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我还走在平时去学校的路上;
下一秒,我就穿越到了异世界劳改所。
我叫缪海,我名字第一个字的读音是“木”。
我是一个高一的学生。
现在是2021年4月21号的早上7点09分,我像往常一样,下了地铁后,戴着有点掉皮儿了的头戴式耳机,走在去学校的那段路上。
早上阴冷阴冷的,还下着点毛毛雨。
“今天好像是谷雨来着,可真冷啊,诶呦…忘带伞了,待会这雨可千万别往大了下……” 我这样想着。
耳机里放着一个华夏风网络歌手的歌,我基本每天上下学路上都会听她的歌。这些歌大多是南方的方言,我只会普通话,听不太懂,但还挺对我胃口。
当前歌曲的人声部分已经结束了,只剩下很长的一段伴奏。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想切换下一首歌……
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我出现在了另一个世界。
我仍旧保持着行走的步态,可周围的环境却在一眨眼的功夫,全然变成了另外一番景色。
“亲爱的劳改生缪海,您已来到异世界信息管理劳改所,希望您能在这里反思过去,改过自新,以最好的面貌迎接新的未来!”
伴随着广播音的响起又结束,我彻底懵了。我环顾四周,发现我身后是一扇大铁门,门很高,周围还有又粗又密的栅栏,几乎看不到外面。
之所以说是「外面」,是因为我意识到我现在正位于这扇门的里面。
这里哪还是去学校的那条路,这分明是一所监狱啊!!!
“什么鬼?!?我这是穿越了吗,还是我没睡醒啊?”我心道。
“是的,你确实穿越了,并且,你现在很清醒。”
一个声音忽然从我右边传来。
我猛地转头看向右边,一个男人正不紧不慢的向我走来,他穿着一身黑色制服,戴着一顶类似军帽的黑色帽子。他看上去很年轻,但神情非常严肃,他正直直的审视着我,冰冷的眼神让我有点瑟缩。
“我…我怎么可能……”
话说到半截我才意识到,他刚才似乎是在回答我心里没有说出来的话,难道他有读心术不成?
“我确实可以看到他人内心的想法。”他说道。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穿越?”
“刚才广播中说了,这里是信息管理劳改所,对你来说是异世界。” 他停在了我面前,“你当然是来这里进行劳动改造的了。”
“劳改?可我什么也没做错啊,为什么要劳改?”
还没等我问出口,他就说:
“你犯了什么错是由世界规则自动判定的,你没有权限查看。”
“可是…”
“那么,我现在带你去你的寝室”
他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听起来不容置疑。
我不可能接受莫名其妙就要劳改这件事。
我此时唯一的念头就是麻溜的离开这儿,不然我上学就要迟到了。
可我刚要转身逃跑,就被那人狠狠拽住了胳膊,力道大的我差点疼出了眼泪。
“你不可能在劳改结束之前离开的。”
“那是多久?”
“两千零二十一年零四个月零二十一天零七小时九分钟。”
“不儿,多久?”我觉得我肯定是听错了。
“刚才已经过去了一分钟,所以现在还剩下两千零二十一年零四个月零二十一天零七小时八分钟。
听完后,我顿时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耳机里的伴奏终于结束,自动切换到了下一首歌,很好听的一首歌,可此刻,甜美轻柔的歌声和我的处境是那样格格不入。
我被迫跟着他,来到了所谓的「寝室」,其实准确的说这是关押我的牢房。
寝室是一个灰色墙面的矮屋子,四四方方的,很多这样的单间房屋像是复制粘贴一样排成了一排,然后继续按排复制粘贴,形成了一片看着不小的区域。
进门的第一感觉是屋子里很昏暗,即使是白天,也没有一点多余的光照进来。房间不大,但是里面却足足有六张上下铺的床。
我被带进来的时候,房间里还站着5个人,目测都是女生,看着都很年轻。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灰白色运动服,应该是这里统一的劳改套装。
“没错,在这里,无论是劳改生还是监查官,都必须穿着统一的制服。” 那男人道,“你的制服已经放在了你的床位上,进门左手边第一张床的上铺,请你务必在10分钟内穿戴整齐。”
说完,他又给了我一本蓝白色的小册子,封皮上写着“信息管理劳改所规则——劳改生行为规范指南”
“这是在信息管理劳改所中,劳改生要遵守的全部规则,请你务必牢记于心,以后的一切行事准则都要以规则为准。”
我翻开那本册子,跳过前言直接翻到了第一条规则,上面写着:
“1.请务必完全遵守本规则。”
“2.劳改生必须绝对服从监查官的指令。”
“……”
监查官?我还监管者呢!
