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开回国安局总部，郑国平回到办公室。他挂了电话，谁也没再联系。
他坐在桌前，开始敲键盘。屏幕上是城市的监控系统界面，一堆视频画面不断滚动。
“查。”他对身后的人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副手是个年轻警察，平时说话慢吞吞的。现在站得笔直。“要查技术大楼周围三百米内所有摄像头吗？”
“全部。”郑国平说，“从昨天下午两点开始，一直到那个清洁工离开为止。”“我要每一段录像。”
副手点头，转身去安排。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郑国平一个人。
他拿下眼镜，揉了揉额头。眼睛很红，但他脑子很清楚。林远那边刚出事，这边必须快。不能等。慢一步，数据就可能被传走。
半小时后，大屏幕上出现一个人影。穿着灰色工作服，推着清洁车。左手小指有一道旧疤，像是长期握东西磨出来的。
“放大。”郑国平指着屏幕。
画面拉近。男人的脸很普通，丢进人群就找不到。可他的眼神不对劲。看陈诺的时候，像在看垃圾。看文件时，像在找值钱的东西。
“人脸识别结果出来了吗？”郑国平问。
副手拿着平板进来。“没对上。”他说，“档案写他是‘赵大勇’，五十二岁，农村户口，没犯罪记录。但这三个月，他在本市换了四家家政公司。每次干不到一周就走。”
“假的。”郑国平说，“真保洁不会这样。他是借工作混进写字楼，熟悉环境。”
“那怎么找他？”
“别管名字。”郑国平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地图上有几个红点，是监控拍到的行动路线。
“从他进大楼算起。”他用笔圈出一块区域，“进来前，在外面转了二十分钟。出去后，没在市区停留。”“直接往城西去了。”
“城西？”副手皱眉，“那边都是废工厂和仓库，没人住。”
“正因没人住，才好藏人。”郑国平说，“而且他拿了东西，重的东西。他不会坐地铁。他会打车或开车。”
“查出租车记录？”
“太慢。”郑国平摇头，“查电子围栏。看城西那片基站信号有没有变化。只要手机开着，就能定位。”
十分钟后，一个位置跳出来：城西第三工业区，七号废弃冷库。
“就是这里。”郑国平盯着那个红点，“信号很强，说明他在里面，手机也没关。”
“现在动手吗？”副手问。
“再等等。”郑国平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凉了，他不在意。
“让他把事做完。”他说，“如果他现在就把芯片毁了，我们只能抓个空人。我们要的是人和证据一起拿到。”
“可是……”
“听我的。”郑国平打断他，“这种间谍拿数据后，第一件事不是跑，而是确认数据能不能用。他们会找个安静地方，连设备读一下。”
“读需要时间。”他看着手表，“五分钟到十分钟。”“这段时间最有机会。”
两小时后，三辆黑越野车停在冷库外。车门打开，下来二十人。穿黑色战术服，脸上涂黑，手里拿非致命武器。
郑国平站在最后。他没穿防弹衣，只穿风衣，戴着墨镜。
“队长，目标在里面。”突击队长低声报告，“检测到微弱电磁波，应该正在读数据。”
“行动。”郑国平说。
没人喊话，没人警告。只有破门声。
砰！砰！砰！三扇门同时炸开，烟雾弹滚进去，白烟弥漫。
冷库里，“赵大勇”正坐在破桌子前。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闪着绿字。旁边有个小读取器，连着几根线。
他听到动静，猛地回头。手很快，想拔线，想砸电脑。
但他慢了。一道黑影冲上来，一手掐住他脖子，另一手抢走读取器。
他挣扎，力气很大，肌肉绷紧，不像普通人。像是身体被改过。
“按住他！”郑国平走进来，声音平静。
两名特警上前，用电击棍顶他背。滋滋响。他全身抽搐，倒在地上，嘴冒白沫，但还清醒。
郑国平走过去，捡起读取器，插进自己设备。屏幕亮起，进度条走动：10%、50%、100%。
“拿到了。”他对副手说，“数据完整。”
副手松口气。“队长，这人怎么办？送医院还是审讯室？”
“审讯室。”郑国平收好读取器，“先带回局里。路上做个检查，看他有没有吃药。”
“明白。”
车队掉头，开回国安局。车轮压着路，声音沉闷。
三天后，首都新闻发布厅坐满了记者。摄像机架着，闪光灯不停闪。
郑国平走上台。穿西装打领带，表情严肃。身后大屏幕是黑的。
“各位媒体朋友。”他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开。
“三天前，我国一家科研机构发生技术失窃案。”“设计图被盗，涉及国家核心灵能技术。”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在听。
“经过国家安全机关全力调查。”郑国平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我们抓住了嫌疑人。”“在他藏身处将其控制。”“目前，所有数据已追回，没有泄露。”
掌声响起，不太整齐。很多人还在等下文。
郑国平没笑，继续说。
“这案子不是单独发生的。”“背后有人组织，有计划。”“资金清楚，分工明确。”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亮了。几张模糊照片出现：一张转账截图，有个英文缩写；还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背影，打了码，但气质特别。
“幕后金主，是一家海外大公司。”郑国平一字一句地说，“这家公司一直想用非法手段拿我们的技术。”“这次偷窃，是他们竞争手段的极端表现。”
台下哗然。记者们疯狂记录。“西方巨头”四个字像炸弹。
“中国政府绝不容忍这种行为。”郑国平声音提高，“任何危害中国利益、偷核心技术的，都会被法律严惩。”“我们会追到底，不会放过。”
发布会结束。郑国平走下台。走廊安静，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摘下墨镜，眼神平静。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维克多·斯特林不会罢休。但这没关系。中国已经准备好了。
助理走过来。“郑局，林远先生有消息了。”
郑国平停下脚步。“说什么？”
“他说，谢谢。”助理递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信息，只有两个字：“收到。”
郑国平收起手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一丝笑意，很快就没了。
“走吧。”他说，“回局里。”“还有事要做。”
两人走出大楼。外面车多，人来人往。一切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郑国平知道，有些事变了。不再是暗中较量，而是公开亮剑。
他抬头看天。云散了，太阳很亮，刺眼，但也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