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全员翻车,继母庶妹彻底落幕
沈知柔雇凶杀人的证据传遍京城后,整个上流圈层彻底震动。
雇凶刺杀世家嫡女,触犯大启律法底线,此事远比百花宴闹剧严重百倍。
按照律法,主犯轻则流放苦寒之地,重则直接问斩。
镇国侯彻底慌了,为保住沈知柔,放下所有身段,连续三日登门清芷别院,卑微恳求我原谅沈知柔,还许诺赠予我半数侯府产业,只求我撤回控诉。
柳氏更是每日守在别院门口,以泪洗面,哭诉母女不易,甚至当众贬低我、道德绑架我,说我心狠冷血,不顾姐妹情分,非要置沈知柔于死地。
不明真相的部分老派世家长辈,被柳氏蒙蔽,纷纷写信规劝我大度包容,得饶人处且饶人。
离谱的言论与源源不断的道德绑架,让我烦躁又憋屈。
天底下最可笑的道理,莫过于受害者必须大度,加害者就能轻易被原谅。
沈知柔想要我的性命,我追究过错,反倒成了心胸狭隘、冷血无情?
这群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的外人,从来没有体会过直面死亡的恐惧,轻飘飘一句大度,就想抹平我险些丧命的危机。
柳氏母女作恶在先,如今反倒卖惨博同情,妄图让我妥协退让,简直痴心妄想。
面对侯爷的重金利诱、柳氏的道德绑架,还有一众长辈的规劝,我态度自始至终无比坚定——绝不和解。
为了彻底杜绝所有人的劝说,我直接对外公开所有细节:杀手招供证词、沈知柔购买凶器的凭证、多次陷害我的全部证据。
我还特意放出狠话,传遍整个京城:“旁人可以劝我大度,但没人能替我原谅想要取我性命的人。
今日我若是退让,来日人人都能效仿沈知柔,肆意加害他人,事后一句求饶,便能万事大吉。”
直白强硬的表态,瞬间堵住所有人的嘴。
先前规劝我的世家长辈纷纷沉默,再也不敢随意道德绑架我;
侯爷颜面尽失,灰溜溜放弃劝说;柳氏苦心经营的卖惨人设彻底崩盘,沦为全城笑柄。
看着这群人束手无策的模样,我心底爽感拉满。
善良要有锋芒,宽容要看对象,对付恶人,我从来不需要大度。
外部施压全部失效后,镇国侯依旧不死心,转头求助太后与皇室,想要借皇室的力量逼迫我妥协。
太后受一众老臣游说,秉持着调和世家矛盾的想法,特意召见我入宫。
大殿之上,太后好言相劝,以世家和睦、顾全大局为由,希望我能网开一面,从轻处置沈知柔,将此事私下了结。
太后身份尊贵,她的劝说,等同于半强制性的命令。
我身处大殿之内,孤立无援。
若是我公然拒绝太后,就是藐视皇室威严,会被贴上狂妄自大、不识抬举的标签,往后我在京城寸步难行;
若是我选择妥协,不仅对不起险些遇害的自己,还会助长歪风邪气。
进退维谷的绝境,让我心底无比憋屈。
我明明是整件事唯一的受害者,最后却要被迫接受皇室的调解,牺牲自己的底线,成全所有人所谓的“大局”。
这种强权裹挟、是非颠倒的局面,让我满心无力,却又一时想不到破局之法。
柳氏和侯爷正是拿捏住皇室重于大局的心思,才敢铤而走险求助太后。
就在我陷入两难之际,顾砚辞再次为我挺身而出。
他入宫面见太后,直言律法面前无大局,世家和睦不该建立在牺牲受害者权益的基础之上。
随后他逐条罗列沈知柔多年来的恶行,从构陷嫡姐、散播谣言,到蓄意雇凶杀人,桩桩件件,罪无可赦。
最后他当着满殿朝臣的面表态:“今日若是太后强行逼迫沈小姐妥协,那本王便认定,大启律法形同虚设,往后朝堂诸事,本王自有定断。”
此话暗藏警告,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太后脸色一变,瞬间放弃劝说。
没人敢为了一个作恶的庶女,得罪手握朝政大权的摄政王。
最终朝堂宣判:
沈知柔蓄意雇凶杀人,废除庶女身份,终身流放北疆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柳氏管教无方、纵容子女作恶,被侯爷废黜正室之位,囚禁别院孤独终老;
镇国侯因治家不严,被罚俸禄三年,当众自省。
作恶三人全员翻车,得到最应有的惩罚。
积压我许久的憋屈彻底消散,大快人心。
第十章双向告白,阎王王爷归我了
柳氏母女落幕之后,京城风波彻底平息。
困扰我许久的麻烦尽数清零,日子回归平静。
没有勾心斗角的内宅纷争,没有旁人的恶意算计,我每日赏花品茶、打理名下产业,闲暇之余任由顾砚辞上门纠缠调情,日子惬意到极致。
可这份惬意之下,依旧藏着一桩让我耿耿于怀的烦心事。
我和顾砚辞暧昧拉扯数月,从深夜闯殿的荒唐赌约,到他数次不顾一切为我撑腰、放下身段吃醋认错。
全京城上至皇室朝臣,下至市井百姓,人人默认我是摄政王妃。
可自始至终,他从未认认真真同我告白,从未给我一个正式、名正言顺的恋人名分。
我性子直白洒脱,最厌恶这种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感情里模糊的边界,本质就是一种不负责任。
我数次旁敲侧击,直白询问他到底打算如何安置我们之间的关系。
偏偏这位平日里杀伐果断、万事尽在掌控的摄政王,一碰到情爱问题就装傻充愣。
要么转移话题邀我品茶赏花,要么撒娇示弱蒙混过关,硬生生避开所有告白相关的话题。
傍晚残阳西落,我坐在庭院石凳上,看着不远处正在替我剥葡萄的顾砚辞,心底憋屈又无奈。
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修长,素来冷硬的眉眼染上柔和光晕,动作细致又温柔,任谁看了都会心动。
可温柔归温柔,他始终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
我耐着性子再一次开口:“顾砚辞,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他指尖一顿,抬眸看向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故作坦然,将剥好的葡萄递到我唇边:“自然是知己挚友。”
又是这套说辞。
我偏头躲开,心头闷得发慌。
一路携手走过风雨,他为我挡下明枪暗箭,为我与整个世家圈层对峙,如今只换来一句“知己挚友”?
