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汴梁城的高府内。
宁铭坐在桌边,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一只茶杯,眉头紧锁。
“硬逃?绝对不行。高婉晴这种恋爱脑一旦黑化,比母老虎还可怕。
那该怎么办?我总不能真跟她拜堂成亲吧!”
就在宁铭一筹莫展之际。“咿呀”,房门被轻轻推开了:“夫君,饿了吧,妾身让下人端来一些酒菜,妾身服侍夫君享用吧!”
“酒?!要不用酒把高丽娘灌醉,搞个蒸馏米酒就可以了,反正自己也会搞,这样就不算逃婚了,必须忽悠她把婚礼推迟,”宁铭看着高婉晴手中的酒壶暗自思索……。
沧州官道偏僻的小镇客栈房间中:“林教头,别说我们姐妹虐待你,诺!换上吧,白天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鞋子破底了。可能会有点小毕竟我的脚偏小一点。”
官差妹妹把自己的备用鞋子给林琳,其实她也舍不得,但是大宋律例明确规定,不许虐待发配充军的犯人。如果途中有人遭受虐待。到了发配之地,押送的官差可是要被追责的。
而且还极其严重,轻则施以杖责,重者直接与发配者同罪或是问斩。
原因则是这些充军的发配者因为要前往前线,与金辽的军队开战,所以中途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所以这也不会出现原著中林冲被烫脚的一幕,至于对林琳下杀手,高婉晴的母亲也就是高太尉早有安排了。
林琳也没说话,接过鞋子就穿了起来,嗯!刚好,也不小。
一夜无话,第二天令人称奇的一幕在这个小镇街口驿站出现了:“这位大人,我二人保证会将银两如数奉还的。”
“两位差人,我们同朝为官这借些盘缠倒是可以,但是我也不知道两位是何人的部下啊,起码也要有个担保吧”:驿站的管事一脸为难的说。
“这位大人,要信誉担保这好说啊,我们姐妹可是汴梁城,被陛下亲封的女神铺,叶红雪铁捕头的师妹,这个担保可以了吧?”:官差妹妹一脸得意的说。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叶铺头的师妹啊,失敬失敬,既然是叶铺头的人那就没问题了。两位差人,这是盘缠,你们收好,哈哈”:驿站管事一听是神铺铁梨花的师妹,那自然是放心啦。
拜别了驿站管事,还成功的借到了路费。官差妹妹别提多得意了。
等出了小镇之后姐姐才说:“妹妹,你居然冒充叶铺头的师妹,你就不怕露馅了?叶铺头是什么人,我们又是什么人,我们见都没见过她的样貌,你就敢冒充她的师妹?”
“姐姐,先别管那些了,你就说我有没有借到钱吧?”:官差妹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林琳走在后面,一边啃着刚刚买给她的煎饼一边无语的看着这两不靠谱的官差姐妹。
至于她们口中的神铺叶红雪,她可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就她那大公无私的样子,要是知道有人冒充她的师妹跟别人借钱。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至于两位女官差在街头的官家驿站跟人借钱上路,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早上离开那家店的时候,女武士只是答应帮她们付昨晚上的食宿费。其余的,哈哈,想都别想。两个女官差还有林琳早饭都没吃还饿着肚子呢。
无奈之下,官差妹妹只能出此下策了,毕竟驿站起码是官府的,借钱也好开口。
时间一晃而过,林琳三人离开那个小镇已经有三四天了。
而今天汴梁城里高府热闹非凡,今天是高太尉之女高丽娘的大婚之日。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晚上说起,“夫君,怎么不喝?”高婉晴见我盯着酒壶发呆,娇嗔地唤了一声,玉手执壶,为我斟满了一杯。
酒香四溢,宁铭端起酒杯,借着低头闻酒的动作,大脑飞速运转。
“婉晴,”宁铭放下酒杯,反手轻轻握住她柔若无骨的柔荑,换上一副深情款款又带着几分自责的表情,“不是为夫不喝,只是这酒虽好,我却不敢贪杯。”
高婉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夫君此言何意?可是嫌这酒不够好?”