那个人刚才好像提到了,监查官应该就是像他一样穿着黑色制服的人。
我又往下翻了翻,整整一本都是密密麻麻的规则,总共几千条,这要都记住怎么可能啊!
“放心,很快它们就都会在你脑海里了。”
那个会读心术的监查官临走前回头意味深长的说道。
意味深长个毛啊,最讨厌谜语人了。
他离开之后,寝室里一个一看就是影视作品里经典的不良少女大姐大长相的人不紧不慢的坐在了下铺的一张床上,并冲我说:
“oi,新来的,把衣服脱了。”
“不儿?”
我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这时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大步走来,猛的一把扯下了我戴在头上的耳机,并随手摔倒了地上,耳机因为惯性滑到了不知道哪的床底下,歌声戛然而止。
“都这时候了就别听新闻了!老大让你脱衣服听到了吗!”
我什么时候听新闻了?真是莫名其妙的。
这时,戴眼镜的女生忽然伸手开始撕扯我身上的校服。
“你丫耍流氓啊!”
我双手交叉紧紧护住身上的校服,奋力挣扎着,但对方的力道大的惊人,我们都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款式的衣服,她看起来体型和我差不多,可对方的力气却大到了我无法反抗的地步。
“夏梓,你别这样,会吓到她的!”
说话的人是一个梳着两个低马尾的女生,她看起来很文静,一看就是三好学生。她正一脸担忧的看向我们,但显然她的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那个叫夏梓的女生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夏梓的手猛的一发力,我的校服外套本来闭合着的拉链,呲啦一声,被硬生生的撕裂成两半。
但这却使我得以脱身,我反身双手从袖口抽出,几步冲到了寝室门口。
“等等,别这样出去!”
双马尾女生话音刚落,夏梓就一把薅住了我的后脖领子,把我硬生生从门口拉了回来。
“我这是哪儿得罪您了?”我没好气的问她们。
“想死的话,你就走出去,都别拦着!”
大姐大的声线不算粗犷,但中气十足,在我看来只要说话声音大的都有种莫名的威压。
“…是这样的,这里规定我们必须穿劳改的衣服,不然会被罚的,你快点换衣服吧。” 双马尾女生小心的解释道。
荒谬,实在是太荒谬了。
“不,我不换!” 我握紧拳头,“我真的什么错都没犯,也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我是冤枉的!”
“谁问你了?大家都这么说,你以为就你冤?”大姐大不耐烦的说。
“可,可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的!不能这样下去……对…我要报警!”
我立马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此时手机的锁屏上还是歌曲正在蓝牙播放的界面,我迅速解锁,打开了电话界面并输入报警电话。
我沉默了,最经典的桥段来了,这里没信号,无论是电话还是短信,全都发不出去。
大姐大见状,直言不讳的说:“你个傻*,这儿已经不是你原来的世界了,这个世界规则就是一切,法律在这儿有个吊用。”
“……原世界?你们也都是被迫穿越到这里的吗?”
“这不废话吗?难不成来这儿劳改还能是因为乐意啊?”
大姐大话音刚落,寝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了一个同样穿着灰白劳改服的女生,可能是因为她梳着高马尾,比起宿舍里的其他人,显得莫名有活力。
“你就是新来的缪海吧?你好呀,我叫毅婷,我的床位在左手边最里面的下铺,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寝室的喽,多多关照!”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这么一说,我会莫名有种新生入学刚搬进学校宿舍的即视感???这富有感染力的轻松语气不对吧!!!
但紧接着,我就注意到了一件与她的开朗与活力很是违和的事
——这个叫毅婷的女生,没有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