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一张热力图,显示出入境旅客在夏国境内的主要活动区域:“这些旅客的主要目的地集中在京城、魔都、岭南、珠江、川蜀、西湖等大城市,以及三亚、丽江等热门旅游城市。边境口岸方面,从上述六国直飞夏国的国际航班的口岸,主要集中在首都国际机场、浦东国际机场、白云国际机场、成都天府国际机场等大型国际航空枢纽。”
叶尘的目光在地图和热力图之间来回扫视,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四十七万人……这个基数太大了。我们不可能对每一个人进行背景审查和生物样本检测。必须找到一种更高效的筛选方法。”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行为模式”、“资金来源”、“通信记录”、“生物标记”。
“我们需要建立一套多维度的风险评估模型。”叶尘在白板上画出了一个矩阵,“第一维,行为模式——重点关注那些短期停留、多次往返、行程安排异常紧凑、或者行程目的地与旅游或商务目的明显不符的旅客。第二维,资金来源——重点关注那些使用现金、加密货币、或者通过非正规渠道兑换人民币的旅客。第三维,通信记录——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对来自高风险国家和地区的旅客的通信数据进行大数据筛查,寻找与‘普罗米修斯’或‘天堂之门’相关的关键词。第四维,生物标记——在入境口岸,对来自高风险国家和地区的旅客,进行随机抽样的快速生物检测,筛查体内是否携带未知的基因病毒载体。”
他放下马克笔,转过身,看向信息管理中心内的团队成员们:“这四个维度,单独使用任何一个,都可能产生大量的误报和漏报。但如果将它们结合起来,建立一套加权评分系统,我们就可以在海量的人流中,锁定那些真正高风险的目标。”
陈骁举手提问:“叶局,生物检测这一块,技术上可行吗?目前国内的口岸,有没有配备能够快速检测基因病毒载体的设备?”
叶尘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但这正是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我会向陈副总汇报,请求协调国家生物安全实验室,尽快研制出一种便携式的快速检测设备,能够在几分钟内,通过唾液或血液样本,筛查出体内是否携带‘天堂之门’病毒载体。”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在设备研制出来之前,我们可以先采用‘重点航班抽查’的方式——对来自高风险国家和地区的直飞航班,在旅客下机后,进行随机抽样的快速抗原检测。虽然效率不高,但至少可以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苏晚晴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叶局,如果‘普罗米修斯’不使用那些已经被我们监控的境外客户,而是招募新的、从未被我们掌握的人员呢?”
叶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那就更难防了。但我们可以从源头上入手——通过国际执法合作渠道,向那些‘天堂之门’境外客户所在国家的警方,提供我们所掌握的客户名单和相关信息,请求他们加强对这些人员的监控和管理。同时,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发布全球预警,提醒各国注意‘普罗米修斯’组织的生物恐怖袭击威胁。”
他走回主屏幕前,望着那幅世界地图,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敌人隐藏在暗处,利用全球化的便利,在我们的国境线上寻找漏洞。我们能做的,就是把每一条可能的漏洞,都堵死。”
他转过身,看向信息管理中心内的每一位成员:“从今天起,‘天火’工作组的工作重心,增加一项——边境口岸和航空管控。陈骁,你负责建立入境旅客的多维度风险评估模型,需要多少人力物力,直接打报告。晚晴,你负责与国家生物安全实验室对接,跟进便携式快速检测设备的研制进度。老周,你负责整理‘天堂之门’境外客户的完整资料,通过国际执法合作渠道,向相关国家通报。”
三人齐声应道:“明白!”
叶尘拿起外套,披在身上,走向门口:“我去一趟陈副总办公室,汇报边境口岸管控方案。你们在这里,按计划推进。”
他推开信息管理中心的大门,大步走了出去。走廊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影。他的步伐坚定而急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2月19日,越来越近了。他必须在那个日期到来之前,把国境线上的每一道防线,都加固到最坚固的程度
两天后,京城政务院,陈副总办公室。
叶尘站在陈副总的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方案文件——《关于加强边境口岸及国际航空管控、防范境外生物安全威胁的实施方案》。这份方案是他带着“天火”工作组连续奋战四十八小时的成果,涵盖了入境旅客风险评估、口岸快速检测能力建设、国际执法合作、应急预案等多个方面。
陈副总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地仔细翻阅着那份方案。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叶尘站在桌前,静静地等待着,目光平静而沉稳。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陈副总翻完了最后一页,摘下老花镜,放下文件,抬起头看着叶尘,缓缓开口:“方案写得不错,考虑得很周全。但有一个问题——便携式快速检测设备的研制,需要多长时间?”
叶尘如实回答:“国家生物安全实验室的沈院士说,如果只是针对‘天堂之门’病毒载体的特异性检测,最快可以在三周内拿出原型机。但要实现大规模量产和部署,至少需要两个月。”
陈副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2个月……那就是1月底了。距离2月19日,还有不到二十天。时间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