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又看向苏晚晴:“晚晴,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苏晚晴调出一组加密的通讯记录,投影在屏幕上:“这是王健国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我通过技术手段,尝试破解了部分加密内容。发现他最近几次通话,都涉及一个代号——'红雀'。这个代号,我之前在情报库中见过,是'天堂之门'诊所的秘密联络人。“
叶尘的瞳孔微微一缩:“'红雀'?这很可能就是'普罗米修斯'在华国国内的直接联系人。“
苏晚晴继续说道:“我已经将'红雀'的通讯记录发送给了国安部门的技术专家。他们正在尝试破解这些加密信息,希望能获取更多线索。另外,我还在查'红雀'的物理位置。根据通讯记录中的时间戳和信号强度,'红雀'最近一次活动,是在齐鲁省泉城市。“
叶尘点了点头:“泉城?那正好是我的老家。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了。“
他转身对张志远说道:“张志远,你继续跟进'青松'网络。如果发现任何与'普罗米修斯'有关的线索,立即向我汇报。“
张志远敬礼:“明白。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叶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陈骁、苏晚晴,你们继续跟进金三角和泉城的线索。我需要你们在今天下午,给我一份详细的报告。“
陈骁和苏晚晴齐声应道:“明白!“
叶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作战服,然后说道:“我去趟泉城。你们在这里等我。如果有任何紧急情况,通过加密频道联系我。“
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通知国安部门,加强对齐鲁省卫健委的监控。王健国的行程,必须第一时间掌握。“
陈骁和苏晚晴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各自忙碌起来。叶尘则拿起车钥匙,走向地下车库。他知道,这场追查,才刚刚开始。而王健国,这个隐藏在权力阴影中的棋子,很可能就是“普罗米修斯“在华国国内最危险的棋子。
当天下午,叶尘带着雷克明和两名特勤队员,乘坐一架军用运输机,从京城郊区的某军用机场起飞,直飞泉城。飞行途中,叶尘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脑海中反复梳理着关于王健国的所有线索——他的职务、他的社交网络、他的出行记录、以及他与“红雀”之间的联系。
飞机在泉城遥墙国际机场降落后,一辆挂着地方牌照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候在停机坪上。来接机的,是齐鲁省治安局的一位副局长,名叫赵振东,五十多岁,身材精干,是叶尘在警务系统内部信得过的几位老同志之一。
“叶局长,一路辛苦。”赵振东与叶尘握了手,然后低声说道,“王健国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他现在人在省卫健委办公楼里,今天下午有一个内部会议,预计五点左右下班。”
叶尘点了点头:“他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应该没有。”赵振东摇了摇头,“我们的监控很隐蔽,没有打草惊蛇。他这几天的行为模式也很规律——上班、下班、回家,偶尔去一趟超市或者健身房,没有异常的外出或会面。”
“好。先不要惊动他。”叶尘坐进车内,“我先去省局,看看你们收集到的资料。”
黑色轿车驶离机场,汇入泉城市区傍晚的车流。叶尘透过车窗,望着窗外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他在这里度过了童年时代,然后去江城警校学习。但自从毕业分配京城工作后,就很少回来了。街道两旁的法桐依然茂密,只是那些曾经熟悉的店铺和招牌,很多已经换了模样。
车子在齐鲁省治安局大院停下。叶尘跟着赵振东走进了一间小型会议室,会议室的桌上,已经摆放着一摞厚厚的资料——那是赵振东安排人手,在过去几天内收集到的关于王健国的全部信息。
叶尘坐下,开始一份一份地翻阅那些资料。王健国,全名王建军——这是他后来改的名字,大概是觉得“健国”这个名字太过普遍,想要与父亲区分开来。1968年出生,现年五十八岁,齐鲁大学医学院毕业,历任齐鲁省卫生厅科员、副科长、科长,2015年国家机构精简合并后,任齐鲁省卫健委规划发展与信息化处副处长。
从履历上看,王建军是一个典型的体制内干部——学历不错,晋升平稳,没有突出的政绩,也没有明显的污点。但叶尘注意到一个细节:王建军在2018年至2020年间,曾经三次以“医疗信息化考察”的名义,带队前往缅甸和泰国。考察团的行程安排表上,列出的考察地点包括仰光、曼谷、清迈等城市的公立医院和卫生机构,但随团翻译的笔记中,却提到了一个不在行程表上的地点——缅甸掸邦东部,勐拉。
勐拉——青面佛组织的老巢。王建军在那里停留了两天,名义上是“参观当地的一家诊所”,但随团翻译的笔记中写道:“王处长对那家诊所的‘基因检测设备’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详细询问了设备的型号、性能和采购渠道。”
叶尘放下那份笔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王建军在勐拉对“基因检测设备”的兴趣,与他后来协助“天堂之门”诊所在中国招募客户的行为,形成了完整的逻辑链条——他不仅在行政层面为“天堂之门”提供了掩护,还可能在技术层面,为他们提供了某种支持。
他抬起头,看向赵振东:“赵局长,王建军现在还在办公楼里吗?”
赵振东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半。他的会议应该快结束了。如果按往常的习惯,他会在五点左右离开办公室,步行到附近的公交站,坐三站路回家。”
叶尘站起身:“不等了。现在就收网。”
赵振东微微一怔:“现在?在办公楼里抓人?”
“对。”叶尘的目光坚定,“在办公楼里抓,动静最大,震慑效果也最强。而且,他的办公室里,可能还藏着我们没有发现的证据。晚一分钟,他就有可能多销毁一份证据。”
赵振东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安排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