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纯情王爷的笨拙吃醋日常
搬出镇国侯府的过程无比顺利。
没人愿意放我走,尤其是柳氏,恨不得直接撕破脸皮阻拦,可我手握生母遗书,又有顾砚辞暗中撑腰,侯爷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强行扣留我。
短短两个时辰,我就带着晚翠和贴身仆从,迁入清净雅致的清芷别院。
脱离压抑冰冷的侯府,我本以为往后日子能安稳惬意,不用再应付糟心的家人。
万万没想到,新的烦恼,来自那位占有欲爆棚的摄政王。
我搬离侯府的消息传开后,不少世家公子纷纷动了心思。
从前忌惮侯府管束与流言非议,如今我独居别院,无长辈约束,一众爱慕者直接上门拜访,送礼物、递拜帖,络绎不绝。
其中最为执着的,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子苏景琰。
此人温润儒雅,才华横溢,也是京城里少数从未跟风嘲讽我的世家公子。
今日午后,苏景琰亲自登门,送来我儿时最爱的雨前龙井,还邀约我三日后同游京郊荷塘。
我碍于情面,不好直接拒绝,委婉应下此事。
这件事不知被谁传到顾砚辞耳朵里,傍晚时分,这位阎王王爷直接黑着脸闯进我的别院。
全程一言不发,周身寒气弥漫,坐在庭院石凳上,死死盯着我,眼神阴郁,活像被抢走心爱之物的大型怨种犬。
我瞬间哭笑不得,同时又倍感憋屈。
我交友赴约本是自由,他凭什么摆出一副我背叛他的模样?
还没正式确定关系,占有欲就霸道到这种地步,若是真在一起,我往后岂不是半点自由都没有?
我端起茶杯,故作淡定走到他面前,故意调侃:
“王爷阴沉着脸闯入我的别院,不知的人,还以为我得罪了摄政王殿下。”
顾砚辞抬眸,墨色眼眸里满是醋意,语气别扭又酸涩:
“你要和苏景琰同游荷塘?”
“苏公子品行端正,待人谦和,邀我出游不过是朋友间的往来,有何不妥?”
我故意顺着他的话,淡淡反问。
此话落下,顾砚辞指尖猛地攥紧,薄唇紧抿,耳根肉眼可见泛红。
素来杀伐果断、喜怒不形于色的摄政王,此刻像个闹别扭的少年,委屈又无措。
僵持半晌,他才闷闷开口,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乞求:“别去,好不好?”
我看着他高冷外壳彻底碎裂,纯情又笨拙吃醋的模样,心底所有憋屈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高高在上的冷面王爷,吃醋的时候,竟然这么可爱。
我憋住笑意,暗自决定,往后没事就逗逗这位醋缸王爷,也算平淡日子里的一大乐趣。
我本想稍微拿捏一下顾砚辞,吊吊他的胃口,故意装作不为所动的样子。
可谁能想到,这位偏执王爷吃醋起来,手段幼稚又霸道,直接刷新我的认知。
见我迟迟不肯松口拒绝邀约,顾砚辞二话不说,直接动用自己的权势。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整个京城所有人都收到消息:三日后京郊荷塘区域,被摄政王全额包下,暂不对外开放,谢绝一切宾客游玩。
直白点说,他直接封了荷塘,断了我和苏景琰出游的所有可能。
我得知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晚翠在一旁哭笑不得:
“小姐,王爷也太幼稚了!天底下哪有王爷为了吃醋,直接包下整片荷塘的?”
我扶额叹气,心底又气又无奈,憋屈感再次涌上心头。
这人也太过霸道专断!
我不过只是答应朋友一场普通出游,他不问我的想法,不跟我沟通,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强行阻止,丝毫没有尊重我的意愿。
倘若我今日妥协退让,纵容他这般幼稚霸道的行为,往后他只会变本加厉,干涉我的交友、我的出行,甚至掌控我所有的私生活。
我绝不允许自己变成依附他人、失去自由的菟丝花。
我当即下定决心,必须好好敲打他一番,让他明白,霸道占有换不来真心,我沈知意从不受任何人管束。
我亲自让人传信给顾砚辞,让他即刻来清芷别院。
片刻后,男人如约而至,依旧是那副高冷别扭的模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显然也知道自己做事太过幼稚。
我直视着他,语气严肃:“顾砚辞,你凭什么私自封掉荷塘,干涉我的私事?”
