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平的事了结后，沈玄难得清闲了半个月。
废料渠道稳了，修复业务也步入正轨，每月结算下来，扣除成本，纯利润能稳定在两百块灵石左右。
他把这些灵石分成三份。
一份留给师父云清浅，以“弟子孝敬”的名义，每月二十块，不多不少。
一份用于继续收购废料、扩充库存，保证生意不断档。
剩下的那份，全部用来堆修为。
他练气三层已经圆满，也是时候突破了。
天赋不够，那就用资源堆。
沈玄从库房里挑了三瓶聚气丹，都是他自己修复过的，丹毒清理得极干净，药效比市面上流通的成品还要好三成。
又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块下品灵石，这是上次内门结算时李长老多给的，说是额外奖励。
他把这些东西摆在案台上，一件一件检查过。
然后，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准备突破修为，是否启用优化功法？】
“启用。”
【功法优化完成，当前功法《青云基础心法》已针对宿主体质进行第三次微调，灵力运行路线优化完成，预计突破成功率：83%。】
八成三。
沈玄心里有了底。
他取出第一瓶聚气丹，倒出一粒，丢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沉入丹田。
他按照系统优化后的运功路线，引导灵力缓缓游走周身经脉。
第一圈，顺畅。
第二圈，略有阻滞，但很快疏通。
第三圈，灵力开始在丹田处凝聚，越来越浓。
他没有急着冲关，而是稳住节奏，一圈一圈地运转，把每一缕灵力都梳理得服服帖帖，不留任何隐患。
这一坐，就是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沈玄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瓶丹药用完了，修为稳固在练气三层巅峰，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他没有立刻继续，而是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煮了一壶清茶，慢慢喝完。
修炼这种事，急不得。
越是关键时刻，越要稳。
歇了半个时辰，他重新盘腿坐下，取出第二瓶聚气丹。
这一次，他没有一粒一粒吃，而是一口气倒出三粒，连着吞下。
药力瞬间爆发，丹田处灵力暴涨，像是一条被激怒的河流，狠狠撞向经脉壁。
沈玄咬紧牙关，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灵力走向。
系统优化后的路线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原本最容易阻塞的几个关键节点，提前被疏通，灵力冲过去时几乎没有遇到阻碍。
但突破的关键不在这里。
真正的难点，是练气三层到四层之间的那道“壁垒”。
这道壁垒，是每个修士都要面对的第一道真正的关卡。
过了，修为上一层楼，灵力质量直接翻倍。
过不了，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受损，半年都缓不过来。
沈玄感受到那道壁垒的存在。
它不是实体，但确实存在，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挡在丹田和经脉的交界处。
他没有用蛮力去撞。
而是把所有灵力聚在一起，凝成一个极小的点，然后对准壁垒最薄弱的地方，轻轻一推。
壁垒没有破。
他收回灵力，再聚，再推。
第二次，还是没破。
第三次——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在丹田深处响起。
壁垒裂了。
沈玄眼睛一亮，所有灵力瞬间涌上去，狠狠一冲——
“轰！”
壁垒彻底碎开。
澎湃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进更深层的经脉，顺着优化后的路线飞速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沈玄浑身一震，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稳住心神，控制着暴涨的灵力，不让它们乱窜。
一炷香后，灵力终于稳定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长气。
气息之中，带着淡淡的灵光。
练气四层。
成了。
沈玄站起身，握了握拳。
体内灵力的浓度，比之前至少翻了一倍。
他随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的灵力从掌心飞出，打在对面的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这要是在以前，他的灵力连痕迹都留不下。
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修为提升至练气四层。】
【战力评估：当前实力可越一层作战，对战练气五层修士，胜率约四成。】
【提示：宿主修炼天赋依然为最低档，后续修为提升难度将呈指数增长，建议持续优化功法，并配合高品质丹药辅助修炼。】
沈玄看着这几行字，没有说话。
四成胜率。
听起来不高，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要知道，半年前他还只是个练气二层的废材，连正面接赵昊一招都做不到。
现在——
他转身走到洞府外，抬头看了看天色。
已经是第七天了。
闭关七天，成功突破，一切顺利。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但这股自信只持续了片刻。
他很快压了下去。
“不能飘。”
沈玄低声自语，“现在还远远不够。”
练气四层，在外门弟子里只能算中等偏下。
赵昊早就练气六层了，外门的核心弟子更是有练气八层、九层的。
至于内门……
那些天才弟子，十七八岁就筑基的都不少见。
他现在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沈玄回到洞府，把剩下的那瓶聚气丹收好，又把那块下品灵石压在储物袋最底层。
这些东西，都是他的底牌。
不到关键时刻，不能轻易动用。
他坐回案台前，取出那张符纸，在“练气四层”几个字下面画了个勾。
然后，他在旁边写下一行新的目标：
练气五层，预计三个月。
写完，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保持低调，继续发育，不露锋芒。
窗外晨光初现，山林里传来清脆的鸟鸣。
沈玄把纸折好，重新压回枕下。
突破的喜悦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又是新的一轮积累。
他站起身，推开门，走出洞府。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香气。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嘴角微微勾起。
练气四层。
这只是开始。
当天下午，沈玄去了一趟库房，照常结算这个月的修复业务。
陈执事笑着把灵石递给他。
“沈师弟，这个月又是两百四十块，你这生意是越做越稳了。”
“多谢执事照顾。”
沈玄接过灵石，清点无误后装进储物袋。
陈执事看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
“对了，我听说……你最近突破了？”
沈玄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执事消息真灵通。”
“哈哈，这不是关心师弟嘛。”陈执事拍了拍他的肩膀，“练气四层，不错，以后在外门也算站稳脚跟了。”
“还差得远。”沈玄谦虚道。
陈执事笑着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沈玄告辞离开，走出库房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执事站在门口，正跟另一个弟子说着什么。
沈玄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要快。
看来，他得更小心了。
回到洞府，他把灵石分好，该给师父的给师父，该留的留下，该用的继续用。
一切照旧。
但他心里很清楚——
从今天开始，外门看他的眼光，会不一样了。
练气四层的废材，和练气二层的废材，完全是两码事。
前者，已经有了被人关注的资格。
而关注，有时候意味着麻烦。
沈玄坐在案台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他没有后悔突破。
修为必须提升，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根本。
但他也知道，从今往后，他必须更加谨慎。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完全藏在阴影里。
光已经照过来了。
他要做的，就是在光里继续装得像个影子。
夜色彻底降临，山风呼啸而过。
沈玄吹灭灯，在黑暗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下一步，不管怎么走，一定要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