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芬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人群熙熙攘攘，她背着包，拎着特产，挤在出站的人流里。
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她一下。
她回过头，看到了张大勇。
“回来了。”他说。
“是。”她应了一声，心里有点紧张，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两个人一路无话，并肩往外走。丈夫帮她把行李放到后备箱，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县城还是那个县城，但她的心情已经不一样了。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她把行李放在门口，换了鞋，走进客厅。丈夫跟在后面，把她的行李箱拖进来，放在墙角。
“回来了。”他又说了一遍，语气闷闷的。
“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丈夫顿了顿，又说：“以后要去跟我说一声，别偷偷摸摸的。”
她愣了一下，说：“好。”
这就算和解了吗？她不太确定。但至少，丈夫没有再提离婚的事。
下午，儿子张晓东从学校回来了。他推开门，看到林秀芬，叫了一声：“妈。”
她应了一声，眼眶有点热。不管怎么说，家还是家。
晚上，丈夫躺在床上，突然说：“你去深圳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她没说话。
丈夫翻了个身，又说：“下次别一个人跑那么远，要去我陪你去。”
她听着这话，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软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厨房里传来动静，是丈夫在做饭。她坐起来，穿上衣服走出去，看到儿子也起来了，正在餐桌旁收拾书包。
“妈，起来了。”儿子说。
“嗯。”她走进厨房，看到丈夫正围着围裙煎鸡蛋，动作有点笨拙。
“你去深圳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丈夫又说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没接话，但从背后抱了他一下。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晶晶的。她看着那束光，心里某个地方好像彻底敞亮了。
日子还长着呢，慢慢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