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那边出了点问题。”琴酒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波本面前,“他们内部有人跟我们联系,说可以配合。条件是货到手之后,分他们三成。”
波本翻开文件扫了一眼,是买家的内部结构图,几个关键人物旁边标了注。
“配合的人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琴酒把烟盒从口袋里摸出来,又抽了一根,“你只需要把货的路线摸清楚,苏格兰找狙击点,黑麦负责接应。具体时间地点,三天内确认。”
他说完,转身就走,伏特加跟在后面,两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剩下四个人站在长桌旁边。
黑麦第一个开口:“路线我来摸。”
波本偏过头看他:“琴酒说路线归情报组。”
“我知道。”黑麦把地图上那个点圈了一下,“但这个位置我熟。以前走过。”
“以前。”
“进组织之前。”黑麦把笔搁回桌上,语气平平的,“你要是信不过,可以自己去。”
波本看了他两秒。
“不用。”他把文件合上,“你摸路线,我确认。苏格兰看狙击点,三天后碰。”
黑麦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苏格兰站在波本身后,等黑麦的脚步声远了,才低声开口:“他主动揽活。”
“嗯。”
“有两种可能。”苏格兰把手插进口袋,“要么他真的熟,要么他想在路线图上动手脚。”
波本把文件塞进外套内侧:“哪种可能性大?”
“不知道。”苏格兰偏过头看他,“所以你要确认。”
“我知道。”
三天后,路线确认完毕。黑麦给的位置和波本自己摸的路线基本吻合,只在最后一段换车点上有细微出入——黑麦标的那个点更靠近港口,换车时间也更短。
“你那个点,比我的近两百米。”波本把两份路线图并排放在桌上。
“近两百米,换车时间少四分钟。”黑麦站在对面,双手插在口袋里,“你要是觉得不行,可以按你的来。”
波本没立刻接话。
他盯着两份图看了十几秒,最后把黑麦那份拿起来,折好,收进口袋。
“就按你的来。”
黑麦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苏格兰站在门口,等黑麦走远了,才走进来。
“你信他?”
“不信。”波本把外套拉链拉上,“但路线没问题,换车点也没问题。他要是想动手脚,不会选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地方。”
“那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波本偏过头看苏格兰,“所以接下来交给你。”
“狙击点?”
“嗯。”波本把地图摊开,指了港口方向一个位置,“你在这儿盯着。货到的时候,如果黑麦那边有异动,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那你呢?”
“我跟着货走。”
苏格兰看了他两秒,没再多问,把地图折好收起来。
一周后,截货行动开始。
波本跟着车队从港口出发,黑麦在换车点接应,苏格兰在三百米外的废弃楼顶上架好了狙击枪。
一切按计划走——直到换车点。
波本的车刚停稳,黑麦从阴影里走出来,抬手示意他熄火。波本摇下车窗,黑麦弯腰凑近,声音压得很低。
“后面有尾巴。”
波本没回头,只是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方两百米处,一辆深色轿车停在路边,引擎没熄,车灯暗着。
“买家的人?”
“不像。”黑麦直起身,“买家那边今晚没人跟车。”
波本把手伸进外套内侧,摸到枪柄,没拔出来。
“你打算怎么办。”
“你继续走。”黑麦往后退了一步,退回阴影里,“我来处理。”
波本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后视镜里,黑麦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那辆深色轿车还停在原处。
五分钟后,耳机里传来苏格兰的声音。
“尾巴没了。”
“你看见黑麦了?”
“看见了。”苏格兰顿了一下,“他动手很快。那人连车都没来得及下。”
波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了一下。
“货继续走。”他说。
任务结束的第二天,波本在安全屋见到黑麦。
黑麦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没打开的啤酒,看见波本进来,抬了抬下巴。
“尾巴的事,谢了。”波本在对面坐下。
“不用谢。”黑麦把啤酒搁在茶几上,没喝,“那人不是买家的人,也不是警方的。是另一个组织的人,想截同一批货。”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身上有徽章。”黑麦偏过头看他,“我认识。”
波本没接话。
黑麦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了一下。
“你的情报没错。”他偏过头,侧脸被走廊的灯照出半边轮廓,“但下次这种事,最好提前告诉我。”
“比如?”
“比如尾巴。”黑麦把门拉开,“你早就发现有人跟车了吧。”
波本没否认。
黑麦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门关上之后,苏格兰从卧室里走出来。
“他看出来了。”
“嗯。”波本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他比我想的聪明。”
“那不是好事。”
“也不是坏事。”波本把目光从天护板上收回来,“至少他今晚帮我们解决了尾巴。”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波本把茶几上那罐没开的啤酒拿起来,拧开,喝了一口,“他是红人,我们是新人。他想跟我们合作,我们就跟他合作。他想试探,我们就陪他试探。”
“直到?”
“直到试探出他到底是谁的人。”
苏格兰没再追问。
他在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你说,”他看着波本,“我们三个——波本、苏格兰、黑麦——最后能活下来几个。”
波本把啤酒罐搁在膝盖上,没回答。
安全屋外面,港区的夜照旧——货轮低鸣,车流稀疏,偶尔有警笛从远处掠过,很快又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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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的11月7日。
降谷零外出时遇到了苍井葵。
她站在杯户购物广场的摩天轮下。
看到他,她只是往一边偏了偏头。
降谷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萩原研二混在人群中。
“什么情况?”他走过去。
“搜一收到了一封炸弹的预告函,班长说是这里的72号座位。”
“那松田上去了?”
“去了,但炸弹是水银贡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