“非也,非也。”宁铭叹了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为夫想着,你我大婚之日,乃是人生头等大事。若是我今日贪杯醉了,错过了与婉晴洞房花烛的良辰美景,岂不抱憾终身?”
听到“洞房花烛”四个字,高婉晴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眼底的防备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娇羞与欢喜:“夫君……你这张嘴,真是甜死个人了。”
“所以,”宁铭趁热打铁,语气愈发诚恳,“我想求婉晴一件事。将这大婚之日,往后推迟三日。待我沐浴斋戒,以最清醒、最完美的姿态,迎接我的新娘子,可好?”
“推迟三日?”高婉晴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舍,但看着宁喝深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既然夫君如此看重我们的婚事,那便依你。不过,夫君今晚可不许再推辞了,陪妾身饮下这一杯。”
“好!”宁铭豪气干云地应下,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温和不辣,果然是低度数的发酵酒。他暗自松了口气,第一步,成功!
送走心满意足的高婉晴后,宁铭立刻关紧房门,脸上的深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意。
“推迟三天,足够我搞出‘夺命神仙醉’了!”
宁铭找来高府的下人,凭着记忆中的配方,要来了几坛府里最烈的浊酒,又让人去厨房找了些粗盐、木炭,还要了一套熬汤用的铜锅和竹管。
“公子,您这是要……”老管家看着这一堆破铜烂铁,满脸错愕。
“本公子要酿酒!”他神秘一笑,“一种喝了能让神仙都断片的仙酿!”
接下来的两天,高府后院便升起了一堆奇怪的炉火。宁铭亲自上阵,将浊酒倒入铜锅,底下用文火慢熬。酒精的沸点比水低,受热后化作酒气,顺着竹管进入冷水盆中冷却,一滴一滴,凝结成清澈透亮的液体。
这就是最原始的蒸馏法!
当第一滴“蒸馏酒”落入碗中时,宁铭凑近一闻,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辛辣酒香,差点把他熏个跟头。
“成了!”宁铭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大婚之日,高府张灯结彩。
高婉晴穿着大红喜服,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她看着宁铭,眼中满是期待:“夫君,今日你总算可以陪妾身好好喝几杯了吧?”
“自然!”宁铭自信满满地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浓烈到极点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喜房。
高婉晴眼睛一亮:“好香的酒!夫君,这是什么酒?”
“此乃‘神仙醉’,乃是我特意为娘子酿的。”宁铭笑着为她斟满一杯,“娘子尝尝。”
高婉晴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学着平日的样子,仰头一饮而尽。
下一秒。
“咳咳咳……!”
她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夫……夫君……你这酒里……放了什么……”
“没放什么啊,就是酒啊。”宁铭憋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此酒名为‘神仙醉’,入口如烈火焚喉,回味却甘甜无穷。娘子觉得如何?”
“烈……太烈了……”高婉晴只说了三个字,眼神便开始迷离。她身子晃了晃,像是一滩春水般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夫君……你骗人……这哪是神仙醉……这分明是……是阎王愁……”
话音未落,她便彻底没了声息,沉沉地睡了过去。
宁铭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搞定!”
宁铭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接下来,就该是办正事的时候了。
他转身走出喜房,对着门外守候的下人吩咐道:“去,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去一趟沧州。”
而宁铭在离开之前,并没有如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头也不回的就跑了,而是拿起毛笔,给高婉晴留下了一封亲笔信,半真半假的将事情讲明。
告诉她,自己不是逃婚,作为林琳的夫君不能看着她独自一人受苦,他必须要与她同行至沧州方才安心。
至于宁铭一个现代人为什么会写毛笔字?估计还是这具前身的原因,毕竟人家可是要考功取名的……。