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练气四层后的第五天，沈玄去给师父云清浅送这个月的灵石。
他照常敲门，等了一会儿，门才开。
云清浅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额角还渗着细汗。
“师父，你……”
“无碍。”云清浅摆了摆手，让他进来，“刚才在运功，有些耗神。”
沈玄跟着她进屋，把二十块灵石放在桌上。
屋里很简朴，比他的洞府还要清冷几分。
案台上摆着几本泛黄的书，旁边是一个半旧的丹炉，角落里堆着几件破损的法器，看样子是准备拿去修复的。
沈玄扫了一眼，心里微微一沉。
他来过师父这里很多次，但每次都是匆匆来去，从没仔细看过。
现在细看，才发现——
师父的日子，过得比他想象的还要紧。
“师父，这个月宗门发放的资源……”
“照常发的。”云清浅倒了杯茶递给他，“你不用担心。”
“那你为什么……”
“没有什么？”
沈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云清浅笑了笑，坐下来。
“玄儿，修炼本就艰难，为师修为不高，又没什么背景，资源少些也正常。”
沈玄握紧了茶杯。
他知道师父在安慰他。
但他也知道真相——
师父之所以资源不足，是因为她收了他这个废材徒弟。
云清浅在宗门里本就不受重视，双灵根资质虽然不错，但性格太过温和，不争不抢，又没有靠山，修炼资源一直被压得很低。
而自从她收养了沈玄，情况变得更糟。
宗门内不少长弟子都认为，她把资源浪费在一个五灵根废材身上，简直是自毁前程。
有人明里暗里劝她放弃沈玄，她不听。
于是，原本就不多的资源，被压得更少了。
沈玄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你现在是练气九层，对吧？”
“嗯。”
“距离筑基，还差多久？”
云清浅愣了一下，摇头苦笑。
“那要很久，眼下也缺少资源巩固修为。”她轻声道，“至于筑基，需要筑基丹，宗门里只发了一颗，以为师的双灵根资质，和此前的经验来看，此番筑基最少需要三颗筑基丹。”
“下品的筑基丹一颗要六百灵石，我至少需要五颗，中品筑基丹三颗便够，但更贵，”她忽然叹气一声道：“为师这辈子，恐怕就止步于此了。”
沈玄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握着茶杯。
云清浅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别多想，为师不后悔。”她的声音很温柔，“能把你养大，看着你一点点变好，为师已经很满足了。”
沈玄抬起头，看着她。
师父的眼神很平静，但那股平静里，藏着太多无奈和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
“师父，你等我。”
当天晚上，沈玄回到洞府，打开储物袋，把里面所有修复好的丹药和法器全部倒出来。
三瓶聚气丹，两瓶凝神丹，一件下品法剑，还有一块中品灵石。
这些都是他这个月修复所得，品质极高，原本是留着自己用的。
他把这些东西分成两份。
一份留给自己，保证日常修炼不断档。
另一份——全部装进一个新的储物袋里。
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师父的洞府。
云清浅有些意外。
“怎么又来了？”
“师父，我有东西给你。”
沈玄把那个储物袋递过去。
云清浅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这……”
“师父，这些都是弟子修复所得，品质很好，你拿去用。”
“不行。”云清浅立刻把袋子塞回来，“玄儿，这些是你自己的修炼资源，为师不能要。”
“师父——”
“不行就是不行。”云清浅语气坚决，“你现在修为还低，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怎么能给为师？”
沈玄没有接袋子，只是看着她。
“师父，这些年你为我挡了多少欺凌，替我扛了多少压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云清浅一怔。
“宗门那些人怎么说你的，我都听说了。”沈玄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说你瞎了眼，收了个废物徒弟，说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往上爬一步。”
“玄儿……”
“师父，你为了我，资源被压，修为停滞，在宗门里被边缘化。”沈玄深吸一口气，“现在我有能力了，为什么不能孝敬你？”
云清浅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这是弟子的孝心。”沈玄把储物袋重新塞进她手里，“师父不收，就是瞧不起我。”
云清浅握着袋子，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为师收下。”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玄每隔几天就去师父那里一趟，每次都带点东西。
有时候是修复好的丹药，有时候是优化过的功法抄本，有时候只是几块灵石。
云清浅起初还推辞，后来慢慢接受了。
她开始用这些资源重新修炼。
沈玄暗中观察过几次，师父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修为也在不断稳定。
一个月后的一天傍晚，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
云清浅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早点回去休息，别修炼太晚。”
“嗯。”
沈玄目送师父回洞府，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山路拐角处，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师父的洞府里亮起了灯，透过窗纸，能看到她的身影。
沈玄握紧拳头。
总有一天，他要让师父在宗门里扬眉吐气。
不再被人看轻，不再被人欺压，不再为了资源发愁。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云清浅收的徒弟，不是废物。
沈玄转身，大步下山。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候响起。
【支线任务触发：帮助师父晋升筑基期。】
【任务描述:宿主师父云清浅因长期资源不足，修为停滞多年，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请宿主通过各种方式，帮助师父突破至筑基期。】
【任务奖励：待定（根据完成质量评估）。】
【提示：筑基突破难度极高，需大量高品质资源与稳定修炼环境，建议宿主提前规划。】
沈玄看着这几行字，嘴角微微勾起。
“筑基。”
他低声念了一遍。
这个目标，比他想象的要难。
但没关系。
他会一步一步来。
先赚资源，再想办法弄到筑基丹，然后给师父创造最好的突破条件。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
总有一天，他会做到。
沈玄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
山风呼啸而过，吹落几片枯叶。
远处，宗门的钟声悠悠响起，回荡在群山之间。
一切还在继续。
而他的路，只能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