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片云啊,慢慢得赶过来~请你来歇脚啊,暂时停下来~海边的浪花儿开呀~我们到海边来…………
记忆是个花坛,我们是上面盛开的花儿。所谓的走马灯啊,不过是小花儿们结成了一个盛大的花圈。
“妈妈……唔,妈……”
梦里母亲的手很暖和,她把碎成一片一片的自己一点点拼接起来,拼完最后一块的时候,李谙睁开了眼睛。
“妈?!”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像是重获新生般有劲儿,李谙警戒地坐起身,随手擦拭了一把眼角的泪痕,四下打量起来。
可以断言,这里不是自己和伙伴们的根据地。简陋的小屋,潮湿的墙壁,阴暗的灯光,还有原始的壁炉。要么自己还没醒,要么就是完全穿越了。
“喂,终于醒了?废土精酿,要不要来点儿?”
空气中响起一个冷淡的女音,循声望去,是从屋内挂着的小喇叭里传出来的,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小监视器。
李谙小心翼翼地扇动鼻翼嗅了嗅,空气确实弥漫着一股劣质酒精混杂着潮湿泥土和铁锈的怪味儿。
“你是谁?”
“不告诉你。”
“为什么要救我?”
“这也是机密。”
“靠!”简单的问询无果,李谙不服气地扭动身体想要找东西把监视器砸下来,却感觉到自己的后腰一阵酸麻。
“什么鬼。”记忆断片的时候似乎确实有一只手伸进来过,想到这里李谙又不由得惊起一身冷汗“我都这样了你还想我噶腰子啊?!”
“跟我喝一杯就告诉你。”
女音更加清晰了,发源地也不再是音箱,而是一扇隐秘的钢制门后。
“不怕我出手杀了你?”李谙轻笑一声,下意识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的身体数据……”
“力量15t,极限25t,跳跃力7m,速度100m/5s,对吧?”
“回答正确,奖励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然我宁愿死在这里。”
门后的声音迟疑了半秒。
“那我叫……江午。江河的江,午饭的午。”
“不错,至少开朗。”
李谙闻言笑了笑,伸手去开那扇钢制的小门,不成想指尖刚一接触把手立刻被强电流电得寸步难行。
“傻瓜,在陌生人家里不打招呼就开门可是大忌。”
钢门随着李谙收手缓缓移开,一个嘴里嚼着棒棒糖的朋克风女子正坐在电脑前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看她暗沉的皮肤不难知道,这个地方应该很久很久没有晒到太阳了。
“所以,酒?”
“接着!”
江午像变戏法般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酒壶扔了过去。
“你会喜欢的。”
话音未落,李谙已经躺在地上快要昏死过去,酒液“咕嘟咕嘟”的流了一地,嘴角的湿润带着药物的刺鼻气味。
“已经睡了一晚了,再睡一会儿也无所谓吧?”
————
“本台播出:据可靠信息,A市企业家、慈善家、智环集团执行总裁江钟韵先生于昨夜凌晨一点被发现死于办公室内,经法医鉴定其身体有多处扭挫和骨折,初步判定为谋杀。此外还有一名执勤保安赤身裸体死于枪杀。监控显示嫌疑人身高在一米八三上下,身穿西装,相貌不明。”
“欢迎收看今天的晨间新闻,昨夜凌晨两点三十五分东郊发生变异生命体袭击事件,报案人员称存在难以名状的东西。警方正在全力控制,目前A市政府已发布未知黑色预警,全市即将进入戒严状态。”
“唉……”
关掉电视,庞小满把空酒瓶收进酒箱里一脸苦恼地踢到茶几底。
“野蛮人和德鲁伊顶在最上面啊,上啊,干他啊,让我一个玩游侠的顶算什么道理?几个人打一个世界BOSS都打不过,你妈的为什么?”
老旧的台式电脑发出嗡嗡的低鸣,周剑心的镜框滑落到鼻尖上也懒得扶了,红着眼睛,嘴角的唾沫喷得满屏都是。
“他玩了多久了?”
“昨晚回来就开始了…………这个BOSS我昨晚起夜的时候就看到他打过一遍了。”
“他真的……”
两人默契的没有再多说什么,范擎天伸手擦拭了一下四人合照,拍拍衣袖起身。
“午餐是肉罐头和酸辣土豆丝,李谙不在我们多吃一份。”
————
幽暗的紫色灯光下,李谙微微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排琳琅满目的开胸工具。惊讶之余,手腕被金属扣牢牢咬住,如胶似漆。
“你搞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你敢动手我饶不了你!”
“看来剂量还是太小了,是我低估你了。”
江午把玩着手里的手术刀带着歉意耸了耸肩。
“你能忍住的,对吧?”
屋内的墙壁上静静地滑下两滴水珠,李谙感觉到自己的右胸被一点点刨开,一个精致小巧的东西被一点一点塞了进去。
与此同时,智环集团地下三层,303综合实验室。
“最后一步,监测心率和生命体征。”
“一切正常!”
“很好,启动唤醒程序。”
冰冷的手术台上,机械臂逐渐归位,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猛然睁开。
室内的灯光开始变得忽明忽暗,一众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互相拥抱着,嘴里说着加油打气的话。只有为首的女研究员拿起电话机,声音冷静得不行。
“对,是我,。现在是下午十二点四十七分,我们的第二例强化生命体安全诞生,目前一切正常。较第一代,这次是一次比较大的改动…………”
“那第一代呢?不要告诉我那个男的还没找到?!”
电话那头,独特的合成音效把话讲得相当激动。十分厌倦里带着十二分的阴狠,仿佛要立刻把电话连同电话那头的人吃干抹净。
平静。
“算了章程林,你做的还不错,这么久下来也确实不容易。我会考虑和董事会的高层商量一下把你调到管理层来的。”
“谢谢。”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合成音效顿了顿,“不过要是还是找不到他的话……”
“一定找到。”章程林拿电话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一个趔趄摔倒了椅子上。
电话那头也应声挂断,留下一串冰冷的“嘟嘟”声。
“加急给他打造一身合适的装备,加装最先进的定位器和感应装置,全力检索东郊非常规生命体征的一切信息。”
手术台上的人早坐起来了,面色有些蜡黄,胸口上的疤痕倒出奇的少。章程林转头和他对视了良久,终于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伸出一根手指。
“切记,所有人!不许打听任何有关第一代的事情!”
“明白!”
“好。”
“求之不得,谁愿意花那鸟时间打听跟自己没屁点关系的东西。”
众人泄了气各自回到工位上继续忙碌起来,章程林见状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今天我值班,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这么久了别累垮身体,有事我会发到工作群里。”
穿着白大褂的人像赶潮的小鱼一般拥挤着涌出去,从第一声推门的声音开始到最后一声皮鞋踩踏的声音结束,实验室内又恢复了刚才的安静。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晏盟。你的任务,彻查并抹杀一切你看到的非常规生命体。”
“我叫晏盟,彻查并抹杀一切我所看到的非常规生命体,遵命章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