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平和助理走出大楼后，他处理完一些事情，就马上回到国安局总部。门在他身后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没了。
林远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郑国平发来的两个字：收到。
这两个字很冷，没有一点感情。但林远知道，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赵大勇被抓了，数据也拿回来了。但这只是开始。就像拆炸弹，剪了一根线，还要看有没有别的问题。
林远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街上车来人往，一切都很正常。没人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也没人知道接下来几个小时有多重要。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安保部。
“切断所有外部网络。”林远说，“只留内网。”
对方愣了一下：“林顾问，您是说……”
“我说了，切断。”林远打断他，“拔网线，关无线。除了核心服务器需要的设备，其他全都停掉。十分钟内我要看到结果。”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然后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他把每张纸摆整齐，每个抽屉都关好。这不是强迫症，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乱的时候，更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半小时后，实验室安静下来。没有机器声，也没有风扇响。只有空调吹出一点点风的声音。
林远走进核心实验室。这里现在一片黑。电脑屏幕全黑着，键盘灯也不亮。空气里有点紧绷的感觉。
他先检查门禁系统。现在的验证方式升级了，不只是密码和指纹，还要用眼睛和血管识别。就算有人戴着假脸进来，也过不了关。
他又看了通风管道。里面加了小传感器。如果有不该有的风吹进来，警报就会响。
做完这些，林远靠在墙上闭眼休息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他在等一个人。
郑国平来了。
他没走正门，从旁边的通道进来。身上还有发布会的灰尘味，但他看起来还是很稳。
“搞定了？”郑国平问。
“物理安全做好了。”林远睁开眼，“但还不够。”
郑国平点头：“你说吧，还有什么？”
林远转过身看着他：“普通的加密不行了。黑客能破解，能偷数据，还能冒充身份。我们需要更底层的保护。”
“什么办法？”
“量子加密通讯网。”林远说，“用量子纠缠的原理。只要有人想偷听，信息就会自动销毁。不是防偷，是让别人根本拿不到。”
郑国平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这事很大。量子技术是国家最高级别的机密，关系到整个国防安全。如果用在灵能项目上，会动用很多资源，也可能引起国外注意。
但他看着林远。这双眼睛里没有犹豫，也没有冲动。只有一种冷静。那是经历过大事的人才有的眼神。他知道后果，也愿意承担。
“好。”郑国平说。
只有一个字，干脆利落。
“我马上安排。”
他拿出卫星电话，拨了一个绝密号码。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
“资源会到位。”郑国平收起电话，“三天时间。”
“三天够吗？”林远问。
“这种事，快就是慢，慢就是快。”郑国平看了看表，“我现在就去协调基站和中继器。你守在这里，别让人靠近核心区。”
“放心。”
郑国平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林远一个人留在实验室。
他开始工作。既然外网断了，他就利用这段时间改代码。他把飞剑控制算法里的多余部分删掉，重新写了一套底层逻辑。这套东西不只能控制飞剑，以后还能用在量子网络的数据传输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黑了又亮。
林远没睡觉。他喝了一瓶咖啡，吃了两个面包。东西很难吃，但他不在乎。吃饭只是为了撑住身体。
第二天，第一批技术人员到了。他们穿着防护服，带着仪器，悄悄进来了。没人说话，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
林远站在控制台前指挥。他的命令很短，也很清楚。
“校准频率。”
“检查纠缠态。”
“开始第一轮测试。”
技术人员忙着操作。他们很累，但眼神很专注。这是专业人员的样子，是对技术的尊重。
第三天傍晚，一切都准备好了。
林远站在主控室的大屏幕前。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图，有很多线条连在一起，像一张网。这就是量子加密通讯网。它覆盖了整个基地的核心区域，像一道看不见的盾牌。
“开始最后测试。”林远下令。
一个技术员按下按钮。
屏幕上的线条动了起来。绿色的数据快速流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在关键点上，数据会被立刻加密、解密，再传出去。
没有卡顿，没有丢失，也没有异常。
林远盯着屏幕。他的目光很锐利，像是在检查一件重要的东西。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系统运行正常。
林远轻轻松了口气。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知道，这块心病终于解决了。
他转头看向郑国平。郑国平站在角落，手里拿着本子在核对数据。
“怎么样？”林远问。
郑国平抬起头，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很稳。”他说，“谁也偷不走。”
林远点点头，没说话，继续看着屏幕。
绿色的光点还在闪，像在呼吸。
他想起以前的日子。那时候宗门乱斗，科技落后，大家为了抢灵气打得你死我活。信息是公开的，也是脆弱的。任何秘密都可能要命。
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个系统，星火工程的数据就安全了。陈诺的设计图，李国栋的研究成果，还有那些要公开的教材内容，都可以在里面自由传递，不怕被偷。
这是一种秩序。一种建立在安全基础上的秩序。
林远伸手碰了碰冰冷的屏幕。
“这下，他们再也偷不走我们的技术了。”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语气很重，像钉子钉进墙里。
郑国平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看着那片绿色的光海。
“接下来呢？”郑国平问。
“接下来，”林远收回手，理了理白大褂的袖子，“让这个世界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窗外夜很深。城市的灯光亮着，但看起来很远。
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一场新的变化正在发生。它不吵，也不张扬，但它很坚固。
林远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他说，“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郑国平跟上他。
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实验室里，只剩下服务器低沉的声音，和屏幕上不停跳动的绿色数据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