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标题:《一场伪装,半生倾心》
长标题:《冰山别装了,死对头与你本同类》
副标题:《冰山装乖?腹黑冤家演遍全京城》
“姑娘,请自重!”白衣公子慌忙躲闪。
我故意凑近,正想捉弄这位冰山才子,对方却忽然扣住我手腕,眼底笑意狡黠:“装了这么久,终于不演了?”
全城都以为二人水火不容,殊不知彼此都是藏得极深的同类。
第一章当众被拒?死对头早看穿我了
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三年前及笄那日,跟萧惊寒当众吵了一架。
自此京城所有人都认定,苏太尉家的嫡女我,与清冷孤傲、冠绝京华的寒门才子萧惊寒,是天生八字相克的死对头。
世人皆知:苏晚桃嚣张跋扈,蛮横无理,三番五次当众刁难温润如玉的萧公子;萧惊寒品性高洁,包容大度,屡屡忍让蛮不讲理的我。
我真的冤到五脏六腑都在冒烟。
没人知道,那场吵架是我俩临时串好的戏。
我们是全京城最同类的人,一样的腹黑记仇,一样的爱装人设,一样最擅长戴着面具演戏糊弄所有人。
我装骄纵草包嫡女,他装清冷纯情冰山,互惠互利,互不拆穿,安稳躺平在京城名利场,这本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可最近半个月,萧惊寒开始不守规矩了。
今日曲江宴,满园世家贵女挤破脑袋想向他递荷包,我按照以往惯例,上前故作蛮横,一把拍飞旁人递给他的香囊,照例上演死对头刁难名场面。
这本是我们演了三年的固定剧本,万无一失。
结果下一秒,这位白衣冰山公子,骤然后退半步,眉眼绷紧,语气疏离又清冷,字字句句传遍喧闹的宴席:“姑娘,请自重。”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目光密密麻麻钉在我身上。
周遭贵女窃窃私语,嘲讽、鄙夷、看热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细密的针,扎得我浑身憋屈。
所有人都觉得我不知廉耻,死缠烂打羞辱才子,连演场戏都能被死对头当众落面子,我胸腔里的火气瞬间顶到了顶点。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面上扬起惯有的骄纵笑意,眼底却藏着淬凉的锋芒。
既然他不讲游戏规则,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我无视四周的窃笑,抬脚步步逼近身形挺拔的萧惊寒。
温热的呼吸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二人能听见:“萧公子,三年合约,你这是打算单方面毁约?”
我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假意训斥我两句,顺势结束这场闹剧。
可万万没想到,素来对外清冷禁欲、从不近女色的他,反手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微凉的指尖死死箍着肌肤,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极强的占有感。
他微微低头,薄唇擦过我的耳垂,褪去所有清冷伪装,语调慵懒又狡黠,带着势在必得的戏谑:
“装了这么久蛮横草包,苏姑娘,终于懒得继续演了?”
那一刻我浑身一震,憋屈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爽感。
原来他不是临时发疯,而是早就看穿我所有小心思,甚至主动打破僵局,想要和我摊牌。
这个一成不变演了三年的死对头,终于露出了藏在冰山面具下的獠牙。
手腕被他禁锢的瞬间,曲江宴彻底炸开了锅。
“天呐!苏晚桃竟然主动凑过去招惹萧公子!”
“萧公子还碰她了?我没看错吧?”
“之前还以为苏小姐单方面纠缠,难不成二人私下关系并不一般?”
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比刚才的嘲讽更让我头疼。
我堂堂太尉嫡女,名声本就因为往日的人设岌岌可危,如今被萧惊寒这么一搞,明日整个京城都会传遍我痴缠才子的谣言。
我试图用力抽回手腕,可萧惊寒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我挣扎分毫都无济于事,在外人眼里反倒像是欲擒故纵的调情。
更过分的是,他还故意微微蹙眉,装出一副被迫无奈、被迫纵容我的模样,完美契合他往日包容隐忍的人设。
周围不少爱慕他的贵女,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怨毒与嫉妒。
其中以丞相庶女柳芊芊最为过激,她攥紧手帕,高声讥讽:
“苏小姐未免太过不知羞耻!
萧公子素来不喜女色,你这般死缠烂打,简直丢尽世家贵女的脸面!”
柳芊芊本就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如今抓到机会,直接当众踩低我,顺带讨好萧惊寒。
其余众人也纷纷附和,所有人都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将所有过错全部推到我身上。
憋屈感再次席卷全身,我甚至开始怀疑,萧惊寒是不是故意坑我,想用这种方式,彻底拿捏我这个唯一的同类对手。
我停止挣扎,抬眼直视萧惊寒那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随即话锋一转,声音清亮,响彻整座宴席:
“诸位何必激动?我与萧公子朝夕‘作对’三年,全京城谁不知道我们水火不容?”
众人瞬间安静,等着我自圆其说,柳芊芊更是冷笑一声,等着看我当众出丑。
我反手借力,顺势拉近萧惊寒,二人距离近到鼻尖相抵,笑意张扬又腹黑:
“我刚才不过是想问萧公子,柳姑娘频频送名贵笔墨,日日堵在书院门口告白,萧公子尚且置之不理。
怎么今日我不过随口搭话,萧公子反应如此之大?
莫不是……萧公子心里,从来就没把我当成敌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我侧头看向脸色骤变的柳芊芊,补了致命一刀:
“比起我这个明面死对头,柳姑娘上赶着倒贴,难道就比我体面吗?”
