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
魏闲就把三个人薅起来了。
"起来。"
李少白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干嘛?天才刚亮。"
"周玄今天就会发现,大长老根本不在附近。"魏闲已经穿好衣服了,"我们得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出城。"
苏墨一下就清醒了。
"你是说,他会追来?"
"大概率。"
林晚晴动作最快,已经开始收拾剑了。"那还愣着干嘛?走!"
四个人,五分钟收拾完行李。
退房都没退——反正房钱已经付过了。
马车连夜出了客栈,赶在城门刚开的时候,第一个出了黑石城。
马车跑上官道,魏闲才松了口气。
他掀着窗帘,往后看了一眼。
黑石城的城墙,在晨雾里,越来越远。
"你说,周玄今天早上,发现人去楼空,会是什么表情?"
苏墨坐在马车里,擦剑。
"他大概会气得,把当铺拆了。"
李少白啃着昨天打包的鸡腿。"那咱们,是不是赚了?"
"赚了。"魏闲点了点头,"八百灵石,加上当铺里那些东西。"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周玄追上来?"
"怕什么。"魏闲靠在车壁上,"他金丹后期,追上来,我捏碎大长老玉佩——哦对,玉佩碎了。"
他摸了摸怀里。
空了。
玉佩昨天捏碎了。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
李少白鸡腿都忘了啃。
"你说啥?"
"玉佩碎了。"魏闲面不改色,"昨天晚上用了。"
"那……那周玄要是追上来……"
"他追不上。"魏闲道,"我们四匹千里马,他两条腿追?"
话是这么说。
但四个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面看了一眼。
马车跑了一上午。
前面,是一个岔路口。
往左,是官道,直通中州。
往右,是一条小路,绕山的。
魏闲掀着窗帘,看了看那条小路。
系统"叮"了一声。
【提示:右路,有埋伏。】
【数量:五人。】
【为首者:炼气七重。】
【判断:周玄的人。】
魏闲挑了挑眉。
"还真追来了。"
苏墨一下站起来。"多少人?"
"五个。"魏闲道,"一个炼气七重,四个五六重。"
"那我们——"
"绕。"魏闲很干脆,"走小路。"
"啊?"李少白愣了,"我们不是应该,打吗?"
"打什么打。"魏闲道,"我们的目标是中州,不是在这跟他们耗。"
他拍了拍车壁。
"往右,走小路。"
马车一拐,上了右边那条山路。
小路不好走。
坑坑洼洼的,马车颠得厉害。
李少白放在车上的零食箱子,颠得,"噼里啪啦"响。
"我的牛肉干!"李少白心疼地,抱住一个箱子。
"你那牛肉干,比人还金贵。"苏墨道。
"那当然。"李少白护着箱子,"这是黑石城老字号,过了这村没这店。"
林晚晴掀着窗帘,往后看。
"他们追上来了。"
魏闲也往后看。
后面,五骑人马,正沿着小路,追过来。速度很快。
"跑得还挺快。"魏闲摸了摸下巴。
"那怎么办?"林晚晴问。
魏闲想了想。
"你们,继续赶车。"
"你干嘛去?"
"我断后。"
魏闲推开车门,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魏闲!"林晚晴伸手想拉他,没拉住。
他已经落在路上了。
他落在路上,稳住身形。
后面五骑,转眼就到了。
为首那个,是个光头大汉,光着膀子,背上一把大刀。他看到魏闲一个人,站在路中间勒马,愣了一下。
"你就是魏闲?"
"是我。"
光头大汉笑了。
"周堂主说了,留你一条命。"
"但也得,把你腿打断。"
魏闲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光头大汉一拍马,大刀一挥,朝魏闲劈过来。
马快,刀沉。这一刀,带着风声。
魏闲没躲。
他等刀劈到跟前,一抬手,"铛"地一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背。
光头大汉:"……"
他用力拽。
拽不动。
魏闲一甩手。
光头大汉,连人带刀,从马上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三圈。
其他四个,全愣了。
魏闲看了看剩下四个。
"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四个人对视一眼,一起拔刀冲过来。
魏闲现在,道痕炼体第二层。
炼气七重以下,基本不用拔剑。
他站在路中间,一拳一个。
"砰!"
第一个飞出去。
"砰!"
第二个飞出去。
第三个第四个,看到两个兄弟,一拳一个,转身就跑。
魏闲哪能让他们跑了。
他脚下流云飞袖一踏,追上去,一人一脚,全踹倒了。
前后,不到二十息。
五个人,全躺地上了。
魏闲拍了拍手。
他走到光头大汉面前,蹲下来。
"说。"
"周玄,还有多少人?"
光头大汉嘴硬。"我……我不知道。"
魏闲从怀里,掏出那颗赤睛虎虎牙。
在他眼前晃了晃。
光头大汉脸都绿了。
"我说!我说!"
"周堂主,黑石城那边,还有八个人。"
"他自己,在城里面,没出来。"
"追我们的,就我们五个。"
魏闲点了点头。
他把五个人的储物袋,全搜了。
一共,搜出一百五十灵石。
他美滋滋地,收起来。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行了。"
"你们,在这躺着吧。"
他转身,去追马车。
马车在前面,没走多远。
李少白从车窗里,看到魏闲走回来,赶紧停车。
"魏兄!"
"怎么样?"
魏闲跳上马车。
"解决了。五个,全放倒。"
苏墨看了看他身上。"没受伤?"
"这五个,还不够我打的。"
他坐下来,把刚搜来的灵石,倒出来数了数。
"一百五。"
"分吗?"李少白眼睛亮。
"分。"魏闲很慷慨,"一人三十。"
他把灵石分了。
李少白接过灵石,乐得,又开始啃鸡腿。
马车继续往前跑。
小路绕了半天,绕回了官道。
魏闲掀着窗帘,看了看后面。
没人追了。
他松了口气。
"周玄那边,暂时不会来人了。"
林晚晴问:"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继续往中州走。"魏闲道,"按这个速度,再有七八天,就到了。"
苏墨靠在车壁上。
"说真的。"
"嗯?"
"你刚才,两根手指夹那个大刀。"苏墨看了看自己的剑,"我现在,都怀疑,我那剑,砍不砍得动你。"
魏闲乐了。
"你可以试试。"
"我才不试。"苏墨道,"试了,丢人。"
林晚晴坐在对面,看着魏闲。
"你刚才,跳马车断后。"
"嗯。"
"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怎么了?"
"万一,来的不是五个小喽啰。"林晚晴皱着眉,"是周玄本人呢?"
魏闲想了想。
"那我就,跑。"
林晚晴:"……"
"你还知道跑?"
"当然。"魏闲道,"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林晚晴看了他半天,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马车,咕噜噜,继续往中州走。
太阳,慢慢往西斜。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就一条街。
四人找了个客栈,住下。
晚饭,李少白又从马车上,往下搬箱子。
魏闲看着他搬。
"你那五个箱子,还没吃完?"
"快了快了。"李少白道,"再吃两三天,就到中州了。"
魏闲摇了摇头。
他走到客栈门口,看了看天。
星星,出来了。
他想起,老槐树。
那个,暴脾气的老树精。
现在,大概,在他的洞府里,安安静静站着吧。
他又想起,大长老。
那个,话里有话的老头。
他说,那个老朋友,也说要去中州,然后就没回来。
那个老朋友,到底是谁?
魏闲抬头,看着星星。
中州。
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