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京城,叶尘正在一处办公室里,翻阅着苏晚晴送来的一份最新情报分析报告。报告指出,通过对缴获的马库斯·陈的个人电脑和通信记录进行深度解析,发现了一个值得关注的线索——马库斯·陈在与Helix Biologics高层通信时,曾多次提到一个代号为“普罗米修斯”的计划。这个计划的内容,目前尚不清楚,但从通信的语气和上下文来判断,其规模和重要性,远超基因战士项目。
叶尘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邃。“普罗米修斯”……这个名字让他联想到希腊神话中那位盗取天火送给人类、因而遭受宙斯惩罚的泰坦神。这个计划以“普罗米修斯”命名,其背后的寓意,恐怕不只是盗取天火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京城的夜色,沉默了很久。青面佛组织覆灭了,但那个秘密联盟依然存在;“佛爷”落网了,但“普罗米修斯”计划依然在暗中推进。这场战斗,还远没有结束。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追查‘普罗米修斯’计划——下一步工作重点。”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关掉台灯,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影。他沿着走廊向外走去,步伐坚定而从容。他知道,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第2天,叶尘参与到“佛爷“的审讯,“佛爷“缓缓抬起头苦涩地说:“我叫陈瀚霖,男,1938年出生于缅甸掸邦果敢地区,华裔,祖籍云南大理。是果敢地区一个老牌华人家族的嫡系长子。
这个名字,在东南亚的华人圈子里并不陌生——但绝大多数人知道的“陈瀚霖“,是另一个人:缅甸联邦和平与发展委员会特聘的“民族团结顾问“、缅甸中华总商会名誉会长、仰光大学东亚研究所的资助人、以及多个华文教育基金会的发起人。
我常年居住在仰光和曼谷两地,出入都是高档轿车和私人飞机,与缅甸军政高层、泰国皇室成员、马来西亚和新加坡的华商领袖们称兄道弟。在公开的场合,热衷于慈善和文化交流,被东南亚华人尊称为“陈老“。
但鲜有人知的是——我陈瀚霖,就是青面佛组织的最高首脑“佛爷“。
我的家族,与金三角的毒品历史有着深厚的渊源。我的父亲陈耀祖,曾是罗星汉(“鸦片将军“)手下的四大分队长之一,专门负责鸦片运输的武装押运。1961年国民党残军第二次撤回台湾后,陈耀祖借机脱离了罗星汉的体系,独立拉起了一支武装,在果敢和佤邦交界处建立了自己的地盘。父亲借鉴了罗星汉和坤沙的“以毒养军、以军护毒“模式,但比他们走得更远——他意识到,单纯的鸦片贸易利润有限,而且随着国际禁毒合作的加强,传统的毒品产业必将萎缩。
1978年,父亲做出了一个改变家族命运的决定——将年仅四十岁长子的我,送到了丑国斯坦福大学,攻读化学工程博士学位。我在美国一待就是十二年,期间不仅拿到了博士学位,还与多家丑国生物科技公司建立了深厚的联系。1990年,我回到缅甸,接过了父亲手中的家族武装和毒品生意,并开始了一场历时三十年的“产业转型“——
我将家族的毒品生意,从传统的鸦片,转向了冰毒、麻古等合成毒品;
我将家族的武装力量,从地方民团,升级为具备正规军建制和装备的私人军队;
我将家族的国际关系,从金三角的地方武装,拓展到了Helix Biologics这样的国际生物科技巨头。
在我的运作下,陈氏家族从一个金三角的地方毒枭家族,蜕变成了一个横跨东南亚、具备生物战争能力的跨国犯罪帝国——青面佛组织。
而我本人,则巧妙地隐藏在了“陈老“这个慈祥的慈善家身份背后。他极少亲自出面,所有的具体业务都由四个代号为“零“的核心头目——魏长荣、鲍岩康、颂帕、张裕隆——分别负责。他自己则隐居在仰光的一处豪华私邸中,表面上吟诗作画、品茶论道,实际上通过加密通信,遥控着整个青面佛组织的运作。
我陈瀚霖,就是青面佛组织真正意义上的“佛爷“。
但——我并不是生化基因研究背后的最终黑手。
青面佛组织与Helix Biologics的合作,最早可以追溯到2008年。当时,Helix Biologics的前首席执行官,通过一个中间人,联系到了我。对方提出了一个合作方案:Helix Biologics提供资金、技术和科研人员,我提供场地、活体实验对象和武装保护,双方在缅北合作开展基因编辑和生物制剂研究。
研究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后来被华方命名为“基因战士“的项目。
但陈瀚霖我不过是Helix Biologics前台的执行者。真正出资并主导这项研究的,是一个他从未谋面的神秘联盟。这个联盟的代号,叫做“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联盟的成员,我只知道其中三个人的代号——“Architect“(建筑师)、“Financier“(出资人)、“Judge“(裁决者)。他们分别负责技术研发、资金运作和战略决策。我与这个联盟的联系,是通过Helix Biologics的前首席执行官进行的,我从未直接与“普罗米修斯“的任何成员对话过。
“他们选中我,不是因为我是什么人物,“陈瀚霖在审讯中苦笑着说,“而是因为我的家族在金三角经营了三代人,我有场地、有人、有武装保护。对他们来说,我不过是一个——实验室管理员。“
他抬起浑浊的老眼,看着叶尘:“小伙子,你以为你们打掉了青面佛,就赢了吗?不。青面佛不过是'普罗米修斯'在东南亚的一个实验场。我倒了,他们会在别的地方——非洲、拉美、中东——再找一个'陈瀚霖'。只要这个世界上有战乱、有贫困、有无法无天的死角,他们就永远有土壤。“
叶尘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