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试点
“怎么又扯到我灵山的稳定上了？”如来对玉帝的说法疑惑不解。
玉帝的理由也很简单，如来眼前最当紧的问题是巩固在灵山的领导地位。而造成如来地位不是十分牢固的原因就在于灵山人多势力杂，数万门下靠着西牛贺洲那些凡间百姓的供奉，如来传经布道得来的供奉香火不能满足那么多人，灵山的各个势力自然对如来就没有那么尊重，哪怕如来自身的法力神通很大，但要人听话不能全靠武力解决吧？想要手下听话，那就拿出来实打实的好处。
西牛贺洲的妖怪是四大部洲里最多的。这么多妖怪如果全能安心下来做事，那么西牛贺洲就能安定许多，而且这么多妖怪如果能与百姓合作，百姓都富裕起来，佛门的香火供奉来源不就充足了？
“可是百姓是与妖怪合作变得富裕，又怎会向我佛门供奉香火呢？”如来不太认同玉帝的看法。他佛门能够收到凡间百姓的供奉就在于百姓对未来好日子的向往，这辈子过得不好，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而佛门也在地府的配合下让百姓相信了这种说法，心甘情愿地建寺庙供奉佛和菩萨。
可是若凡间百姓在与妖怪的合作下自己就能过得很好了，谁还会在意他们佛 门的作用啊？下辈子是下辈了的事，这辈子有好日子过干嘛不先享受啊，恐怕就没有多少人再对他们愿意礼敬了。
“你要换个角度想想呢？不要总是固步自封嘛。”玉帝对如来笑着说。
“大天尊这话如何说起？”
啥意思？笑我是老顽固啊？你这个活了两亿多岁的老家伙是怎么好意思说我老的？
“妖怪能做到的事，你灵山诸众就做不到了？而且很多妖怪还不知道六耳所行之法，西牛贺洲又属你管辖，这个时候你佛门何不带头将这种方式推广开来？妖怪安稳，百姓富足了又怎么会不念你佛门的好？”
“可是天条本来就不许神仙妖怪参与凡间之事。六耳教导下界小妖如此行事，属于小范围内的问题，影响不大，大天尊不问，众神也可以装作不知。可若是我佛门大力提倡此法，岂不是等于明着违反天条了？那时众神都闹将起来，恐怕三界会乱起来吧？”
如来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个影响太大，即使是他也不敢说就能完全压住质疑的声音。
“当年天条规定不许神仙妖怪参与凡间事务，是因为那时三界刚平定下来，人间界在之前的大劫中受损严重，凡人的数量也少了许多，如果不把神仙和妖怪严格约束起来，还像之前那样混杂而居，神仙和妖怪恐怕会很快就能将凡人的生活空间挤占完。如今经过多年的恢复，凡间各种族也算是恢复了元气，是时候该将这条规矩改一改了。当然不能完全改变，先允许妖怪适当与凡人合作做事，但要有限制，而且神仙也不许直接参与此事，只能作为引导和监督，以防其滥用天庭职权；即便如此，也需要先在某处小范围的试验，确定利大于弊时再放开。而佛祖管理的西牛贺洲就是个最好的试验地方。前有六耳指导的一些小妖在小范围的做了，效果还不错。佛祖只需安排人有样学样，引导其他地方的妖怪也这样做就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大天尊为何突然想要改变呢？就因为那个六耳是从三界外来的？”如来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灵山那么多下属，安稳地坐在那里就有吃有喝有用的，谁愿意突然被派出去做一件不一定有成效的事啊。
“跟他是三界外来的也有关系，但根本原因还是三界自身的问题。难道佛祖没有感觉出来三界的问题吗？三界的灵气越来越少，怨气越来越多，如果不能想法改变，那么总有一天灵气会完全消失的。”
“那他这法子也不能增加灵气，解决不了灵气的问题啊。”
“可以减少怨气。”这是玉帝最看重的一点。虽然增加灵气的方法还没有找到，但是怨气能减少一点是一点，也算是有改变。生活都安定了，怨气自然就少滋生些。
如来沉默了。确实有点作用。而且如今怨气全靠地府收集，地府的压力确实是越来越大。他佛门的功法最多也只能化解怨气，又转换不成灵气，而且人手也不充足。
“所以你不愿再发蟠桃，也是想着减少天地间灵气的损耗吧？”如来从玉帝的话里敏锐地察觉出了问题。
“确实有这个想法。天地间灵气越来越少，又越来越集中在少数人手中，那么也只有减少神仙和妖怪的数量了。”玉帝很坦然地承认了。这也是无耐之举，把一些尸位素餐的神仙淘汰掉，可以返还给天地间一些灵气，但也只能是延缓灵气消失的速度。
“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甚至连治标都算不上。”如来轻轻皱眉。
“没错。所以我等还要另想良策。那六耳是从三界外而来，说不得解决问题的方法就在他身上。三界之内我等能想到的方法已经都试过了，他既然能够从三界外进入这三界，必然有不受三界约束的地方，那也许就是破题的关键。”
玉帝想不到本来这三界是有解决怨气的方法的，只不过差不多都毁在了他们那些上古大神们的手里了。其实不光是金莲，其他先天灵植几乎都有吸收怨气生成灵气的能力，只是在亿万年间被损毁殆尽了。一开始根本没有生灵意识到先天灵植的重要性，只知道那东西大补、有超凡的功能，于是被吃的吃，做成法宝的做成法宝。被无意间损毁的更是数不胜数。到如今先天灵植的数量更是屈指可数，所以他也根本就没往这上面想，更想不到陆迩身上确实有能解决三界灵气问题的东西，而且就是这三界的土产，自鸿蒙时分幸存下来的一颗金莲。
“还有，以西牛贺洲为试点。你灵山必然有人持反对态度，他们一般不会自己亲自出手阻拦，但应该会派手暗中捣乱，那时不是你清理佛门的一个好时机吗？”玉帝点出了如来最希望看到的事，削弱灵山其他势力的实力以稳固地位，而且可以正大光明的干。
好像有点道理。只是其他佛陀不亲自下场，他作为佛祖也不好亲自出手。这事要交给谁办是个问题。
“容老僧细细考量一下。”如来谨慎地说。
“这事不急，佛祖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我和老君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与那六耳见上一面，不知佛祖可有兴趣也参加？”
“贫僧乐意之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