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女从碎石机上跳下来，指缝里那把飞刀转了个方向。
“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她手一甩。林枫往旁边扑，刀钉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碎石崩了他一脸。他滚了半圈爬起来就跑，飞刀女两步追上来，一脚踹在他后腰上。林枫往前扑出去，撞翻了堆在旁边的一摞空箱子，哗啦啦倒了一地。
飞刀女跟上来，弯腰一把揪住他后领，把他从箱子里拖出来，右手刀尖抵着他脖子侧面。林枫感觉到金属贴着皮肤，凉得发麻。
“箱子，给我。”
林枫嘴里还在喘，脑子转得飞快。他刚想开口拖时间，飞刀女背后传来一声破空的响。
一道身影从采石场入口方向冲进来，速度极快，跑到飞刀女身后一跃而起，右腿横扫，正蹬在她腰侧。飞刀女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碎石机上，箱子脱手，人在地上翻了两圈才停住。
光头。
他落地，拍了拍西装袖口上的灰，右手枪口还冒着烟，朝飞刀女的方向偏了偏。飞刀女撑着手臂想爬起来，他抬手又是一枪，打在她手边的碎石上，火星溅了她一脸。她缩回手，咬牙瞪着他，没再动。
林枫撑着膝盖站起来。光头转过身，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的胆量非常的令人敬佩。”
林枫刚想说话，光头右手一翻，枪把往他脸上一砸。林枫眼前一黑，往后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上，整个人懵了两秒。
光头把枪口对准他，居高临下，语气平淡。
“但只可惜你惹错人了。”他顿了一下，“货在哪，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光头的轻蔑+350】
【飞刀女的咬牙+220】
林枫躺在地上，脑子嗡嗡响。他看见枪口对着自己眉心，光头的食指慢慢扣下去——
他猛地往旁边一滚。
枪响了。子弹打在他刚才脑袋的位置，碎石飞溅。林枫滚了两圈想爬起来，脚被地上的箱子绊住，整个人又摔回去。他撑着地面想再动，光头已经走上来，皮鞋踩住他右手手腕，枪口重新对准他。
光头低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最后一次。”
林枫闭上眼。
枪响。
金属撞击的声音，清脆刺耳。林枫睁开眼，一枚飞刀钉在光头脚边的碎石上，刀身还在颤，旁边是一颗变了形的弹头。光头低头看了一眼，眉毛动了一下。
烟雾弹从采石场入口的方向飞过来，落在两人中间，白烟瞬间炸开，把视线全糊了。光头往后退了一步，抬枪朝飞刀来的方向连开两枪。烟雾里传来脚步声，快而轻。
阿鬼从侧面冲出来，手里攥着细刀，直刺光头持枪的手腕。光头侧身躲开，枪口转过去，阿鬼已经矮身绕到他背后，刀尖划向他肋下。光头抬腿一踢，正中她小臂，细刀脱手飞出去。阿鬼退了两步，又从后腰摸出什么东西。
光头没给她机会。他一个飞踢踹在阿鬼胸口，她整个人往后滑出去，背撞在碎石机上。光头跟上去，抬腿往下一砸，脚后跟砸在她肩膀上。阿鬼闷哼一声，缩成一团。光头重新举起枪。
林枫从地上爬起来，他踉跄着往卡车方向迈了两步，脚下一绊，又摔了。光头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一步跨过来，蹲下，针管扎进林枫脖子侧面。
推到底。
林枫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脖子窜上头顶。他睁大眼，视线开始模糊。光头的脸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然后拆成两个，再拆成四个。耳边嗡嗡响，像信号被干扰的电流声。
他往前扑，手撑在地上，指节发白。地面的碎石在晃，月光在晃，所有东西都在往一个方向倒。他听见战神在远处嘎嘎叫，听见阿鬼在骂什么，听见飞刀女在笑，但这些声音都在往后退，越来越远。
他的脸贴到地上，碎石硌着脸颊。最后看见的是光头那双皮鞋从他旁边走过去，不紧不慢。
然后什么都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