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假意同行?暗中试探步步交锋
定下婚约后,京中流行结伴游城郊别院,各家世家子弟相约同往,我与萧惊寒作为新晋“璧人”,自然被众人强行凑到一处同行。
出发那日,马车并驾而行,沿途不断有路人驻足观望,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钻进车窗,听得我浑身不自在。
同行的还有不少昔日对我抱有敌意的贵女,她们表面笑意盈盈,话里话外全是讥讽。
有人故作惋惜,说我靠着家世绑住萧惊寒,早晚留不住人;
有人假意打趣,暗讽我性情粗野,配不上清雅出尘的才子。
我端坐在马车内,面上维持着骄纵模样,心里却憋了一肚子火气。
我本只想安分演戏,应付完这场出游便了事,可这群人偏要步步紧逼,句句戳人痛处。
我碍于眼下“恩爱未婚夫妻”的人设,不能当场翻脸大闹,否则又会被扣上善妒蛮横的帽子,反倒落人口实。
双手攥紧衣袖,那种明明被刻意针对,却只能隐忍退让的憋屈感,一点点往上翻涌。
行至半途,有人提议山间徒步赏景,人群顺势散开,几位贵女故意放慢脚步,围在我身侧轮番刁难,言语越发刻薄。
我环顾四周,萧惊寒被一众文人学子围在前方论诗,一时分身乏术,看起来根本注意不到我的窘境。
孤立无援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甚至做好了独自硬扛到底的准备。
就在我强压怒火,打算虚与委蛇敷衍过去时,一道清越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萧惊寒不知何时摆脱了人群,缓步走到我身侧,自然而然抬手将我护在身后,周身清冷气场瞬间铺开,方才还叽叽喳喳的贵女们顿时噤声。
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诸位结伴赏景,本该舒心自在,何苦揪着旁人说长道短?”
一句话直接点破对方的小心思,不给半分掩饰余地。
不等旁人辩解,他侧过头看向我,眼底褪去对外的疏离,染着几分戏谑温柔,伸手轻轻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发丝:
“走了许久,累不累?我带你去前面亭台歇脚。”
当众的维护直白又张扬,方才所有的嘲讽与刁难尽数被挡在身后。
那些贵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讪讪地转身离开。
积压许久的憋屈一扫而空,心底豁然开朗,被人稳稳护住的感觉酣畅淋漓。
我抬眼看向身侧之人,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这场戏,倒是越演越有意思了。
抵达山间凉亭,同行之人都四散走远,亭中只剩下我和萧惊寒两人,氛围瞬间变得安静微妙。
我收起面上的娇纵伪装,恢复平日的模样,端起桌上茶水抿了一口,刻意拉开距离,不愿和他过度亲近。
可萧惊寒却步步紧逼,挨着我身旁坐下,目光灼灼地打量着我,像是在探究什么。
我心里警铃大作,清楚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此刻定是在试探我。
果不其然,他缓缓开口,旁敲侧击询问我过往故意刁难他的细节,甚至提起三年前那场引发全城误解的争吵。
我句句谨慎作答,不敢露出半分破绽。
可他提问刁钻,层层深挖,不断触碰我们演戏的过往,稍有不慎就会暴露两人联手伪装的真相。
一旦秘密被拆穿,不仅婚约闹剧无法收场,我们多年的布局也会尽数崩塌。
我一边应付问答,一边暗自警惕,精神高度紧绷。
我擅长临场应变,可面对萧惊寒这种同级别的腹黑对手,步步设防的过程格外煎熬。
他每一句问话都暗藏陷阱,我既要圆好旧人设,又不能产生矛盾漏洞,进退两难,浑身都透着压抑。
我暗自懊恼,看来他今日根本不是单纯陪我出游,而是借着独处的机会,彻底试探我的底细。
几番拉扯下来,我忽然心念一转,不再被动防御。
我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故意凑近他,眼底漾开狡黠笑意,模仿着往日捉弄他的模样:
“萧公子追根究底问这么多,难不成是演久了,真把自己当成爱慕我的情郎了?”
萧惊寒明显愣了一下,眼底的探究之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饶有兴致的笑意。
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顺势抬手,指尖轻轻擦过我的耳垂,语气慵懒玩味:
“若是我说,有几分真假交织,苏姑娘要如何应对?”