他沉默片刻,固执开口:“我不喜你与别的男子独处。”
“王爷,我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你没有资格管控我的一切。”
我刻意放冷语气,“若是你谈恋爱的方式,就是强行禁锢、霸道掌控,那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继续拉扯的必要。”
顾砚辞浑身一僵,眼底瞬间染上慌乱,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摄政王露出惶恐的神色。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拉住我的袖口,放低所有姿态,褪去一身锋芒,语气卑微又真诚:
“我错了。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不懂如何克制私心。以后我不会再自作主张,凡事都听你的,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堂堂摄政王,放下所有骄傲向我低头认错。
我心底的火气瞬间消散,甜蜜与爽感交织。
说到底,这个冷面阎王,不过是一个不懂情爱、满心满眼只有我的笨蛋。
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无奈轻笑:“下不为例。”
第八章庶妹狗急跳墙暗下杀手
我搬出侯府、和侯爷撕破脸的消息,彻底刺激到了沈知柔。
在她眼里,我本应该被困在侯府,任由她们母女拿捏,一辈子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可我不仅摆脱侯府桎梏,手握丰厚嫁妆,还被摄政王偏爱,活成了她永远达不到的样子。
极致的嫉妒,让沈知柔彻底失去理智。
晚翠查到消息,沈知柔不惜掏空自己所有私房钱,暗中雇佣江湖杀手,目标直指我的性命。
她已经疯魔,不再执着于毁掉我的名声,而是想要直接除掉我,彻底扫清我这个眼中钉。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后背阵阵发凉,心底满是憋屈与愤怒。
我早已和侯府划清界限,迁出主院,再也没有干涉过沈知柔的任何事情,甚至从未主动找过她的麻烦。
我一再退让,只想安稳度日,可她却步步紧逼,直接痛下杀手,手段狠毒至极。
更让我憋屈的是,杀手潜伏在别院周边,行踪隐秘。
我暂时没有确凿证据,无法直接指证沈知柔。
就算我告知顾砚辞,以权势镇压,也只能暂时保护我的安全,无法让沈知柔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能躲一次、两次,却躲不了一辈子。
只要沈知柔一日不死心,我身边就永远潜藏致命危机,往后每日都要活在刺杀的阴影之中,寝食难安。
短暂的愤怒与压抑过后,我迅速冷静下来。
一味被动防御,永远无法根除隐患。
既然沈知柔执意找死,那我便成全她。
我立刻制定计划,假意放松警惕,每日黄昏独自前往别院外的僻静小路散步,故意露出破绽,引诱杀手出手。
同时暗中安排别院护卫埋伏四周,只待杀手现身,人赃并获。
晚翠忧心忡忡,劝我不要以身涉险。
我淡然一笑:“越是危险的局,越能一次性解决所有麻烦。
她想取我的性命,那我就借这个机会,让她亲手将自己送入地狱。”
隐忍憋屈只会纵容恶人,主动反击,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一想到很快就能彻底解决这个缠人的毒瘤,我心底的阴霾尽数散去,斗志瞬间拉满。
计划实施的第二天黄昏,埋伏已久的杀手终于动手。
彼时我独自走在林荫小路,周遭人烟稀少,暮色昏暗。
一道黑影骤然从树丛中窜出,手持短刃,速度极快,直直朝着我的心口刺来,杀意凛冽。
那一瞬间,死亡的寒意包裹全身,我心跳骤然加速,本能后退躲避。
即便我早有准备,可直面致命刺杀的恐惧感,依旧让我浑身紧绷。
杀手身手矫健,乃是顶尖江湖亡命之徒,接连几招招招致命,我凭借灵活走位勉强躲闪,一时间狼狈不堪。
埋伏在外的护卫顾忌我的安全,不敢贸然出手,只能等待最佳时机。
短短数十息的时间,我被逼到小路死角,退路被彻底封死,短刃距离我的脖颈不过寸许。
极致的恐惧与憋屈涌上心头。
我明明从未主动害人,却要被迫直面生死危机,承受无妄之灾。
沈知柔的自私狠毒,已经突破了做人的底线。
我暗自咬牙,心底暗暗发誓,今日我若安然无恙,必定让沈知柔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终生。
就在短刃即将触碰到我脖颈的刹那,数道黑衣护卫一拥而上,瞬间困住杀手,夺下凶器,将其死死按压在地。
危机解除,我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让人押着杀手,连夜前往摄政王府,请顾砚辞出面彻查此事。
顾砚辞得知我遭遇刺杀,脸色阴沉到极致,周身杀气四溢,当即亲自连夜审讯杀手。
酷刑之下,杀手很快招供,直言是受镇国侯府沈二小姐重金雇佣。
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顾砚辞当即调动王府暗卫,直接包围镇国侯府,当众抓捕沈知柔。
他甚至不顾世家颜面与侯爷求情,直接将供词与证据张贴全城,让所有人都看清沈知柔蛇蝎心肠的真面目。
一夜之间,沈知柔从人人追捧的温婉庶女,沦为人人唾弃的杀人毒妇。
我站在王府廊下,看着漫天张贴的罪状,心底积压已久的憋屈与怒火彻底清零。
善恶终有报,既然她执意要取我性命,那就要承担触犯底线的所有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