迈步。
靠近这团白雾后,我先是闻到了一股气味,这气味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我以前从来没闻到过这种味道,具体很难以形容,倒是不难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甚至有些舒缓了我紧绷的精神。
然后在我的正前方,雾气的内部缓缓漂浮出了一张半透明的白色卡片,仔细看上面还写着几行字:
疗愈对象:劳改生缪海
疗愈等级:1级
执行者:监查官098
好熟悉的文字,看来这张卡牌应该和刚才监查官097使用的卡是一类东西。
在我即将要进入这雾气时,那张漂浮的卡片飘过来,触碰了一下我的身体,然后沿着牌上的花纹发出了白色的微光。
看到这里,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我的身体再次脱离了我的控制,而且这次我的眼睛也不受控制的被迫合上了。
我双腿的动作并没有停顿,而是保持着刚才的步幅自动向前迈着。
我感觉我并没有走多久,就听到监查官094的声音聪前方传来,说治疗已经结束了。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一路走着,直到走出去了,我都没碰到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除了那股若隐若现的气味,真的就好像只是简单的闭着眼睛走了一段路而已。
甚至,我手上的伤口也是该疼还疼,没有半点缓解。
我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了我左手的无名指处。
映入眼帘的仍旧是那惨不忍睹的断指切口,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唯一的好消息是,伤口的血似乎是止住了。
整那么神秘的疗愈,合着就管止个血啊……
“这可不只是普通的止血。” 一旁的监查官094听到我的心声后说道。
“哦?”
“现在你的伤口上附着一层薄膜。”
“有什么用?”
“防水,这样就不影响你今晚回去洗衣服了。”
“……”
好,挺好,他说这句话时面无表情,倒是没笑。
但显然他也没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