这般模棱两可的态度,像一根细刺卡在心底,不上不下,格外难受。
我不想再继续这样耗下去,若是他始终不愿坦诚心意,那我便就此止步,收回所有动心。
我的疏离被他精准捕捉,顾砚辞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周身气氛慢慢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中果盘,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落日余晖挡去大半,目光沉沉锁住我的眉眼。
“你就这么在意一个名分?”
他低声发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是在意名分,是在意真心。”
我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态度坚定,“我沈知意从不愿与人暧昧纠缠,喜欢便是喜欢,若是无意,便就此疏远,互不打扰。”
这话像是戳中了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僵持片刻,这位在外从无半分破绽的冷面王爷,忽然缓缓屈膝,半蹲在我身前,仰起头望向我,往日的冷冽尽数化作忐忑与认真。
“我不是不想说,是怕唐突了你,更怕……被你拒绝。”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心头一震,所有郁结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权倾朝野、不惧朝野非议、不畏刀光剑影的摄政王,在面对真心爱慕之人时,竟也会如此胆怯怯懦。
看着他耳尖泛红、手足无措的模样,我忍了许久的笑意终于漾开,连日来的纠结与不悦,尽数化作满心甜意。
气氛安静下来,晚风拂过院中的花枝,沙沙作响。
顾砚辞半蹲在我面前,眼神一瞬不瞬地凝着我,里面翻涌着紧张、珍视,还有压抑了许久的情意。
他沉默着,像是在酝酿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静静坐着,表面故作平静,心底却也悄悄打起了鼓。
其实我早已动了心,从他一次次挺身而出护我周全,从他笨拙吃醋、低头认错开始,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就一步步走进了我的心里。
可我依旧没有主动开口。
长久以来,都是他主动靠近、主动付出,这一次,我想等他拿出全部诚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迟迟没有继续言语。
我渐渐生出几分忐忑,难道是我误会了?
难道他当真只把我当作知己?
过往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深夜寝殿里那句“我等你许久”,百花宴上当众宣示主权,为我封禁荷塘又低头认错,刺杀风波里不顾一切为我追查真凶……
桩桩件件,绝非普通挚友该有的模样。
可他此刻的沉默,又让我忍不住胡思乱想。
若是今日他依旧选择退缩,那我便真的狠下心,斩断这份情愫。
暧昧最是磨人,遥遥无期的等待,只会慢慢耗尽心底的欢喜。
周遭的晚风似乎也变得微凉,庭院里的温馨氛围悄然散去,只剩下无声的僵持。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让人心里空落落的,压抑之感再次漫上心头。
终于,顾砚辞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掌心温热而有力。
“沈知意,自上元灯会初见,我便心悦于你。”
他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身居高位,常年活在算计与猜忌之中,从不信旁人,可唯独对你,我甘愿卸下所有防备。”
“当初定下赌约,故意引你闯入寝殿,是我刻意为之。
我笨拙地制造交集,小心翼翼靠近,怕我的身份吓到你,怕我的强势逼走你。
我对外冷心冷面,唯独对你,藏不住半分偏爱。”
他抬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深情:“我不想再做你的知己,也不想再维持这不清不楚的关系。
沈知意,你可愿意……嫁给我,做我的摄政王妃,往后余生,由我护你一世安稳,岁岁相伴?”
直白又滚烫的告白,响彻在落日庭院之中。
我望着眼前这个放下所有骄傲与高冷的男人,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泛起暖意。
一路拉扯试探,所有的纠结、不安与憋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漫天欢喜。
我轻轻反握住他的手,坦然应声:“我愿意。”
顾砚辞瞳孔微亮,一瞬之间,往日的阴郁忐忑尽数褪去,耀眼的笑意攀上眉眼。
他起身将我轻轻拥入怀中,怀抱安稳而温暖。
消息很快传开,全京城皆知摄政王求娶镇国侯府嫡女沈知意。
曾经的流言蜚语、恶意算计都已成过往,那些试图拆散我们的人,早已自食恶果。
从一场荒唐赌约开始,到一场真心告白收尾。
那个深夜敢独闯王爷寝殿的我,和那个伪装纯情、步步靠近的冷面阎王,终究双向奔赴,彼此归属于对方。
往后岁月,有风有雨,亦有他并肩同行,岁岁无忧,圆满相守。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