直白的调侃打破了紧绷的试探氛围,原本剑拔弩张的交锋瞬间变成轻松的互逗。
我挑眉反击,一来一回言语交锋,往日互相捉弄的默契再度浮现。
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之前步步设防的压抑荡然无存。
我清楚,他没有拆穿秘密的想法,不过是同类之间有趣的较量。
山风穿亭而过,吹散所有拘谨,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这场暗中试探,最终变成了独属于我们二人的趣味拉扯,爽感漫上心头。
第六章长辈盘问?默契配合瞒天过海
城郊出游归来,两家长辈便迫不及待设宴,特意将我与萧惊寒请到正厅,当面盘问相处细节。
太尉府与萧惊寒暂住的书院相距不远,两家长辈早已凑到一处,句句不离婚嫁事宜,摆明了要仔细考察我们二人的心意。
落座之后,老太尉率先开口,接连追问私下相处的点滴,甚至询问彼此的喜好、脾性,言语间满是审视。
母亲坐在一旁,时不时插话叮嘱,反复告诫我要温柔懂事,好好对待萧惊寒。
萧惊寒那边,受他恩惠的几位书院老先生也连连发问,打探他对这门婚事的真实想法。
我坐在位置上,脊背紧绷,心里叫苦不迭。
这些问题看似家常,实则处处挖坑。
长辈阅人无数,眼神锐利,但凡我们回答稍有破绽,就会被看出二人是假意成婚。
我习惯了随心所欲扮演骄纵嫡女,如今要时刻伪装娇羞温婉的待嫁女子,一言一行都要刻意克制,浑身都不自在。
更让人憋屈的是,席间还有几位旁支亲戚,不停打趣调侃,拿我们过往“水火不容”的旧事说笑,逼我们当众表露情意。
我强装羞涩,硬着头皮接话,每一分笑容都格外勉强。
全程如履薄冰,生怕哪句话说错,毁掉全盘计划,这种束手束脚、刻意伪装的压抑感,压得我喘不过气。
就在我渐渐感到吃力,险些接不上问话时,萧惊寒不动声色接过所有话题。
他谈吐温润得体,将长辈的提问一一作答,说起我的喜好、日常相处模样,说得细致入微,仿佛真的朝夕相伴、情意深重。
说到有趣之处,他侧头看向我,眼底盛满柔和笑意,还顺势提起往日“作对”的小事,将曾经的针锋相对,解读成年少欢喜的打闹。
话语巧妙又自然,完美圆了所有过往疑点。
见他主动兜底配合,我立刻跟上节奏,故作嗔怪地瞪他一眼,顺着他的话往下接,眉眼间恰到好处地露出少女情态。
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满堂长辈听得眉开眼笑,所有审视与怀疑尽数消散,连连夸赞我们情深意笃。
之前紧绷的氛围彻底松弛,如履薄冰的压抑感瞬间烟消云散。
有搭档并肩演戏,无需独自硬扛,这种踏实又畅快的感觉,让我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宴席过半,本以为盘问就此结束,谁知老太尉忽然话锋一转,提出要敲定具体婚期,打算三个月内便举办大婚。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我心头一紧。
我和萧惊寒定下的是半年缓冲期,如今长辈执意提前婚期,直接打乱了我们所有计划。
若是三个月内完婚,我们根本来不及寻找退路,到时候假戏被迫成真,往后一生都要被这场婚事捆绑,彻底失去自由。
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强压下心底的慌乱,面上不敢露出异样。
在座所有人都觉得长辈安排合情合理,纷纷附和劝说,没人察觉到我的抗拒。
我想开口推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当众反驳只会引起长辈疑心,之前所有伪装都会前功尽弃。
萧惊寒也敛去了笑意,神色略显凝重。
我悄悄用余光看向他,两人眼神短暂交汇,都看出了彼此的焦虑。
前路被突然截断,原定计划全盘被打乱,进退维谷。
满心的焦急与憋屈翻涌上来,好好一场应付长辈的家宴,硬生生变成了困住我们的牢笼,无力感席卷全身。
短暂沉默后,萧惊寒率先起身,对着一众长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态度明确:
“晚辈明白长辈美意,只是桃儿自幼娇惯,心性还未完全安定。
仓促大婚,恐她难以适应婚后生活,反倒生出矛盾。”
他话音落下,又转头看向我,语气温柔:
“不如再相处一段时日,彼此多磨合一番,待到二人都心意安稳,再行大婚,才算圆满。”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既给足了长辈面子,又顺理成章推迟了婚期。
我立刻配合着低下头,故作腼腆地点头附和,一副认同他想法的模样。
长辈们细细思索一番,也觉得言之有理,再三商议后,最终同意暂缓婚期,依旧按照最初的节奏安排。
悬在心头的大石轰然落地,所有焦虑与憋屈瞬间消散。
宴席气氛重新变得热闹起来,我悄悄抬眼,与萧惊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再次被两人默契化解。
并肩应对难题的滋味,远比独自硬扛舒服百倍,心中满是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