萧惊寒眼底的笑意骤然加深,松开我的手腕,非但没有辩解,反而顺水推舟,淡淡开口:
“世间万人,旁人于我而言皆为过客,唯独苏姑娘,独一无二。”
他一句话,直接将所有舆论反转。
我憋在心里的火气一扫而空,爽感直冲头顶。
而方才耀武扬威的柳芊芊,脸色惨白,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转身逃离。
我看着身旁装模作样的男人,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这盘棋,有趣起来了。
第二章造谣?死对头帮我反杀
曲江宴风波结束不过两个时辰,大街小巷就传遍了新编的流言。
说书人在茶楼里唾沫横飞,将我塑造成痴迷萧惊寒、不择手段的疯批嫡女,甚至编造出我以家族权势逼迫萧惊寒以身相许的谣言。
短短半日,我的名声直接跌到谷底。
回到太尉府,我刚踏进院门,生母柳氏就拿着一卷小报,怒气冲冲闯入我的闺房,将纸张狠狠摔在我面前。
“苏晚桃!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柳氏眉宇间满是恨铁不成钢,“曲江宴当众勾引萧惊寒,如今全城都在笑话我们太尉府!
我早就告诉你离那个寒门小子远一点,你偏偏不听!
今日之内,你必须给我闭门思过,往后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我捏起地上的小报,上面的谣言粗制滥造,字字句句都刻意抹黑我,甚至隐隐暗示我品行败坏,配不上任何世家儿郎。
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柳芊芊不甘心昨日落败,暗中花钱雇人散播的谣言。
我本想跟母亲解释一切都是误会,可柳氏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直接下令锁死我院门,撤走所有随行侍从,彻底将我禁足。
明明始作俑者不是我,犯错的也不是我,最后承受所有责罚、背负污名的人却只有我一人。
被至亲误解、被小人暗算、被困在方寸闺房里,这种无力又憋屈的感觉,几乎让我窒息。
我自诩擅长算计人心,此刻却连最简单的自证清白都做不到。
就在我烦躁地摩挲指尖,盘算着怎么破局的时候,窗外传来一声轻叩。
我警惕抬眼,竟看见一袭白衣的萧惊寒,正倚靠在我院墙的梧桐树上。
晚风拂动他的衣袍,褪去白日的伪装,眉眼慵懒散漫,哪里还有半分清冷冰山才子的模样。
我又气又恼:“萧公子如今满意了?
若不是你昨日擅自改剧本,我何至于被禁足,背负一身污名?”
他轻盈翻身跳进院内,缓步走到我面前,从袖中掏出一叠账目单据,随手放在石桌上:
“特意翻墙过来,不是来听你抱怨的。”
我疑惑低头,看清单据内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柳芊芊出资、收买茶楼说书人、市井小报编撰者的所有交易明细,连交易时间、经手人姓名都一应俱全。
萧惊寒挑眉,语气带着戏谑:
“欺负我的专属死对头,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谣言我已经让人截停,证据也给你送来了。
现在,该轮到苏姑娘反击了。”
积压一整晚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雀跃。
我万万没想到,这个腹黑冤家,竟然会主动帮我收拾烂摊子。
我拿着证据,正准备直接让人送往御史台,一举揭穿柳芊芊的阴谋,萧惊寒却抬手拦住了我。
我瞬间皱起眉头,心底的火气再次升起:
“萧惊寒,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还要我放过算计我的人?”
经历刚才被禁足、被全网造谣的憋屈,我此刻只想快刀斩乱麻,让柳芊芊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他偏偏拦着我,一时间我难免胡思乱想,难道他与丞相府私下有交情,想要从中做人情,偏袒柳芊芊?
若是如此,那我之前所有的好感都是自作多情,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只是自私自利、玩弄人心的利己主义者。
萧惊寒看穿我的心思,无奈失笑,耐心解释:
“直接送交御史台,最多让柳芊芊受几句训斥,闭门几日,根本不痛不痒。
以你的性格,这点惩罚,能解你的心头之恨?”
我瞬间语塞。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
世家之间互相造谣本就是常事,没有实质性伤害,朝廷根本不会重罚柳芊芊。
我耗费心力反击,最后只能换来一个不痛不痒的结果,反而白白浪费到手的绝佳筹码。
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比被造谣更让人难受。
我盯着桌上的证据,心里越发烦躁,一时间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我擅长临场演戏、当面拉扯,却不擅长这种迂回布局的算计,在这方面,我确实远不如心思深沉的萧惊寒。
“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萧惊寒缓缓开口,直接打破我低迷的情绪。
他俯身,在我耳边低声说出完整计划,字字精准,步步诛心,完美拿捏住丞相府与柳芊芊所有软肋。
简单来说,就是借他人之手,将柳芊芊造谣抹黑世家嫡女、私下肆意诋毁朝堂官员的事情,散播到所有世家圈子之中。
丞相最看重家族脸面与仕途口碑,柳芊芊的所作所为,刚好触碰到丞相的底线。
外人的训斥无关痛痒,但来自至亲的惩罚,才是最狠的报复。
我听完之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底的烦躁一扫而空,直呼高明。
“你这人,心眼也太黑了。”我由衷感慨道。
萧惊寒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笑意狡黠:
“彼此彼此。苏姑娘忘了?我们本就是同一类人,从不圣母,有仇必报。”
我仰头看向眼前的白衣少年,忽然觉得这场长达三年的死对头戏码,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我收好所有证据,挑眉看向他:“既然计划是你想的,那执行的人手,就麻烦萧公子全权负责了?”
“乐意至极。”他毫不犹豫应下。
夜色微凉,梧桐叶落,被困住的烦闷彻底消散。
我忽然无比期待,明日柳芊芊自食恶果、气急败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