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手术室门口,看了一眼手术台上那支淡蓝色的注射器——它已经被D组的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放入了一个密封的防爆容器中,准备带回实验室进行分析。那支注射器中的液体,究竟是不是“Judge”所说的气溶胶激活剂,还需要实验室的检测结果来确认。
但叶尘有一种直觉——“Judge”说的是实话。那个人在那种情况下,没有必要撒谎。他故意留下那支注射器,更像是一种示威——一种“我即使被抓了,也能让你们感到恐惧”的示威。
他走出主楼,站在晨光中,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徂徕山的清晨,鸟鸣声声,松涛阵阵,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宁静祥和。但他知道,就在一个小时前,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口袋里的保密电话震动了起来。他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副总的号码。
“首长。”
电话那头,陈副总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听说行动成功了?‘Judge’活捉了?”
“是的,首长。”叶尘回答,“‘Judge’已被控制,正在押往京城的途中。我方两人重伤,三人轻伤,没有牺牲。现场击毙了三名生化战士,还有一名被困在地下室,B组正在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陈副总长长的一声叹息:“好。好啊。叶尘,你做得很好。”
叶尘能从陈副总的声音中,听出一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两个月来的压力和担忧,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首长,‘Judge’被捕后,下一步怎么安排?”叶尘问道。
“你先把他押回京城,送到西山那边专门准备的审讯地点。”陈副总说道,“我会亲自安排审讯团队。这个人身上的情报价值,不可估量。我们要从他嘴里,把‘普罗米修斯’的所有秘密,全部挖出来。”
“明白。”
“另外,”陈副总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叶尘,你和你的人,好好休整一下。接下来,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叶尘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谢谢首长关心。”
挂断电话后,叶尘站在晨光中,望着远处那片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沉默了很久。战斗结束了,“Judge”落网了,但他心中,却没有那种预期的轻松和喜悦。因为他知道,“Judge”只是“普罗米修斯”三人组中的一个。“Architect”和“Financier”依然逍遥法外,而那个被称为“Architect”的人,才是“普罗米修斯”真正的灵魂。
他收起电话,转身走向那辆装甲车。车内,“Judge”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双手被铐在身前,目光平静地望着车窗外那片不断后退的山林。
叶尘拉开车门,在“Judge”对面坐下。两人隔着狭窄的车厢,对视了片刻。然后,叶尘开口,声音平静而沉稳:“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Judge”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了你们准备的地方,我会说的。”
叶尘没有再追问。他只是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装甲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山谷中回荡,载着他们,驶向京城的方向。
而在京城,一场针对“Judge”的审讯,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之中。那些隐藏在“普罗米修斯”最深处的秘密,即将被一一揭开。
京城,西山隔离区,审讯中心。
审讯中心位于西山隔离区的地下三层,是一个由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坚固建筑。整个区域被三层厚厚的防爆门和钢筋网隔离,外围布满了监控摄像头和红外探测器,任何未经授权的人员都无法进入。
叶尘站在审讯室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按下了门上的电子锁。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审讯室,墙壁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显示着“Judge”的个人信息和犯罪证据。
审讯室的中央,摆着一张黑色的审讯椅,椅子上铺着厚厚的软垫。椅子的四周,安装着四个高清摄像头,可以全方位记录审讯过程。审讯室的角落里,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时刻警惕着审讯椅上的“Judge”。
叶尘走进审讯室,示意两名特警队员退到门外。然后,他在审讯椅上坐下,对面的椅子上,坐着那个被押上来的中年男子——他依然穿着那件深色大衣,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
“Judge”抬头看了叶尘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欢迎来到地狱,叶处。”
叶尘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冷冷地说道:“你已经被我们掌握了所有的犯罪证据。现在,只需要你交代‘普罗米修斯’组织的全部秘密,就可以从轻处罚。”
“Judge”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证据?你们以为那些所谓的证据,就能证明‘普罗米修斯’组织存在吗?”
叶尘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们没有证据?”
“Judge”站起身,走到审讯椅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尘:“你们以为,抓到我就结束了?‘普罗米修斯’组织已经遍布全球,你们永远无法将其彻底摧毁。就算你们抓住了我,‘Architect’和‘Financier’也会继续他们的计划。”
叶尘的目光锐利如刀:“你觉得你能阻止他们?”
“Judge”微微一笑:“我当然能。因为我才是‘普罗米修斯’的核心,是‘Architect’和‘Financier’的幕后主使。没有我,你们的计划就只是一堆废纸。”
叶尘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就算你是核心,你也必须承认,你组织了这场生化病毒袭击。你伤害了无数人,破坏了社会的稳定。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Judge”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代价?你们以为你们能给我什么代价?坐牢?死刑?你们甚至不知道‘Architect’和‘Financier’是谁,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叶尘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以为你能一直逍遥法外?”
“Judge”笑了起来:“聪明?我只是聪明到足够保护自己。你们永远无法抓住真正的‘普罗米修斯’,因为你们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真正的‘普罗米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