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吾妻:
见字如面。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为夫已踏上前往沧州的孤途。
昨日拜堂之时,你眼底的欢喜与期盼,为夫看在眼里,痛在心头。你待我情深似海,我又岂是无情草木?
然,琳儿因我之故,身陷囹圄,戴枷远行。她本是弱女子,如今孤身犯险,为夫若安坐高堂,与她共享富贵,余生又与禽兽何异?
婉晴,你出身高门,未来必有良配。而我不过一介穷酸书生,唯有这颗不忍她受苦的心,还能勉强算作是个男人。
勿念,勿寻。愿婉晴岁岁平安,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夫,宁铭绝笔。”
通往沧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在向前颠簸驰骋着。
宁铭正靠在马车上门上,驾驭着前行,屁股下面早就垫上厚厚的垫子了,要不然这没有减震器的马车,早就把他的屁股颠成四瓣了。
临近傍晚,宁铭终于驾着马车抵达了之前林琳她们落脚的小镇。
至于他一个现代人为什么会驾马车?应该是原主的原因吧?!
“店家,住店,顺便给马加些草料”还是那家客栈,宁铭走进店里对着掌柜的说。
“客官,好说,一共十文钱,其中五文是照料马车的费用”:店家一副奸商的嘴脸对着宁铭说。
他一边心里嘀咕着“奸商”,一边默默地付钱了事,就在宁铭坐在桌上等待店家上饭菜的时候,三人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为首的约摸二十出头,一身白衣走在最前面,两侧则是随从模样的打扮,三人都是高马尾打扮。
至于为什么会引起宁铭的注意,那是因为这是女尊世界,居然有女扮男装的人出门。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作为一个现代人,是男是女一眼就能看出来,毕竟男人是没有那么细腻苗条的身材的。
其中一人对着掌柜说道“店家两件上房,另外来些酒菜!”
“几位客官,上房已经没有了,只有中房,不知可否啊?”店家一脸为难的说。
那位询问店家的人,对着为首之人躬身说了一遍,只见为首的女子点点头之后。那人再次开口说道“我家主上说可以!”
“好嘞,两间中房,三位楼上请!”店家高兴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
“不急,先来些酒菜。我等都有些饿了!”为首的女主人声音故意装成老练之人,不过就是装的不像。
店家环伺了一下为难的说“几位客官,大殿之中已经没有空桌了,不介意的话是否可以与他人拼桌啊?”
三女扫视了一眼,然后目光齐齐地看向宁铭这一桌,为首的女主来到我面前“这位兄台,可否拼个桌?”
“为什么会是我……”
“咳咳,可以可以,我不介意哈!”宁铭起身笨拙的行了古代礼仪回答道。
“那就打扰兄台了”女主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他的对面,不过你丫的耳光子红红的是几个意思?
待三人坐下后为首的女主才开口询问“这位兄台敢问此行去往何处啊?”
这小镇地处要冲,往北是沧州官道,往东能去青州,往南则直通江州等沿海一带。她这么问,倒也不算突兀。
宁铭夹了一块羊肉放在碗里,这才回答“在下是往沧州而去的,不知几位又是往何处而去?”
“哦!我们也是前往沧州而去的,看来我们路上可结伴同行了,哈哈”为首的女主说道。
“兄台此去沧州又是独自一人上路,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啊?”为首的女主好奇的问。
宁铭喝了一杯酒叹了口气才把事情大概地说了一遍……。
汴梁城中高府,夜色深沉。高婉晴揉着发晕的脑袋缓缓醒来。
“来人”高婉晴还没彻底从醉酒状态醒来。
“咿呀”房间门推开,一名侍女走了进来“小姐,你总算醒了!”
“本小姐睡了多久了,夫君呢?怎么没见他?”高婉晴边揉着发涨的脑袋边问。
贴身侍女,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怎么不说话?”高婉晴的语气变得阴沉起来。
侍女吓得立马跪了下来,这才战战兢兢地说“回小姐话,姑爷昨日午时过后就架着马车离开了汴梁城了!”
“砰!”
高婉晴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为什么不叫醒我?”
“回小姐,不是我们不叫醒你,而是你实在是醉的太厉害了,根本就叫不醒,”侍女大着胆子说,顿了一下侍女接着说“不过姑爷临走时给小姐留了一封书信!”
“嗯!?信呢?”高婉晴语气缓和了一些问道。
“信在这!”侍女连忙起身将信件交给她。
高婉晴打开信件然后……
“啪!”
信件被重重地啪在桌子上面。
“小姐,怎么了这是?”侍女一脸不解。
高婉晴把信件递给侍女“你自己看看,夫君这是给我写了个什么东西?”
侍女好奇地接过信件,读了一下“噗嗤!”
忍不住想笑,原因很简单,古代的写法是从右往左竖着写的。
而宁铭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虽然肌肉记忆会用毛笔写字,但是习惯上却是从左往右横着写的。
而且还是用简体字,所以高婉晴读起来才十分的费劲还语句不通。
侍女也是绞尽脑汁才勉强理解了上面的意思,她连忙对高婉晴说“小姐,我大概明白了上面的意思了,意思是姑爷不忍心林琳独自前往沧州受苦,但是又没别的办法,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把您灌醉然后前往沧州,要与林教头同甘共苦!”
“好一个同甘共苦!去,准备马车,明日一早我们也去沧州,我的夫君我怎能让他为了一个阶下囚受苦。”婉晴沉声说道……。
而已经走到半路上的林琳,与押送她的两名姐妹官差,还不知道因为她,沧州之行已经变得热闹非凡了。
此时她们正在一处临河滩边野营,篝火照亮了河床边。
“姐姐,好了没有啊?我饿!”官差妹妹揉着肚子说。
“再等会,马上就好了,”女官差姐姐一脸嫌弃的说,顿了一下她又把妹妹数落了一顿:
“不是我说你,我们是公干押解着犯人呢不是在游山玩水,你倒好出门忘带盘缠能借到钱也就罢了,你居然连那点盘缠都给花光了,要不然我们至于在这荒郊野岭的露宿打野兔吃吗?”
“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就别埋怨我了好吧,你都数落我一路了。”官差妹妹有些委屈的说。
“妹妹,不是我说你……什么人?”女官差正要继续教育妹妹,突然草丛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琳也随之站了起来,篝火摇曳间,七八名蒙面人握着刀斧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官差,你们想犯法不成?”官差姐姐一把护住妹妹,并且拔出佩刀。妹妹虽然紧张但是也拔出佩刀,与几名蒙面人对峙着。
“夜黑风高时,杀人放火夜!两位官差,我们只要林琳的项上人头,两位请行个方便!”领头人说了一句。
“我们乃是押解她的官差,理应护着她抵达沧州。这是我们的职责,你们想要她的命,先问问我们手中的刀答不答应”官差姐姐毫无惧色的说。
“那就别怪我们心狠了,兄弟们,上”领头人一挥手,几人就朝着林琳三人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