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要离开岩洞，一道黑影忽然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大汉，身形魁梧得像一尊铁塔，落地时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他穿着一身黑衣，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刀身宽阔，泛着冷光。他的面容粗犷，浓眉大眼，目光如刀，像是一头盯住猎物的猛兽。
他站在岩洞口，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陈之的心猛地一沉。他认出了这个人，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千莲方才说过——弓女的搭档，阎罗。一步阎罗，近战无敌。
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身后不远处，弓女正站在一棵树下，手里握着那张长弓，箭已搭在弦上，对准了他的后背。
前后夹击，无路可逃。
“跑啊。”阎罗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怎么不跑了？”
陈之没有说话。他握着短剑，目光在阎罗和弓女之间来回扫视，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硬拼没有胜算，跑也跑不掉，他想不到任何脱身的方法。
千莲站在他身边，脸色也有些凝重。他手里没有兵器，只有那盏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你们是什么人？”陈之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为什么要追杀我？”
“奉命行事。”阎罗说，“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谁派你们来的？”
“你到了阴曹地府，自然会知道。”阎罗说完，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
刀身出鞘，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野兽的低吼。
陈之握紧了短剑，准备拼死一战。他知道自己不是阎罗的对手，但总不能束手就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忽然从森林深处传来。
“按照北启律法，无故杀人者斩立决。你们当朝廷法律是摆设吗？还不离开！”
那声音清冷而悦耳，像是山涧里的泉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三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子从森林深处走了出来。
那女子穿着一身贵族白衣，衣料华贵，绣着精致的暗纹，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容貌绝世，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挽着，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她走到岩洞前，站在陈之和千莲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阎罗和弓女。她的手里没有兵器，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度。
阎罗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打量了那女子一眼，又看了看弓女，目光里闪过一丝犹豫。
“你是谁？”阎罗问。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女子说：“你只需要知道，按照北启律法，无故杀人者斩立决。你们若敢动手，我保证你们走不出这片林子。”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笃定。
阎罗沉默了片刻，又看了弓女一眼。弓女也收起了弓，摇了摇头。
“走。”阎罗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向森林深处走去。弓女跟在他身后，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岩洞前恢复了安静。陈之松了一口气，手中的短剑也缓缓放下。他看着那白衣女子，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惊喜。
“你怎么来了？不会又是偷溜出来的吧。”陈之开口问道。
白衣女子转过身，看着他，不满地哼了一声：“你管我呢。”
她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种少女的娇俏。她的容貌本就绝世，做出这个动作时，更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灵动。
“南宫玥。”陈之叫出她的名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南宫玥撇了撇嘴：“我听说你被人追杀了，就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现在看来，你命还挺大的。”
陈之哭笑不得：“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不能。”南宫玥干脆利落地说，“你上次偷吃了我做的桂花糕，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千莲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笑。他收起灯笼，走到南宫玥面前，拱手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南宫玥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千莲？陈之说的那个白衣大夫？”
“正是在下。”
“看起来倒像个好人。”南宫玥点了点头，“不过，你跟着陈之这家伙，可要小心点。他这人没什么本事，就会惹麻烦。”
陈之在一旁听得直摇头：“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你就有。”南宫玥瞪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被人追杀到悬崖底下去了？”
陈之哑口无言。他确实被人追杀到坠崖，要不是千莲相救，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他叹了口气，没有反驳。
千莲看着两人斗嘴，觉得有趣。他看得出来，陈之和南宫玥的关系不一般，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说话间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
“南宫姑娘，”千莲开口，“你方才说，按照北启律法，无故杀人者斩立决。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对律法这么熟悉？”
南宫玥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父亲是刑部尚书，我从小在律法堆里长大的，自然熟悉。”
千莲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看得出来，南宫玥的身份不简单，但她既然没有多说，他也不便多问。
“走吧。”南宫玥转身，向森林外走去，“这地方不能久留。那两个人虽然走了，但说不定还会回来。”
陈之和千莲对视一眼，跟在她身后，一起向森林外走去。晨光越来越亮，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三道无声的影子，融进了远方的山色之中。
走了很远，陈之才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南宫玥头也不回地说：“我听说你被人追杀，就一路找过来了。找了三天，才找到这里。”
陈之心里一暖，嘴上却说：“你一个人跑出来，不怕你父亲担心？”
“他管不着我。”南宫玥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陈之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南宫玥的性子，她认定的事，谁也拦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